第254章 交换货物(上)
回到静默庄园之后，奥利莱斯几乎没有停歇过。
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他离开这几天，庄园里的核心成员们虽然都在按部就班地做事，但很多决策需要他来拍板。那些刚刚铺开的隱秘產业线，那些需要他亲自確认的情报渠道，还有几个成员从魔法部和翻倒巷带回来的零碎消息，都要他一条一条地过目。
他把自己关在东翼的书房里，连著处理了两天。中间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吃的也是送来的简单食物，边吃边看文件。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份关於某个小型魔药原料供应商的合同被他签完字之后，他才终於有时间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休息了几分钟。
但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心头，让他没办法真正放鬆下来。
那批矿石的交易。
这事要从两周前说起。静默庄园的地下训练场需要升级防护阵，核心材料是一种叫“星辉铁”的东西。这种矿石只在很深的地脉里才有，开採极难，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奥利莱斯让人找了很久，才终於打听到有一个卖家手里有货。
但对方不要金加隆——或者说，不只是要金加隆。他们点名要一样东西：月光曼陀罗根。
这是一种几乎已经绝跡的特殊草药。奥利莱斯知道它，不是因为它的药用价值，而是因为別的原因。
之前封印著汤姆·里德尔的那个徽章里，那个年轻的、还没有变成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几次简短的对话中，曾经提到过关於復活的事情。月光曼陀罗根是那种黑暗仪式里必需的原料之一，它能稳定灵魂和新生肉体，让那个从魂器里逃出来的主魂能够真正地“活过来”。
所以当这条交易线索出现的时候，奥利莱斯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卖家是谁？不知道。交易地点选在翻倒巷深处，本身就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他们点名要这种敏感的草药，是为了什么？是巧合，还是说……这背后牵扯著伏地魔？
他必须亲自去。
傍晚的时候，他离开了静默庄园。
没有带任何人。对方人数不明，带下属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在这种地下交易里，孤身一个人去，反而能让对方摸不清底细——他们会想，这人敢一个人来，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依仗。只要让他们觉得是后者，就够了。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旅行斗篷，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没有任何標记。宽大的兜帽拉得很低，把整张脸都遮在阴影里。上半张脸还戴著一张银灰色的面具，没什么装饰，就只是简单的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那头长长的黑髮被他全部收进兜帽里，一根都没露出来。
从外表看，谁也认不出他是谁。
翻倒巷的夜晚
狭窄的巷子两边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旧的坩堝，有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个笼子里关著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动物。空气里带著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偶尔有裹著斗篷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某个黑漆漆的门洞里。
奥利莱斯沿著巷子往里走，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一扇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多年的木门前。从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
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一下。
门缝里那道光闪了闪，然后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谁？”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著警惕。
“来换矿石的。”奥利莱斯压低声音，语气很平淡。
那只眼睛又打量了他一会儿，明显是没想到来的只有一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墙上插著几根火把，烧得不太稳定，火焰忽明忽暗，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阴森。
奥利莱斯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石梯尽头是一间地下室，不大，也就二十来步见方。几张大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著几个上了锁的金属箱子。屋里站著七八个人，都穿著深色的袍子，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什么样。但从他们站的位置和身上透出来的气息看，都不是什么善茬——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站在角落，但不管站在哪里，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和警惕。
正中间坐著一个人，鹰鉤鼻，薄嘴唇，眼神很锐利。他面前摆著一个打开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块矿石，在火把的光里泛出幽蓝色的光泽。
就是星辉铁。
“就你一个？”鹰鉤鼻男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玩味，又好像有点意外。
“就我一个。”奥利莱斯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平静。
男巫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胆子不小。”
奥利莱斯没接话，只是从斗篷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金加隆。数量很多，在昏暗的火光下折出刺眼的光芒，堆满了整个箱子。
周围那几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亮了一下。
然后奥利莱斯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好几层魔法布料包著的小包，解开那些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株保存得很好的草药。根茎很粗，表皮泛著淡淡的银光，叶子已经乾枯了，但药性依旧保存的完好。
月光曼陀罗根。
鹰鉤鼻男巫的眼睛在看到那株草药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冲旁边一个手下点了点头。
那个手下弯著腰凑过来，先拿起几块金加隆仔细看了看，確认是真的。然后他又拿起那株草药，对著光看了半天，还掏出魔杖在上面轻轻点了几下，观察草药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冲鹰鉤鼻男巫点了点头。
“是真的。金加隆没问题，草药也是真货。”
鹰鉤鼻男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另一个手下就抱著那个装矿石的盒子走过来，放在奥利莱斯面前。
奥利莱斯拿起一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里面蕴含的能量。没错，是星辉铁，而且纯度很高。他又看了几块，確认没有掺假，然后就把矿石一块一块放回盒子里。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检验草药的那个手下。
那人正转身往回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手腕处的袖口滑落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
皮肤上，有一块纹身。
黑色的，只露出了半截蛇头。
食死徒的標誌。
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他离开这几天，庄园里的核心成员们虽然都在按部就班地做事，但很多决策需要他来拍板。那些刚刚铺开的隱秘產业线，那些需要他亲自確认的情报渠道，还有几个成员从魔法部和翻倒巷带回来的零碎消息，都要他一条一条地过目。
他把自己关在东翼的书房里，连著处理了两天。中间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吃的也是送来的简单食物，边吃边看文件。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份关於某个小型魔药原料供应商的合同被他签完字之后，他才终於有时间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休息了几分钟。
但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心头，让他没办法真正放鬆下来。
那批矿石的交易。
这事要从两周前说起。静默庄园的地下训练场需要升级防护阵，核心材料是一种叫“星辉铁”的东西。这种矿石只在很深的地脉里才有，开採极难，市面上几乎见不到。奥利莱斯让人找了很久，才终於打听到有一个卖家手里有货。
但对方不要金加隆——或者说，不只是要金加隆。他们点名要一样东西：月光曼陀罗根。
这是一种几乎已经绝跡的特殊草药。奥利莱斯知道它，不是因为它的药用价值，而是因为別的原因。
之前封印著汤姆·里德尔的那个徽章里，那个年轻的、还没有变成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几次简短的对话中，曾经提到过关於復活的事情。月光曼陀罗根是那种黑暗仪式里必需的原料之一，它能稳定灵魂和新生肉体，让那个从魂器里逃出来的主魂能够真正地“活过来”。
所以当这条交易线索出现的时候，奥利莱斯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卖家是谁？不知道。交易地点选在翻倒巷深处，本身就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他们点名要这种敏感的草药，是为了什么？是巧合，还是说……这背后牵扯著伏地魔？
他必须亲自去。
傍晚的时候，他离开了静默庄园。
没有带任何人。对方人数不明，带下属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在这种地下交易里，孤身一个人去，反而能让对方摸不清底细——他们会想，这人敢一个人来，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依仗。只要让他们觉得是后者，就够了。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旅行斗篷，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没有任何標记。宽大的兜帽拉得很低，把整张脸都遮在阴影里。上半张脸还戴著一张银灰色的面具，没什么装饰，就只是简单的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那头长长的黑髮被他全部收进兜帽里，一根都没露出来。
从外表看，谁也认不出他是谁。
翻倒巷的夜晚
狭窄的巷子两边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旧的坩堝，有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个笼子里关著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动物。空气里带著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偶尔有裹著斗篷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某个黑漆漆的门洞里。
奥利莱斯沿著巷子往里走，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一扇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多年的木门前。从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
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一下。
门缝里那道光闪了闪，然后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谁？”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著警惕。
“来换矿石的。”奥利莱斯压低声音，语气很平淡。
那只眼睛又打量了他一会儿，明显是没想到来的只有一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墙上插著几根火把，烧得不太稳定，火焰忽明忽暗，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阴森。
奥利莱斯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石梯尽头是一间地下室，不大，也就二十来步见方。几张大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著几个上了锁的金属箱子。屋里站著七八个人，都穿著深色的袍子，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什么样。但从他们站的位置和身上透出来的气息看，都不是什么善茬——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站在角落，但不管站在哪里，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和警惕。
正中间坐著一个人，鹰鉤鼻，薄嘴唇，眼神很锐利。他面前摆著一个打开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块矿石，在火把的光里泛出幽蓝色的光泽。
就是星辉铁。
“就你一个？”鹰鉤鼻男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点玩味，又好像有点意外。
“就我一个。”奥利莱斯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平静。
男巫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胆子不小。”
奥利莱斯没接话，只是从斗篷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金加隆。数量很多，在昏暗的火光下折出刺眼的光芒，堆满了整个箱子。
周围那几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亮了一下。
然后奥利莱斯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好几层魔法布料包著的小包，解开那些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株保存得很好的草药。根茎很粗，表皮泛著淡淡的银光，叶子已经乾枯了，但药性依旧保存的完好。
月光曼陀罗根。
鹰鉤鼻男巫的眼睛在看到那株草药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冲旁边一个手下点了点头。
那个手下弯著腰凑过来，先拿起几块金加隆仔细看了看，確认是真的。然后他又拿起那株草药，对著光看了半天，还掏出魔杖在上面轻轻点了几下，观察草药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冲鹰鉤鼻男巫点了点头。
“是真的。金加隆没问题，草药也是真货。”
鹰鉤鼻男巫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另一个手下就抱著那个装矿石的盒子走过来，放在奥利莱斯面前。
奥利莱斯拿起一块矿石，在手里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里面蕴含的能量。没错，是星辉铁，而且纯度很高。他又看了几块，確认没有掺假，然后就把矿石一块一块放回盒子里。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检验草药的那个手下。
那人正转身往回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子——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手腕处的袖口滑落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
皮肤上，有一块纹身。
黑色的，只露出了半截蛇头。
食死徒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