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假如奥利莱斯去了德姆斯特朗学院(2)

    穆迪事件后,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关於“那个德姆斯特朗的黑髮小子”的议论悄悄流传了几天。奥利莱斯·斯图亚特的名字,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圈子里被提及,带著一丝神秘和敬畏——毕竟,敢於直面“疯眼汉”穆迪並成功阻止他惩罚的学生可不多见,尤其还是个外国人。
    奥利莱斯本人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他依然保持著在德姆斯特朗的习惯:独来独往,专注於自己的目標。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是他最常流连的地方,儘管平斯夫人警惕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他,他总能凭藉精准的眼光和无可挑剔的礼貌(儘管冷淡)借阅到一些在外界难以寻觅的典籍。他寻找著与灵魂魔法、古代北欧符文以及炼金术禁忌分支相关的资料,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虽好,但霍格沃茨的某些孤本確实有其独特价值,不过这些正常的地方是找不到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奥利莱斯抱著一摞厚重的、封面斑驳的古籍,在图书馆深处一张靠窗的僻静长桌旁坐下。阳光透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翻开一本关於“意志对抗强制变形术理论”的论著,一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了桌边。
    奥利莱斯没有抬头,但翻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斯图亚特。”声音是熟悉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强装的隨意。
    奥利莱斯抬起眼。德拉科站在那里,不再是那天的狼狈模样。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好,墨绿色校袍熨帖合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著他,里面没有了惊恐和羞愤,只剩下探究和一种观察考量的意味。他身后没有跟著克拉布和高尔,显然是特意独自前来。
    “马尔福。”奥利莱斯平静地回应,语气平淡,既无热情也无疏远。
    德拉科似乎被这种平淡噎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奥利莱斯面前堆著的那些散发著危险气息的书籍,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天,在走廊。谢谢你。”他语速有点快,像是急於完成一项任务,“我是说,阻止了那个……疯子的胡闹。”
    “不必。”奥利莱斯简单地回答,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滥用魔法是原则问题。”
    德拉科似乎不太习惯对方如此根本不在意他的道谢,更不习惯被这样近乎漠视地对待。他站直了身体,马尔福式的傲慢习惯性地想占据上风:“你知道那个疯子是谁吗?阿拉斯托·穆迪,一个退休的傲罗,神经兮兮的。他居然敢对马尔福家的人……”
    “他的身份不影响他行为的性质。”奥利莱斯打断他,声音突兀地截断了德拉科的抱怨,“针对未成年的、毫无防备的学生施展恶意变形咒,在任何一所正规魔法学校,都足以构成严重指控。”他抬眼,深色的眼眸直视德拉科,“尤其对象是你这样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这不仅仅是针对个人,更是对你们家族传统的挑衅。”他精准地戳中了德拉科最在意的那根弦。
    德拉科愣住了。他没想到奥利莱斯会从这个角度解读,更没想到这个德姆斯特朗的傢伙对纯血家族的传统和“面子”如此敏感。这让他心中那点被施救后彆扭的感激,瞬间被一种认同感取代。他说的没错!穆迪的行为,就是在践踏马尔福的尊严!
    “確实如此!”德拉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隨即意识到在图书馆,又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找到同盟的兴奋,“那个老疯子……他根本不懂规矩!”
    奥利莱斯没有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书。但这次,他没有立刻翻页。
    短暂的沉默。德拉科没有离开,他打量著奥利莱斯,目光最终落在他袖口隱约可见的符文上。“德姆斯特朗……你们教的东西,是不是比我们这里的要实用得多?”他试探著问,语气里带著对力量本能的渴望和好奇。穆迪事件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力量的差距和重要性。
    “侧重点不同。”奥利莱斯没有否认,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边缘,“德姆斯特朗更注重实战应用和魔法本质的深度探索。”
    “『魔法本质的深度探索』……”德拉科重复了一遍,灰蓝色的眼睛里兴趣更浓,“就像你那天用的咒立停?很强。”他回忆著那道瞬间撕裂穆迪咒语的深红色光芒,“无声咒?还是快速施法?”
    “专注力和魔力控制。”奥利莱斯言简意賅,但这次,他主动补充了一句,“需要大量的练习和对魔力的精准感知。”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指点”了。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看著奥利莱斯手边一本封面印著扭曲痛苦人脸的黑色厚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在研究黑魔法防御?还是……?”
    “防御术是黑魔法研究的一部分。”奥利莱斯合上面前那本论著,拿起另一本更薄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刻著一个复杂几何符號的笔记,“了解它,才能更有效地防御它,甚至在必要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煞气。
    德拉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这个斯图亚特和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没有韦斯莱的粗鄙,没有波特的莽撞虚偽,也没有克拉布高尔的愚蠢。他冷静、强大,言语间透著对力量深刻的理解。更重要的是,他帮过他,以一种极其强势且有效的方式。
    “斯图亚特家族……”德拉科试图回忆,“是苏格兰那边的?纯血?”
    “可以追溯到很古老的年代。”奥利莱斯没有正面回答纯血与否,但这句话本身在纯血至上的德拉科听来就是一种默认和地位的彰显。一个古老、富有、精通强大魔法的家族继承人……德拉科心中评估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听著,斯图亚特,”德拉科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带著马尔福式的交易口吻,“我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有很多珍贵的藏书,有些甚至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都没有的孤本。关於一些比较『特別』的魔法领域。”他意有所指,“如果你有兴趣,也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些见解?或者,仅仅是借阅?”他拋出了橄欖枝,以马尔福家最引以为傲的资源。
    奥利莱斯终於再次抬眼,认真地看著德拉科。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清晰:“可以。”他拿起手边那本封面有著几何符號的笔记,推了过去,“这本,是关於几种古代北欧防护符文在实战中对抗恶咒的变体应用。你可以看看。作为初次交流的凭证。”
    德拉科有些意外,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接过来,触手感觉笔记的材质古老而坚韧。“我会好好看的。”他承诺道,小心地收好,“那么……关於我父亲的书……”
    “不急。”奥利莱斯站起身,抱起那摞书,“我想,我们会有机会再谈。”他微微頷首,算是告別,转身离开。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奥利莱斯消失在书架间的背影,手中握著那本沉甸甸的笔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或好奇,而是一种找到了某种稀缺“资源”甚至是潜在盟友的兴奋感。
    他们的“朋友”之路,或许就是从这图书馆深处,一本关於防护符文的笔记和一份关於黑魔法藏书的承诺,正式开始了。而奥利莱斯,在回去的路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划得偿的平静。霍格沃茨之行,似乎比他预想的,多了一点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