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药

    奥利莱斯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在中午用餐时,路过斯莱特林长桌,趁著没人注意,往德拉科的南瓜汁里加了些东西。
    不多,只是一点他从麻瓜世界带来的、能让肚子不太舒服的药粉。
    整个午休时间,德拉科都泡在盥洗室里。奥利莱斯在自己的单人间里安静地翻著书,嘴角微微弯了弯。
    烦是烦,但那位小少爷到底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他只是不想生出更大的事端。
    下午是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
    地窖教室阴冷,陈列架上一排排玻璃罐里漂著各种令人不安的生物標本。斯內普教授大步走进来,黑袍翻滚,目光像两把刀子扫过全场。
    “魔药学是一门精密的科学。”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需要你们的专注和努力。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奥秘,不是为了玩耍。如果不能认真对待,那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视线掠过教室,忽然停住。
    哈利正呆呆地望著他——或者说,望著他身后某个虚空的方向。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来。
    “假如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淬过毒,“认为光凭名头就能懂这些,不需要做笔记——那么我问你,波特先生,站起来。”
    波特慌忙起身,椅子腿刮过石板地。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教授。”
    “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牛黄,你会去哪里找?”
    沉默。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波特张了张嘴。旁边那个蓬鬆头髮的格兰芬多姑娘把手举得高高的,几乎要站起来,但斯內普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波特抿了抿唇,不知哪来的勇气,“但也许您可以问问赫敏,她知道。”
    “你可以不必为自己的愚蠢找藉口。”斯內普的声音更冷了,“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做笔记?为你的莽撞,格兰芬多扣十分。”
    他转向斯莱特林长桌,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了一瞬:“马尔福先生,或许你可以告诉他们答案。”
    德拉科正脸色发白地坐在那里——大概是午休的事还没缓过来。他愣了一下,硬著头皮站起来:“生死水。山羊的胃。两者是同一种植物。”
    斯內普点了点头:“为你的回答,斯莱特林加十分。”
    赫敏放下手,脸上满是不服气,但到底没出声。
    “两人一组,製作治疗疥疮的药水。”斯內普一挥手,配料架上的瓶瓶罐罐自动飞向各张操作台。
    斯莱特林这边,没有人走向奥利莱斯。
    他也不在意,独自占了一张桌子,將角鼻涕虫处理好放入坩堝,加入蒸馏水,放入干蕁麻叶,顺时针搅拌——一下,两下,三下,他数著。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奥利莱斯侧头,看见纳威·隆巴顿的坩堝正在融化,绿色的液体涌出来,接触到空气便开始剧烈沸腾——那根本不是治疗疥疮的药水该有的反应。
    “小心——”
    话音未落,坩堝炸了。
    滚烫的液体四溅。隆巴顿周围的几个学生尖叫起来,波特和另一个人身上立刻烫出了水泡。隆巴顿自己更是被溅了满脸,惨叫著捂住脸往后跌。
    来不及多想,奥利莱斯抽出魔杖:“鎧甲护身!”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周围展开,將溅向斯莱特林方向的药液尽数挡下。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愣了一瞬,隨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纷纷朝他投来惊愕的目光。
    斯內普大步走来,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他厉声训斥了倒在地上的隆巴顿几句,挥手让人把伤员送去医疗翼,然后转向教室。
    “斯莱特林加十分。”他的视线扫过奥利莱斯,顿了顿,目光里那层冰似乎薄了一些。
    下课前,奥利莱斯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药剂。斯莱特林这边大约有一半人也完成了——都是有家底的,在家练过。格兰芬多那边,因为最优秀的赫敏也被烫伤了,只有两个人勉强交出成品。
    走出地窖时,有人叫住了他。
    “阿德勒。”
    他回头,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走上来,表情有些彆扭,但还是开了口:“刚才谢了。”
    “没什么。”奥利莱斯微微頷首。
    这一声谢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又有几个人围上来,有的道谢,有的只是找话搭訕。奥利莱斯一一应对,笑容得体,语气温和。
    他有一副不错的皮囊——黑髮深眼,五官还未长开,却依旧可见清俊。没有了麻瓜出身的標籤横亘在中间,居然还有女生主动上前。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走到他面前,笑容优雅得体:“阿德勒先生,你上课的表现真不错。”她顿了顿,“允许我叫你的名字吗?你也可以叫我达芙妮。”
    “当然,美丽的达芙妮小姐。”
    他们閒谈了几句,奥利莱斯適时地结束了对话,转身离开。
    穿过走廊时,他微微垂著眼。
    相比於固守那些旧规矩,斯莱特林的人果然更愿意遵循利益。只要你有价值,足够强大,那些所谓的血统论,也不是不能破的。
    他想起德拉科中午铁青的脸,想起方才那些道谢的目光,想起达芙妮眼中闪烁的、计算著什么的光。
    有意思。
    他勾起嘴角,继续朝地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