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我命来

    孙青阳急忙钻出船舱,没想到天已经蒙蒙亮了。
    原打算清晨去赶海的,竟然睡过了头。
    “小禾,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孙青阳想不出会出什么大事,满是好奇地问。
    “孙贵叔家里的船翻了,福来他,他没有救上来。”说著话,孙青禾的眼泪掉了下去。
    虽然她討厌孙贵家的几个儿子。
    可是福来和她一起长大。
    人死了,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难过。
    孙青阳听得脑袋嗡嗡嗡直响,自己都已经提醒对方要修船了。
    可奈何对方將他的话,当放屁了。
    “怎么会这样?”孙青阳嘴里嘆息道。
    “二哥,你还愣著干什么,码头东边好多人聚在那里,福来他妈哭得好惨。”孙青禾拉著孙青阳的手就跑。
    孙青阳心里砰砰砰乱跳,上辈子孙福来的確是淹死的。
    不过时间是五月份。
    可现在。
    还是四月,怎么时间提前了近半个月?
    孙青阳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著,没一会便和妹妹来到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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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看到了好多人围成了一圈。
    圈子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孙青阳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钱兰英坐在地上。
    怀里抱著一个湿漉漉的人,哭得伤心欲绝。
    “我的儿啊,福来,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妈就这样走了啊……”
    孙金来和孙银来跪在旁边,浑身湿透,满脸是泪。
    孙贵站在一边,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一样,直盯盯地看著儿子的尸体。
    嘴唇发颤却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几个帮忙救人的村民喘著粗气。
    其中一个嘆著气道:“船到半道上熄了火,偏偏赶上了早潮,
    一个浪头过来就把船打翻了,金来和银来各自抓著一块木板飘在海里。
    只是福来被扣在船舱里了。”
    后来的事情不用说大家也清楚,等救援的人过去,福来已经……
    孙青阳站在人群里,心头五味杂陈。
    沉默片刻,就在孙青阳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却不料钱兰英一抬头看见了孙青阳。
    一时间是恼羞成怒:“是你,全是你……”
    钱兰英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孙青阳喊道:“就是你咒我们全家出事,咒福来出海遇险,你这个扫把星。”
    孙青阳躲闪不及,被钱兰英的指甲在颈子上划开了两道伤痕。
    死者为大,孙青阳不想翻脸冷静的回答道:“婶子,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福来死了,昨天还活生生的,今天就没了。”钱兰英跟孙青阳撒泼,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那天说我家的船早晚会出事,你,你肯定是在我家船上动了手脚的,孙青阳,你说呀,是不是?”
    “唉,青阳的確咒过孙贵家?”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是海上討饭吃,怎么要咒人家呢?”
    “青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围观的村民也是断章取义,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
    总之就是孙青阳不对,不该咒孙贵家出事。
    孙青禾见哥哥被冤枉,她站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我哥好心提醒你家查一查船,是你们不当一回事。”
    “他,他就是故意的,孙青阳,你还我儿子的命。”钱兰英疯了,抓著孙青阳又撕又扯。
    孙金来看不下去了,上前拉著他妈严肃道:“妈,你別闹了,这事跟青阳没有关係,是我家的船老化了。”
    钱兰英一巴掌甩在了儿子脸上凶狠道:“你闭嘴,你弟弟都死了,你竟然还在帮外人说话。”
    孙青阳往后退了两步,他领教过钱兰英的无礼和泼辣。
    可是这一刻,他根本不忍心去跟钱兰英计较。
    “婶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那天是你家打上门来闹,话赶话才说到了那里,你还是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孙青阳又往后退了两步,他理解钱兰英拿他出气。
    这完全是因为一个母亲对儿子死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丟下这话后,他带著孙青禾,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青阳和孙青禾一起回家,孙青禾还在为哥哥鸣不平说道:“她凭什么怪你,明明是你好心提醒,她要是听了……”
    “別说了,换上任何一个母亲都会这样的,要是我出了事,妈还不是要去跟孙贵家拼命。”孙青阳嘆了一口气。
    孙青禾听著有理,便不再说什么了。
    孙青阳和妹妹二人进了院子。
    赵桂兰刚刚从屋里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孙青阳衣服领子上有血跡。
    再一瞅,颈子上有两道深深的血痕。
    “老二,你脖子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
    “没事,是兰英婶子不小心给抓的,我涂点红药水就行。”孙青阳並没有当一回事。
    赵桂兰却是火冒三丈,擼起袖子破口大骂:“这个疯婆娘,老娘这就去剁掉她的狗爪子。”
    孙青阳一把拉著母亲,脸色暗沉:“妈,她刚刚死了儿子,你別去添乱了,这事就过去了。”
    赵桂兰气归气,却懂人情世故:“老二,以后管住嘴,你好心提醒,却被恶人先告状,憋屈不?”
    孙海生从屋里走出来:“福来这孩子只是脾气大点,人不坏,一会儿我去看看,本家的,帮帮忙啥的。”
    “爸,还是你开明,我家的船也要注意了,他家就是因为发动机老化,赶上早潮翻船了。”孙青阳苦笑。
    孙海生沉默许久,嘆了口气:“可怜福来只有十八岁,造孽啊!”
    有了前车之鑑,孙青阳越发不敢大意,接下来几天,孙青阳白天在码头修船,晚上则用马灯照著补网。
    一天天过去了,孙青阳买的那条破船已经是焕然一新。
    好几天没有动用异能,孙青阳感觉目光看得更远。
    甚至潜入海水里,也能够看到深海区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天晚上。
    孙青阳没有在鱼舱里睡,在旁边搭了简易的帐篷。
    刚刷的油漆味道太刺鼻。
    补了一会儿网,孙青阳感觉困了,打算去睡觉。
    突然不远处飘著一个白影,隱隱约约有声音传来。
    “孙青阳,还我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