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说以后会带我回燕都

    我转过身,看到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个小小的纸人。
    纸人的手里拿著一根顶端是墨绿色的尖刺,刚才如果不是陆观山出手,这东西就扎进我身体里了。
    “又是纸人。”
    我看了眼,“这刺上涂的是尸毒。”
    虽然我体质特殊,就和陆观山一样天生对阴物有著较强的抗性,恐怕也扛不住尸毒被送进心臟的后果,不说会丧命,也肯定会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臥床不起。
    这个操控纸人的邪修阴魂不散,一直都在试图偷袭我。
    看来槐树下埋著的东西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就是怕我抢在他前面。
    陆观山沉默不语,但他的脸色冷到了极点,身上忽然冒出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手里的纸人僵硬得绷紧,一动都不敢动。
    我问纸人,“你的主人是谁?”
    纸人默不作声,里面一团微弱的黑气抖了抖,我抬头对陆观山道,“它肯定也和那个猫灵一样被下了禁咒。不想办法破了咒,我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样,我先把纸人带回去,看看能不能……”
    我伸手正想取走纸人,可那团黑气忽然自己就灭了。
    陆观山眸光一暗,沉声道,“那个人学聪明了。”
    我心里也明白,有了猫灵的教训后,那个人学聪明了,他知道就连阴火都畏惧陆观山,所以就乾脆直接在封进纸人的灵体里下咒。
    一旦这些阴灵落在了我们手里,就会被直接咒杀磨灭存在。
    我转身看向何三根的尸体,他眼里的红光也消失了。
    她也魂飞魄散了吗?
    这种会用声音蛊惑他人的妖灵生前一定有很强的修为,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但那个邪修也是说灭就灭了,真是够狠的了。
    陆观山脸上却没有一丝怜悯,他淡淡道:
    “这只蜘蛛精生前就上过民调局的妖物通缉令,她走的是邪道,害死过不少人,落得这个下场並不可惜。”
    我点头,隨即想到什么又有点无奈。
    现在何三根的尸体自己从井里爬出来了,但他老婆应该还在井底下,先捞上来再说。
    捞尸这种事是不能隨便做的,而且令我在意的是,那个操控著何三根尸体的阴灵已经不在了,可井口里仍然源源不断的飘出阴气。
    难道井底的那具尸体也被动了手脚,还是老太太自行尸变了?
    我望著被黑水弄脏的井口,眉头紧皱。
    陆观山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號码后,他言简意賅地向对面陈述了现在的情况。
    对面说了什么,片刻后陆观山掛断了电话,对我道,“先简单处理一下这口井,然后我们就离开。”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真的不用留下来吗?”
    井底的尸体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去碰的,阴气的源头也必须清理掉,若是放任阴气继续往外冒,久而久之这周围的环境都会被污染。
    “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適合留在这里。”
    他平静地说,“我已经联繫了总部,他们会让这个县区分部的专业人员过来善后,派出所那边也有他们去联繫。等他们结束后会出一个报告给我。”
    听到民调局会派专人来处理,我这才鬆了口气。
    他说的没错,现在何三根和他老婆死了,这个地方可是案发现场,何三根的尸体还在刚才的混战中被烧毁了一部分。
    如果我和陆观山留下来,等到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也很难解释这些。
    陆观山走上前,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心大小的银色匣子。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他低声道,“这是民调局的一种现场应急设备,专门遏制阴气用的,可以对能量紊乱的现场起到净化作用。”
    我睁大了眼睛,“这个算是法器吗?”
    陆观山摇头,“严格来说不算,因为它是靠科技手段做到的,而法器要靠法力来催动,但这个设备我也能使用。”
    他把匣子搁在井沿,按下顶部的暗扣,匣盖弹开,一个白色的金属片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我霎时就感觉到原本源源不绝的阴气变得稀薄起来,从井口外溢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不少,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將它们慢慢逼回井底。
    “好神奇!”
    我大开眼界,真想把这东西揣回家。
    但看陆观山的意思,他得先把这个银色小匣子留在这儿,等县区分部的同事来了才能回收。
    “他们还会还给你吗?不会就自己拿回家了吧。”
    我盯著那小巧玲瓏却能遏制阴气的玩意儿,这东西与我们苏家一个控制阴气走向的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是真想好好研究一番。
    陆观山看著我,忽然勾唇一笑,“这只是方便携带的简易版,如果你喜欢,等以后我带你去燕都总部,一定送你最好最新的。”
    看到他眼里洋溢的笑意,我一时愣了神。
    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温柔,看得我心跳加快,这真是欠债的人看债主的眼神吗?
    还有他说的话,他以后要带我去燕都。
    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也做过对我们两人未来的规划?
    他也是想过要与我日久天长,白头偕老的吧。
    忽然,男人伸手轻掐了一下我的脸颊,一张俊脸凑到我眼前,“祁安,你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垂下眼眸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我在想最好最新的设备是什么样的。”
    陆观山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等你去燕都就知道了,但现在我们真得走了,有人要过来了。”
    我也望见了那道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活人气息,但在离开前我指著井口的设备道:
    “我们就这么把它留下,万一在你们同事赶过来之前就被別人拿走了怎么办?”
    如果只是普通村民拿走的倒还好,要是被邪修们拿走了,万一被他们拿去干坏事怎么办?
    却见陆观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不怕。”
    我正纳闷为什么他这么篤定,脚步声已经传到门外,竟是村长在说话:“老何,你在家吗?快开门!”
    “坏了!”
    我忽然想到来之前白荷说过,她公婆为了防止家里进贼已经把后门锁死了,现在村长又把前门堵上了,我们怎么走?
    “不用担心,我们不走门。”
    陆观山笑意盈盈地弯下腰,將我打横抱起。
    我下意识攀住他的肩,感觉到他肩胛的肌肉在衬衫下绷紧,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