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要拿这些孩子当人牲!

    不远处堆著十几个鸡笼,里面塞满了活鸡。
    苏问灵看了这些活鸡一眼,又看向在场眾人,笑著开口:
    “各位乡亲,今晚树仙將为咱们村的孩子亲自灌顶。”
    “待仪式结束,孩子们体內的阴气就会彻底被除去,他们失去的阳气也將尽数回来,到时候他们的脸色会变得比生病前还红润,有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和陆观山对视一眼,他似乎读懂了我的眼神,对我轻轻点头。
    苏问灵今晚的状態不对劲,尤其是她脸上的笑容。
    虽然她平时就爱笑,但她以前的笑从未让我有过现在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不过要请大家站远一点,不要太靠近,否则会衝撞了树仙的灵气。”
    村民们一听这话连忙朝后退,我看著周围这些人的脸,他们脸上都是敬畏和期待。
    除了我和陆观山之外,就没有人察觉到不对。
    还有人双手合十朝老槐树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树仙保佑我儿,求树仙保佑我儿……”
    我心里一沉,这些人真是疯了!
    苏问灵转过身,面朝老槐树,双臂缓缓地抬起,將手心的蜡烛捧到头顶。
    虽然离她有一段距离,但我天生通阴,现在又是阴气重的晚上,我这一双招子远比普通人看得远,也看得清楚,尤其是对一些诡异的东西。
    我看得分明,苏问灵手里的烛火猛地窜高了一个手指那么高,由原本的红色变为深黑色。
    苏问灵就这么维持著手臂高举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黑色的烛火,开始绕著孩子们走圈,嘴里还大声念著什么含糊不清的话语。
    那声音与她平时的嗓音不太一样,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喉咙在替她说话。
    我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脚下,心头髮凉。
    苏问灵走过的地面上,草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而她的影子……
    “陆观山,你看。”
    我伸手一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男人道。
    月光將苏问灵的身影投在地上,但那道影子细长得有些过分了。
    细看之下,似乎还能看到影子的肩部分出了树木的根岔,像是她头顶那棵老槐树伸出了手,正在抚摸她的肩膀……
    陆观山微微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冷下来:“她身上有东西。”
    就是在这时,苏问灵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手中高举的蜡烛开始加速燃烧,滚烫的蜡油流到了她的手上,她却不闪不躲,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我皱起眉,看到她影子上的东西伸长了树枝一般的手,正死死地握著投在地上的烛火。
    那东西在吸收这个黑色的烛火……
    就在蜡烛彻底烧乾之后,苏问灵再次开口:
    “时辰到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不像她了,嘶哑艰涩,仿佛在这世间经歷过成百上千年的岁月一般沧桑。
    “树仙有令,以鸡血为引,引灵归於根……”
    听她慢悠悠地念完这句,我心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之前说今晚的仪式是要为这些孩子补足血气,可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引灵归於根——
    这是要把这些孩子的魂魄都餵养给这棵老槐树,苏问灵在做的根本就是一场献祭仪式!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以为苏问灵只是不知好歹,因为她的无知才害了这些孩子,但现在看她已经完全被这棵老槐树蛊惑!
    现在举行仪式的她是她,也不完全是她。
    是那棵老槐的一部分上了她的身……
    一旦这个阴邪至极的仪式成功,这些孩子就会只剩下一具具被彻底异化的肉身,他们的魂魄都会成为老槐的养分。
    这是逆天之举,我绝不能让苏问灵成功!
    可仪式已经到这一步了,我现在不能动用法术强行打断她。
    如果像以前一样站出来和她打嘴炮,这里这么多相信她的村民,我一定討不著好。
    到时候仪式没打断,还被这些人群起攻之,那就太傻了!
    怎么办?
    “孩子们,闭上眼睛。”
    苏问灵又说了一句,那些孩子就都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抬手朝鸡笼所在的方向指了一下,鸡笼的门就隔空打开了,那些原本还在使劲扑腾的鸡忽然都不动也不叫了。
    地上,它们的影子里生出了许多老树根岔般的黑影。
    苏问灵勾著唇角,嘴里重复地念:
    “以鸡血为引,引灵归於根……”
    伴隨著她嘶哑的声音,这些鸡忽然都和刘春兰家里那窝死鸡一样,身体迅速地瘪下,明明身上没有伤口,却一只只的都被无形的东西抽乾了体內的血。
    下一瞬,从活鸡身上流失的鸡血从树桩里簌簌流出,洒满了孩子们的脸和身子。
    腥臊的鸡血混著槐树的气息瀰漫开来,熏得我隱隱作呕。
    站在我边上的村民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看到了神跡。
    王婶和那几个提著灯笼的妇女都跪在了地上,对著老槐树砰砰磕头。
    我沉下眸光,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符纸,又掏出了打火机。
    这些符纸是外婆生前画的最后几张符,有驱邪祛阴的作用。
    我现在不能动用法术,只能烧她的符一试。
    但这棵老槐太凶,一张怕是起不到作用,恐怕要把这些符都烧个乾净。
    这是外婆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不捨得用。
    可是为了不让这些孩子变成被献祭的人牲,也只能如此。
    就在我咬牙要下手时,我边上的陆观山先动了。
    与此同时,我的眉间亮起了刺眼的银光。
    我的脑袋也跟著刺痛了一瞬,那感觉就像是被利剑狠劈了一下,等我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陆观山的身影了。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