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团团救人

    反而是水盆里的水,从清澈变成了浑浊。
    “还真乾净呀,我也试试!”
    二叔大为惊奇,迫不及待的抓起香皂在水盆里涮了涮,两只手一阵乱搓,搓出了一大堆泡沫。
    在水中哗啦啦洗了一通,两只油腻腻的手瞬间乾净清爽。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使劲儿闻,连自己都惊讶的不行,
    “真香!刚才满手油腻腻的,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这下可舒坦了!
    自打来了玉门关,我的手就没洗这么干净过!”
    团团捂著小嘴巴笑了起来,
    “二叔的手洗白白啦!”
    何雄威也耐不住想试试,可一看被两个儿子洗成了一锅黑汤子的水,伸出来的双手顿时停住。
    “爹,您也洗一把吧,清爽的很。”
    何长安赶紧把塑料盆里的黑水,哗啦一声泼在院子里,舀上一盆乾净的端到老爹面前。
    “嗯。”
    何雄威点点头,也用香皂洗了一把手,只觉得说不出的乾净清爽,不禁拿起写著“一枝梅”的盒子仔细端详,
    “是好东西!团团,这香……皂,多少银子一块呀?”
    团团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奶声奶气的说,
    “好像是……两块钱。”
    “这么便宜?”
    何雄威心头有些吃惊,不禁看向薛玉琴,“儿媳,以前府里用的那些香胰、澡豆,比这个贵多了吧?”
    薛玉琴忙笑著说,“是呀爹,就是寻常的胰子都要上百文一块,加了香料的三五百文也不止。
    儿媳以前打理府邸的用度,光是內宅每月耗用的就要三五两银子。”
    何雄威瞪了瞪眼睛,一把把小团团抱进了怀里,点头夸讚,
    “我乖孙女儿买回了的这东西,可真值!以后时常买回来些,家里日日都用得上。”
    “嗯!”
    团团开心的点了点小脑袋,阿爷又夸奖团团啦!
    洗乾净手,一家人重新坐会饭桌上。
    娘亲燉了一碗猪肉,又用翠绿翠绿的沙葱炒了鸡蛋,还把那个圆滚滚的包成一团的菜也给炒了。
    饭桌中间放著团团带回来的大虾,裹著用糖醋炒的红彤彤亮晶晶的酱汁,说不出诱人。
    团团的小肚肚早就吃饱了。
    可是她特別想让家里人也尝尝脆脆的嫩嫩的大虾,就用筷子夹起一只,放进阿爷的碗里,
    “阿爷吃,大虾米可好吃了!”
    阿爷忙用碗接住,“乖……大家都吃吧。”
    看老爹动了筷子,二叔第一个把“魔爪”伸进打包盒里,眼巴巴的说,
    “可馋死我了!这么肥的大虾,就是在京城最好的馆子里都寻不著!”
    海虾、海鱼这种鲜货极难运输,从遥远的海边儿运到內陆城市耗损极高,十成能存下一成就不错了。
    所以价格极其昂贵,有时候就算有银子都吃不著!
    他以前吃遍京城名馆,都没见过这种一个巴掌长的大海虾。
    何长照先嗦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咔嚓”一口把虾头咬下来,海虾特有的鲜甜顿时瀰漫口腔。
    他迫不及待的剥开坚硬的虾壳,一颗躬著身子,洁白如玉的虾肉便呈现在眼前。
    轻轻一咬脆嫩弹牙,带著一丝丝微甜,好吃的他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满脸享受的“唔”了一声。
    团团把小脑袋凑过来,笑嘻嘻的问,“二叔,好吃不?”
    二叔使劲儿点点头,“嗯嗯,好吃!”
    团团抬起小手摸了摸二叔的脑袋,小大人儿一般说,
    “二叔乖,团团以后还给二叔买大虾米吃!”
    一家人顿时被她人小鬼大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
    ……
    “叮噹……叮噹……”
    下午时分,劳工镇的街道上响起了一串低沉悠扬的铜陵声。
    一些穿著胡服,头上盘著厚厚的头巾,满脸络腮鬍子的西域胡商,牵著长长的一串儿骆驼缓缓走进了镇子里。
    骆驼背上两座高高的驼峰间,背著大批的货物。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沧桑的老者,吆喝著骆驼队伍停在了镇守衙门的门前,大声往里面问,
    “有人吗?我们是西域来的驼队,路过此地,想要换些水和粮食。”
    团团正在院子里跟娘亲整理塑料盆,发圈什么的,等孙婆婆他们来小饭堂吃饭是,分给大家。
    团团看那个胡商伯伯长著高高的鼻樑,一双眉毛几乎压在深深的眼窝上,跟劳工镇的人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连说话都怪腔怪调的。
    那些背上长著肉糰子的骆驼,团团也是第一次看见,她小小的心里好奇极了,就迈开小腿儿跑到门口,奶声奶气的问,
    “这里镇守衙门,伯伯,你找谁呀?”
    “小姑娘,伯伯找你们这里的镇守大人。”
    胡商伯伯笑呵呵看著她说,
    “伯伯的驼队从很远的西域来,要去关內,可我们路上遇到了大沙暴,粮食和水全都丟了,想问镇守大人换些粮食和水喝。”
    团团眨了眨眼睛,原来伯伯肚子饿了,要水和食物。
    她圆圆的小脸儿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说,
    “伯伯,我们这里有水和食物哦,请你进来吧。
    我这就去请阿爷出来……我阿爷就是镇守大人,他一定会给你们水和食物的。”
    “多谢,多谢你,可爱的小姑娘!”
    胡商伯伯感激的点点头,连忙招呼驼队的人坐下休息,跟著小团团进了镇守衙门。
    “您请坐。”
    薛玉琴忙去厨房倒了一盏热茶,端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却乱了起来,一个胡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说,
    “阿塔!阿塔,不好了,安东尼的病厉害了,他浑身烫的嚇人,好像正在死去……”
    “什么!”
    胡商伯伯差点儿把手里的茶打翻,脸色都变了,赶紧跑出去看。
    这时阿爷也出来了,看外面乱成一团,忙出去查看情况。
    团团也跟著阿爷出去,看到一个年轻的胡人哥哥躺在地上,脸上白的像一张纸,双目紧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阿塔、阿塔,我好冷……我好难受……我、我要死了吗?”
    胡商伯伯蹲在他的跟前,红著眼框安慰他,
    “不会的,我的孩子!你只是受了风寒,只要吃了药就不会死的……
    等到了关內就有药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药?
    这个小哥哥生病了,没有药吃吗?
    团团眨了眨黝黑的大眼睛,想起从大师兄那里买回来药,孙婆婆他们吃了不就好了吗?
    她连忙迈开小腿儿跑回屋里,把上次买回来的药全都收拢在一起,用小胳膊一抱,匆匆忙忙跑到胡商伯伯跟前,气喘吁吁的说,
    “伯伯,团团家里有药药,快给小哥哥吃药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