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劳工镇有了希望

    “咳咳咳咳……”
    果然,兄弟俩也呛的连声咳嗽,脸色顿时涨红,
    “这酒……辛辣太过!”
    “这酒劲可真儿大!大哥,扶、扶我一下,我怎么有点儿晕啊……”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经过高温蒸馏萃取,53度酒精呢!
    自己这个时空,还没有蒸馏技术出现,都是没有经过蒸馏的浑酒,最多也就十几二十度,能一样嘛?
    就是武松多喝几口,也要醉倒,叫老虎给吃了!
    何雄威也觉得有点儿发晕,可酒水的灼烧感过后,只觉得浑身发热说不出的鬆快,轻飘飘的。
    他不觉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浑厚的“痛快!”
    恨不得重拾长刀,上战场將侵犯边境的匈奴杀个人仰马翻!
    何雄威忍不住还想再来大大的一口,谁知刚举起瓶子,一只小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团团高高的抬著小脑袋,撅起小嘴儿不满的说,
    “不准阿爷再喝!”
    “哈哈哈……好!不喝不喝!”
    何雄威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仰天长啸,將团团抱在了怀里,
    “阿爷听乖孙女儿的!对了,长安长照,明日一早叫老管事来,咱们开棚賑灾!”
    “是,爹!”
    兄弟俩晕乎乎的,异口同声的答应。
    薛玉琴忙说,“爹,我把团团带回来的吃食热热,咱们吃晚饭吧。”
    何雄威扫了一眼满地的食物,滷肉、鸡腿、羊肉串,还有说不清是什么,各种夹著肉的饼,沉吟片刻道,
    “玉琴,劳烦你些,將这些肉食留下今晚吃的,剩下的切细些与掛麵同煮,明日在衙门外另开一处小灶,只分与劳工镇病残老幼。”
    劳工镇有许多因家人获罪,被流放而来的老幼家眷,以及修筑城墙受伤的劳工,都需要这些好东西补养身子。
    他眼前闪过那些瘦骨嶙峋,饿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百姓,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既然来玉门关做了镇守大人,他就是这一方百姓的父母,是他们的天。
    要是连他都不能为这些贫苦百姓,找到一条活路,等待他们的只有病饿而死!
    “是,儿媳明白。”
    薛玉琴体恤的点点头。
    公爹爱民如子,寧肯自己少吃一口,也要將珍贵的肉食,分给那些徘徊在饿死边缘的老弱,她心里说不出的敬重。
    很快,饭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好吃的。
    羊肉串拆了下来,和翠绿的野菜炒成一盘,滷肉中燉煮了大块的萝卜,香味儿十足。
    墨绿色的草叶子裹著亮晶晶的白米饭,在盘子里摆的整整齐齐。
    烤冷麵、手抓饼、土豆饼什么的,在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团团的面前,专门放著一条大大的烤鸡腿,还有两个蒸过的肉蛋堡。
    阿爷、阿爹和二叔的手边,各自放著一碗酒。
    一家人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喜气,围坐在简陋的桌前吃饭。
    二叔不顾形象,吃的狼吞虎咽,
    “好吃……这滷肉太香了,真够味儿!”
    “玉琴,多吃些肉。”
    阿爹给娘亲夹了好几块肉,就用肉汤拌著碗里的掛麵,呼嚕呼嚕的吃了起来。
    娘亲珍惜的吃著墨绿的草片包的白米饭,脸上掛满了笑容。
    阿爷则小口小口的抿著酒,偶尔才夹一口菜入口,享受的微微闭起双眼。
    自从来了玉门关,一家人这是第一次吃的这么饱!
    团团嘴里咬著喷香的大鸡腿,看阿爷、娘亲他们脸上都带著笑,心里开心极了。
    “阿爷……”
    吃完了饭,团团长长的打了个哈气,扑在娘亲的怀里把小脑袋一歪,就想睡觉。
    等等,她好像有什么话忘了跟阿爷和娘亲说!
    可她睏倦极了,眼皮子跟坠了铅似的睁不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团团是被镇守衙门外热闹的声音吵醒的。
    “镇守大人,您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呀!”
    “劳工镇所有百姓,永远不忘大人的大恩大德!”
    “大家快给镇守大人磕头,没有镇守大人,咱们这些人就要饿死了!”
    “这、这锅里煮的,真的是白麵条吗?”
    ……
    团团从被窝里爬起来,只穿著一件绣花的小肚兜站在炕头,一边儿打哈气一边儿揉眼睛,
    “娘亲!娘亲……”
    “团团,你醒了?”
    薛玉琴正好进屋,忙拿过衣裳给她穿上,一边儿心疼的责备,“初春天气,玉门关还寒的很,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以后再这样娘就生气了!”
    “嘻嘻嘻……知道了娘亲!”
    团团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歪著小脑袋问,“外面怎么有好多人呀?”
    薛玉琴笑道,“今天是賑灾的第一天,你阿爷叫人布置了十口大锅,在劳工镇各处开施饭棚子。
    劳工镇的百姓能走得动的,全都赶来领伙食呢,能不热闹吗?”
    “娘亲,我也要去看!我也要去看!”
    团团顿时来了精神,扯著她的衣袖就要出去。
    她从另一个世界买回来的粮食,救了劳工镇的百姓,团团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衙门外支起两口大锅,一个锅里煮著满满当当的白麵条,麵条里夹杂著绿油油的野菜。
    劳工镇的人撑著瘦弱的身体,手里端著黑黄相接、粗陶做的碗,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领野菜麵条。
    他们饿到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此刻又重新燃起希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著那个煮满了白麵条的大锅。
    另一口小点儿的铁锅里,翻滚的麵条里夹杂著颗颗粒粒的肉碎,肉的香味儿散发出来,馋的好多人咽著口水往这边儿瞟。
    不过这边儿的队伍,排的都是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老公公老婆婆,还有许多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孩子,和用白布包著头、胳膊、腿的伤者。
    儘管这锅麵条里有肉,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插队,抢老幼病残的吃食。
    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儘管热闹,却井井有序。
    团团看见阿爷高大身形站在衙门前,双手背负在身后,脸色威严的坐镇。
    他深邃的眼睛里,透著一丝对苍生的悲悯之情。
    因为乖孙女,劳工镇的百姓,总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团团又看见阿爹和二叔,带著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队伍里穿梭巡查。
    要是谁敢抢別人的位置,或者抢饭,就立刻把他拖出去,一天都不给饭吃。
    劳工镇的人知道这珍贵的食物,是镇守大人给他们的,他们谁都不敢抢,更不会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