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皇后没有这么坏

    翌日晨起,卿柔早早地就起床了。
    她服侍著高堰穿上龙袍。
    高堰见她眼神恍惚,心思都飘远了,便知道她惦记公主,恨不能时时守在身边。
    “钟氏……”
    他欲言又止。
    卿柔不解抬眸看他,满眼都是疑惑。
    “皇后她……虽然骄纵,但是没有那么毒的心思。
    她不会害公主的。”
    高堰垂眸看卿柔,低声解释。
    “妾身没有说皇后要害公主。”
    “宫里就这么几个人,朕见你日日不安……且皇后和你向来不睦,朕都看在眼里。
    公主好歹也是一条人命,皇后定然没有这么狠的心。
    钟氏,你不必忧心了。”
    高堰语气中带著警告。
    卿柔微微吸气,压下心中不虞。
    纵然知晓皇上一向偏心皇后,可竟然这么直接的维护,她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
    不过她忍下了,还是低头行礼道:“妾身明白皇上意思,妾身恭送皇上。”
    见她態度不佳,高堰烦躁地甩袖离开。
    等他离开,卿柔坐在软榻上歇息。
    方才站久了,她有些不適,心跳都变得强烈了几分。
    冬芽站在她身边劝她:“娘子,您现在月份大了,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若不然今日先不去慈寧宫了。”
    卿柔微微摇头:“去,公主现在会认人了,多陪陪公主也是好的。”
    冬芽点头,唤了宫人们来卿柔梳妆洗漱。
    到了慈寧宫,太后已经起身了。
    她在正殿外等著拜见。
    刘嬤嬤从殿內走出来,面容温和的对卿柔道:“太后说了,钟娘子来了可以直接去偏殿陪公主。”
    卿柔行礼:“妾身多谢太后。”
    刘嬤嬤点点头,目送卿柔离开。
    她回了正殿向太后回话时,太后正在用早膳。
    “去隔壁了?”
    “回太后,是的,钟娘子瞧著格外开心呢。”
    太后沉吟著喝下一口汤。
    “哀家见她日日总是守著公主,惶恐不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唉……”
    刘嬤嬤笑著回话道:“太后看透世事,理解钟娘子慈母之心,是钟娘子的福气。”
    太后放下汤匙,视线落向偏殿。
    她瞧著,钟氏大著肚子坐在公主旁边,牵著公主玩耍。
    公主拿著一个彩色的绣球丟来丟去,小宫女跑去又捡回来递给她。
    公主兴奋不已,连连拿著彩色绣球拍手。
    太后微微嘆息:“你去,寻两个自愿给公主试毒的宫人来。”
    刘嬤嬤微微震惊地行礼:“太后何必做得这般明显,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又生出许多事端来。
    而且,银帖试毒的效果……”
    也很好。
    这么多年,宫里都是这么过来的。
    “哀家这般做,也不过是安钟氏的心罢了。”
    太后说著,眼神微冷:“此前钟氏在皇后手下吃了那么多的苦,哀家都看在眼里。
    就当是哀家为了皇上的皇嗣,为了安钟氏的心罢了。”
    刘嬤嬤脸色郑重地屈膝行礼:“那奴婢今日就將这事给办了。”
    “去吧。”
    太后頷首,继续用早膳。
    慈寧宫偏殿內,卿柔坐在廊下的长凳上看著公主被乳母牵著手踢球。
    两个八九岁的小宫女站在公主对面,等公主把球踢给她们,她们再把球捡起来拿给公主。
    冬芽低声在卿柔耳边道:“娘子,这两个小宫女是今年刚进宫的,本来应该在乾西四所养著,等养大了再分给各宫侍奉。
    是太后著意要了两个人来,专门陪公主玩。”
    “太后对公主如此用心,是公主的福气,我也该去拜见太后,向太后道谢才是。”卿柔还以为,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没想到太后除了照顾公主,竟然还时刻注意她的情绪。
    卿柔心中感动,眼眶发热。
    “太后的意思是,让娘子安心养胎。
    刚才我还听太后身边的梁嬤嬤说,太后又命刘嬤嬤去寻了两个给公主试毒的宫人。
    娘子尽可安心了。”
    冬芽的声音柔缓。
    卿柔点点头:“你说的是,有太后护著,公主定然能平安长大。”
    她的心一直都好似被石头坠著,此刻听到公主身边保护周密,这颗石头便落了地。
    到了正午,公主用午膳时,两个试毒的嬤嬤已经到了慈寧宫偏殿。
    她们拜见了卿柔之后,便有宫人將公主的吃食给她们分了一部分,让她们品尝。
    等了一会儿,她们依旧无碍之后,才盛出新的膳食餵给公主。
    卿柔看著这一切,便放心地离开了偏殿。
    她带著冬芽去了正殿求见太后。
    等太后召见了她之后,卿柔便行了大礼,言辞恳切的向太后道谢:“妾身多谢太后庇护公主。”
    有了试毒的人,便像是在公主身上多加了一层保护的屏障。
    刘嬤嬤连忙看了太后的脸色將卿柔扶起,又搬了靠椅示意卿柔坐下。
    等她安坐下来,太后才看著卿柔道:“你这些日子忧心忡忡,哀家都看在眼里。
    知道你素来记掛公主,便寻两个人在公主身边侍奉著。
    都是小事罢了,若是能安你的心,令你平安生產,哀家也能安心了。”
    卿柔起身再次行礼:“有太后庇护,是公主的福气。
    妾无以为报,一定好好將养身体,平安诞下皇嗣,不让太后忧心。”
    只要孩子好好的,就算是宫里的这些贵人將她当做生子工具,她也认了。
    “你能有此心便好。
    哀家久在深宫,直到宫里也就那么点事,有了人为公主做一层防护,你尽可安心。”太后声音温和地与卿柔说话。
    卿柔应和:“多谢太后。”
    等公主用完午膳之后,太后又命人將公主抱到正殿玩耍。
    等过了一会儿公主累了,到了午睡的时间,卿柔才从慈寧宫离开。
    她走到永寿宫门口,远远地有小宫女隱在长街的角落里观察她的行踪。
    似有所感,卿柔转头看向身后。
    她的视线在长街上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
    卿柔蹙眉:“我怎么最近总是心惊胆战的?”
    冬芽转头看了看外面,见长街上冷清不已,便安慰卿柔道:“娘子应当是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娘子不如在寢殿小睡一会儿。”
    卿柔点点头,扶著门框抬步越过门槛走回永寿宫。
    观察卿柔的小宫女见卿柔回宫了,立刻便去凤仪宫稟报卿柔的行踪。
    许容站在凤仪宫的角落內,將手中的一瓶白玉瓷瓶递给那个小宫女:“你去御膳房,將此物交给他。”
    宫女屈膝行礼,面无表情地回话:“奴婢遵命。”
    等宫女拿著东西离开,许容这才去正殿给许静沅回话。
    言已將此事办成。
    许静沅靠在床上,听著许容的回覆,冷眸看了看自己还耸起的肚子:“等直这宫里没有了太后,本宫便是一家独大。
    钟氏算什么?
    她的命,本宫还不是轻易便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