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么会被人查出来

    凤仪宫一片混乱。
    灰白的方形雕花石砖地上。
    对卿柔动手的嬤嬤被侍卫押著不得动弹。
    冬芽抱著香炉死活不鬆手。
    卿柔跪在地上,双手抱著坠感明显的肚子。
    许静沅在她后面。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宫门处。
    太后扶著刘嬤嬤的手站在宫门口。
    李嬤嬤站在刘嬤嬤的身后。
    太后走进来,视线扫过宫苑中的情形。
    她缓步走到廊下,坐在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视线落在跪在下首的许静沅脸上:“皇后,钟氏著人来报,说你用毒香迫害她腹中皇嗣。
    你如何解释?”
    许静沅见太后问她,並非一上来就要废后,心中暗自得意。
    她屈膝行礼:“回稟母后,臣妾认为是钟氏自认为腹中有皇子,想更进一步就胡乱攀扯,陷害臣妾。”
    “確定是这般吗?”太后的视线落在手扶著肚子,脸色痛苦的卿柔身上。
    她转头看向李嬤嬤:“钟氏身子不適,李嬤嬤,你去太医院请太医。”
    李嬤嬤连忙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多谢太后。”卿柔跪在地上俯身行礼。
    见卿柔精神尚好,太后看著她道:“方才皇后所说,钟娘子,你可听见了?
    你如何说?”
    见太后问了她,卿柔知道,太后是在等她呈上证据。
    卿柔连忙行礼道:“妾身不敢欺瞒太后,妾身有物证。”
    卿柔说著,视线看向冬芽。
    冬芽立马將那熄灭的香炉呈到太后面前。
    一股浓烈的药香熏得太后忍不住皱眉。
    “这是什么香?”
    卿柔恭敬回话:“妾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香。
    但是妾身闻了这香就觉得心口闷闷的,腹部紧张地往下坠,胎动难安。”
    见她没有证据。
    许静沅眼底露过一丝得意,她故作悲伤地看了卿柔一眼,转身对著太后道:“太后,臣妾实在冤枉啊。
    钟氏若是真的皇嗣有碍,应该见红才是。
    可她身子不適,全凭一张嘴说出口,如何叫人取信?
    是钟氏想陷害臣妾,这才將普通的薰香说成有毒的薰香。
    请太后明察。”
    太后神色为难,视线落在卿柔脸上:“钟氏,你可有证据证明此香有毒?”
    毕竟只是口头言语,没有实证。
    他即便身为太后,也不能妄下定义。
    见太后没有证据偏向钟氏,许静沅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她转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卿柔:“钟氏,你莫要攀咬诬陷本宫。
    若是你没有证据就胡说,皇上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著皇后威胁,卿柔眼神沉定,抬眸看著太后,掷地有声地道:“恳请太后宣召太医院太医前来检查此香,是否有毒。”
    太后沉吟片刻,视线从皇后和卿柔脸上扫过。
    “来人,召太医。”
    听从吩咐的小太监立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许静沅见著小太监离开,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早在对钟氏动手之前,她就已经將整个太医院敲打了一遍。
    谁若是帮助钟氏,便是在拿著整个身家性命和她作对。
    今日太医院不管来的是哪个太医,都会说此薰香只是对胎儿无碍的普通薰香。
    想到这里,许静沅看著卿柔声音警告:“钟氏,就算是太医来看,也只会看出那是寻常薰香。”
    卿柔面无表情:“是不是普通薰香,等会儿太医来看就知道了。”
    她知道皇后话里的意思,越知道太医院肯定有皇后收买的人。
    但此刻即便是虎山难行,她也得往前走了。
    许静沅见她如此沉定,心中烦躁。
    今日棋差一招,竟然让太后亲眼看到她为难钟氏。
    这个钟氏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去了慈寧宫请太后。
    不过请了太后又如何?
    有皇上护著她,她怕什么?
    想到这里,许静沅放鬆了许多。
    没过多久,李嬤嬤领著孙道度急匆匆地赶到凤仪宫。
    她的身后还跟著刚才太后派出去召太医的小太监。
    李嬤嬤对著太后行礼:“启稟太后,奴婢將太医召过来了。”
    “微臣孙道度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孙道度对著太后行礼。
    “先去看看钟娘子的脉象,她腹中胎儿如何?”
    太后神色担忧的扫过卿柔苍白的脸色。
    宫人们毕恭毕敬的抬著椅子,將卿柔请到椅子上坐下。
    孙道度走到卿柔身边给她行礼之后,就开始给她诊脉。
    宫苑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孙道度。
    良久之后,孙道度起身对著太后行礼道:“启稟太后,钟娘子胎儿不安,有早產跡象,需要臥床保胎才能保胎儿平安。”
    太后闻言,脸色一变,伸手指著身边桌子上摆放著的残余薰香:“孙太医,你来看看这香炉里是什么东西?对胎儿可曾有害?”
    孙道度行礼:“微臣遵命。”
    他行完礼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从背著的药箱里拿出一枚银勺。
    將银勺放在那薰香中,银勺瞬间发黑。
    孙道度从容不迫地將银勺放在鼻尖,细细闻著。
    他对著太后稟报导:“启稟太后,此香乃是西域的一种奇毒,叫幽冥散,生长在无人之地。
    若是孕母长时间闻著此毒,会导致胎儿放弃生长。
    就算是侥倖生下来,孩儿也会变的不太聪慧。”
    听见这个结果,太后脸色一变,眼神冷冷地看向许静沅:“皇后,钟氏腹中的孩子是皇上唯二的血脉。
    你竟然让人拿如此毒的薰香给她闻。毒害皇嗣……”
    许静沅没想到这个太医竟然就这样诊出了这个结果。
    难道不是应该整个太医院都在她的收买下,都只听她的话吗?
    她神色慌乱地跪地求饶:“臣妾请太后息怒,臣妾真的不知道此香有毒啊,请太后明察,臣妾是冤枉的。”
    见她还在狡辩,太后脸色难看:“你还说不是你做的?
    若非是你授意,你宫里的那些宫人,哪个有胆子谋害皇嗣?
    刘嬤嬤,去取詔书来。
    中宫无德,哀家……要废了这个谋害皇嗣的恶毒之妇。”
    “母后且慢……”
    太后盛怒之时。
    一道声音从宫门处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宫门口。
    正在上早朝的高堰一身明黄色龙袍就站在宫门口,脸色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