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后宫不得干政,卿柔被催生

    “干涉朝政,擅退百官,哀家看你是野心勃勃,想要效仿武帝。”
    许静沅跪在慈寧宫的金砖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母后慎言,儿臣可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太后站起身,苍老的眼眸冷冷地盯著她:“后宫不得干政,前朝如何,也得皇上圣旨处置,岂是你有资格管的?
    若非你想垂帘听政,插手政事,岂会如此不给皇上脸面?”
    许静沅抬眸对太后对视,声音掷地有声:“今日母后口口声声说后宫不得干政,难道母后忘了,当年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若非儿臣助他一臂之力,他能坐上皇位吗?
    怎么今日,母后想狡兔死,走狗烹了?”
    “皇后你放肆!”太后脸色难堪地后退两步,捂著心口使劲喘息,刘嬤嬤连忙上前替她拍背。
    “儿臣这些年一直安守本分,从未逾矩,是母后您一直防著儿臣,今日得知此事才会勃然大怒,怀疑儿臣心有不正。”许静沅抬脚站起身,冷然一笑:“不过是区区小事罢了。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她说完站起身,不等太后吩咐,便径直出了慈寧宫正殿。
    看著许静沅的身影消失,太后逐渐冷静下来。
    她由著刘嬤嬤扶著她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忧心忡忡地嘆息:“一步错,步步错,当年皇后若是听哀家的,寻一个宗室子进宫做储君,不让钟氏入宫,也没有今日之事了。”
    刘嬤嬤轻揉太后的背,温声劝道:“太后说的是,这人就不能閒著,若是皇后膝下有皇子教养,皇上又如此爱重皇后,两个人和和美美的,皇后自然也不会想著爭权夺利的事。
    就是可惜了,钟娘子生的是个公主,若是个皇子就好了。”
    太后眼神幽远,思索著什么,声音慢慢平静下来:“一个公主怎么能行?钟氏既然能生,那就不能浪费她这副好身子。你去太医院寻几个太医联合给钟氏诊脉,用滋补的补药给钟氏补起来,连补三个月。”
    刘嬤嬤頷首:“奴婢马上去办。”
    太后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幽幽道:“从前哀家听闻,在女子怀孕前调理女子体质可以生出男童。你去寻太医问一问,看是吃些什么,让钟氏能怀上皇子最好。
    到时候抱给皇后抚养,填补了皇后不安的心,省得她日日琢磨著如何干政。”
    刘嬤嬤再次行礼:“奴婢遵命。”
    延春阁——
    卿柔坐在內殿,怀中抱著公主,懵然地看著殿內忽然送来了诸多补品。
    层层叠叠的,几乎將膳桌堆满。
    刘嬤嬤带著几个太医走了进来,对著卿柔屈膝行礼:“娘子安,奴婢奉太后之命来给娘子诊脉,补养身子。”
    卿柔虽然不解,却也知太后的命令不能违抗,便示意乳母將公主抱走。
    她起身对著慈寧宫的方向行礼:“妾身遵太后旨意。”
    三个太医联合诊脉之后,开了药方下去熬药。
    卿柔见太医们都走了,这才看著刘嬤嬤低声问道:“妾身生完公主还不满月,太后就赐下这诸多补药。妾有些不明白太后的意思。还请嬤嬤示下。”
    好端端的,怎的给她开了这么多补药。
    刘嬤嬤笑眯眯地回话:“太后怜惜娘子此番生產困难,想给娘子好好补补,这样下一次生產的时候也好少受些罪。”
    卿柔頷首:“那便请刘嬤嬤替妾身多谢太后。”
    刘嬤嬤没说实话,她听得出来。
    刘嬤嬤屈膝行礼:“那奴婢便先告退,回稟太后去了。”
    卿柔頷首:“刘嬤嬤慢走。”
    刘嬤嬤走后,延春阁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李嬤嬤一脸神秘的从宫门处,急匆匆的走到正殿。
    她走到窗边的卿柔身边,低声回復道:“娘子,奴婢去打听了。今日早朝,皇后身著凤袍去了太和殿,告知大臣们皇上未起,让大臣们都退朝。
    太后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指责皇后干政。
    奴婢估摸著,太后也是因为这个,才想给娘子调养身子,让娘子快些恢復,好诞下皇子的。”
    卿柔微微眯眼,烦躁地丟下手中的小食。
    皇后干政,与她有何干係?
    怎的还催她生子了?
    她看向李嬤嬤:“今日皇后娘娘干政,太后定是会斥责皇后,皇上可有护著皇后?”
    李嬤嬤神色犹豫:“奴婢没听说今日皇上去慈寧宫。”
    卿柔眉头皱得更深了。
    皇后干政,皇上放任太后斥责皇后。
    皇后心里定然怒火滔天。
    但皇后能怪谁,肯定不能怪皇上和太后。
    左不过心里生气,將怒火发在她身上,发在公主身上罢了。
    “阿爹说的果然没错。”
    “娘子?”刘嬤嬤不解地看卿柔。
    卿柔蹙眉:“若是家宅不寧,纵然万贯家財,这日子也是苦的。”
    她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近夕阳时分。
    “李嬤嬤,这个月我坐月子,你將延春阁攻门紧闭,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请嬤嬤用礼法做藉口,拦著皇上。
    再不然,就说是太后让我调理身子做藉口,请皇上去凤仪宫休息。”
    她目前,调养身子,好好休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定然生了干政的心思,便不会止步与区区干涉朝臣退朝之事。
    她即无权,便也该避其锐气,好好养好公主和自己的身子才是。
    李嬤嬤应下:“奴婢遵命。”
    她明白钟娘子的意思。
    大神爭斗,小鬼遭殃。
    如今娘子不是掺合外面那些事的时候。
    延春阁大门紧闭。
    天色还未暗下来,內务府的人便捧著一翁荔枝来到了延春阁。
    言皇上赏赐。
    李嬤嬤不敢推拒,就收了下来。
    夕阳西下,李嬤嬤將东西捧到卿柔面前,姿態谨慎小心:“娘子,这荔枝是皇上赏赐的。”
    卿柔看著那荔枝,忽然听见宫门大开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殿门外,薄薄的纱帘映著明黄色身影。
    高堰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撩了纱帘进门。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荔枝上面,眉眼温和地看著卿柔:“这荔枝吃著如何?朕瞧著皇后喜欢吃,就命內务府给你送些来。”
    卿柔的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看著皇后喜欢?命人给她送来?
    皇后可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