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临近新年,皇后再思计策

    卿柔不动,只低头道:“皇上,妾身有了身孕,不能侍寢,不如您去皇后宫里歇息。”
    她费尽心机,想让孕事早点被诊出来。
    一个是因为不想被赶出宫而保命,一个就是,不想侍寢。
    侍寢就是为了怀孕,那都怀孕了,哪里还有侍寢的必要。
    高堰嘆息,起身弯腰將她拉起来:“方才朕斥责你,你生气了?”
    怎会?卿柔心中平静。
    禁足对於她来说,是好事。
    省得再遇见皇上和皇后了……
    见她沉默,高堰温声哄著:“宫中规矩不可更改,皇后是国母,你自然得恭敬些。”
    卿柔屈膝行礼,神色愈发恭谨:“皇后乃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妾身一定听从皇上吩咐,尊敬皇后,不敢冒犯。
    只是妾身腹中孩儿不足三月,尚且不稳,实在不能侍寢。”
    高堰垂眸看她,耳边自动忽略了她口中的话,痴迷地看著她说话的红唇,然后不等她拒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卿柔被迫承受,微微蹙眉,垂眸隱去眸底的抗拒
    她隱隱克制呼吸,良久之后,等她快窒息的时候高堰才放过她。
    见高堰的视线痴迷地落在她脸上,卿柔连忙侧脸,抓著高堰身侧的衣衫,揉皱了握拳,才能压下心中强烈的不甘。
    心中早已看清面前男人的心,里面没有她,只將她当作生孩子的工具。
    自私凉薄……
    “朕问过太医了,只要小心些,不太激烈,胎儿不会有事。”
    高堰说著,將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腰后,在她白皙的颈肩落下一吻。
    一抹战慄从肩头蔓延只四肢,卿柔整个人的汗毛髮颤的竖了起来。
    她稍稍挣扎,手腕却被握紧,丝毫不得动弹。
    卿柔皱眉,用额头將高堰的靠近抵开:“皇上,纵然太医说无妨,可妾身认为皇嗣重要,不能心存侥倖,不如你召幸侍寢宫女?”
    她记得,乾清宫是有侍寢宫女的。
    只是从前皇后压著不让侍寢。
    但是现在看来。
    皇上和皇后同房的次数少,皇上欲望压抑之下才对她格外痴迷。
    不如让別人侍寢。
    也省得皇后一直盯著她。
    “怎么,你不希望朕宠爱你,要朕召幸其他女子吗?”高堰垂眸看她的眼睛,不允许她逃。
    卿柔躲开,恭谨答话:“妾身只是希望后宫百花齐放,皇上子嗣丰硕。”
    高堰听见这话,眉眼舒展,隨后再低头与卿柔亲近。
    细细的轻吻,仿若被蚂蚁侵蚀。
    被占有的瞬间,让卿柔心中抗拒愈发清晰。
    她微微蹙眉,眼底冷意更足。
    想到尊严和自由,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掌控。
    她狠狠咬唇,才能强压下心底浓烈情绪。
    直到深夜,延春阁叫了一次水。
    高堰饜足的沉沉睡去。
    卿柔坐在浴桶里,捧著一波一波的水往自己脸上泼。
    冬芽在一旁侍奉著,低声劝道:“娘子,在宫里有宠爱才能立足,这是好事。”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弱。
    今日皇上忽然来到延春阁。
    先是斥责钟娘子不敬皇后,又召幸钟娘子,甚至不顾娘子有孕之身……
    “冬芽,你说我腹中这个是皇子吗?”
    卿柔浑身无力地靠在浴桶边上,胸前的青紫痕跡,都是方才高堰情绪失控时留下的。
    “必然是,娘子別担忧。”冬芽以为,卿柔是担忧诞下公主。
    卿柔微微摇头,声音空洞:“若是皇子,皇后有了皇子,必然不会再让皇上再宠他人,我才能鬆一口气,若是公主,恐怕此生都不得閒了。”
    之前高堰说的要一直生出皇子的话,可能不是空话。
    冬芽心疼地看著卿柔,口中犹豫良久,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
    在坊间,女子要一直生孩子。
    在宫里,女子好似显得尊贵一些,其实並无不同。
    卿柔心情平静之后,从浴桶中起身,她擦乾头髮,穿上衣服回寢殿时,就看到高堰正睡得香。
    她不想和他睡在一处,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方厚被子扑在了床上的软榻上直接睡了。
    第二日天一亮,延春阁钟氏侍寢,叫了一次水的消息就被送入了凤仪宫。
    许静沅得知之后,狠狠摔了殿中的瓷器,心情方才鬆快不少。
    “她都怀孕了还不安分,还勾引高堰。”
    “派去两个人盯著她,让她抄写经书静静心,收收她的狐媚性子。”
    皇后下了令。
    被禁足的卿柔又多了一项任务,跪在殿內抄写经书。
    她跪在正殿,身边烧的是滚烫的炭火,殿外的寒风通过棉帘隱隱约约地吹入殿中。
    卿柔抬眼。隔著半透的明纸看著外面,阴云密布,仿佛要下雪了。
    再过些日子便是新年了。
    从前她在家时,临近过年总是格外开心。
    阿娘会带著家中的厨娘和下人一起准备过年要用的食物,她带著弟弟妹妹跟著阿娘忙前忙后。
    不管能不能帮上忙,到了最后总是开心的。
    可如今,在宫中尽享富贵,什么都不用做,人却是不开心的。
    “钟娘子,不可耽搁抄写经书,等下您抄写结束之后,还要奉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查看呢。”
    卿柔飘远的思绪被身边的嬤嬤拉回。
    她握紧毛笔,垂眸开始抄写起来。
    指尖寒冷,棉帘被风吹起之后,一抹雪花陡然飘在她的指尖。
    卿柔眸色微闪。
    她也该寻一些庇护。
    不然皇后和皇上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的处境定然是艰难的。
    好在新年就要到了。
    不知道新年之际,皇后会不会愿意让她出宫行走。
    窗外的大雪越下越厚,很快就將地面铺上了一层白色。
    细微的呼啸声传入殿中,终於在卿柔浑身僵硬的时候,她抄写完一部分的经书。
    到了正午,盯著她的嬤嬤拿著抄写好的经书去凤仪宫回话。
    冬芽这才带著人进入正殿上菜。
    “娘子,今日小厨房准备了樱桃肉和老鸭汤,您尝尝味道怎么样?还是今早上皇上赏的厨子做的。“
    卿柔点点头:“冬芽,等过了午膳时间,你將我柜子里的那双深色妆花缎鞋子送到慈寧宫去。”
    冬芽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遵命。“
    卿柔將桌上的菜拨下来一部分,然后指著生育的道:“把这些带下去分了吧,趁著还热乎。”
    冬芽喜上眉梢,连忙屈膝行礼:“娘子记掛著奴婢等,奴婢替延春阁伺候娘子的宫人谢过娘子。”
    卿柔頷首,安静的开始用膳。
    想必下午就应该有太后宫中的人过来了,她得打起精神好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