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乾清宫请太医

    她的目光带著女子的羞怯小心翼翼地看著高堰,有几分浓情蜜意的繾綣,声线柔和得好似浸了山泉水。
    高堰本来有些烦躁的心,视线,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自然做数。”
    卿柔见他双眸一直看著自己,便上前两步,试探著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臣女自知进宫只是为了皇上诞育皇嗣,臣女侍寢一直都是无名无份……”
    她说著话,双眸泛著晶莹水汽,眼底好似陇上一层淡粉色的薄雾,痴痴地看著高堰,声音呢喃:“为了皇上,臣女心甘情愿。可是等臣女生了皇子,皇上还会召幸臣女吗?”
    高堰从未见过这样柔顺温和的女子,低眉顺眼,一心只期待著他的宠爱。放佛是被惑了心神,下意识地点头:“自然会。”
    他不止想要一个皇子。
    他想要膝下围绕,天伦之乐,生三个,五个。
    若是钟氏真的能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捨得让她出宫的。
    卿柔深深鬆了一口气:“多谢皇上,只要有皇上的承诺做臣女的依靠,臣女此生,死也无忧了。”
    她的气息,混绕著依兰香的香气瀰漫在周围。
    高堰感受到她的刻意引诱,甚至知道她在勾引自己。
    他脑子也该清明一些的,却忍不住沉沦,整个人的关注点都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低头就想俘获眼前的香气。
    下一瞬,隔壁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著隔壁一道重重的开门声响起,伴隨著急匆匆的脚步衝出了殿外。
    高堰瞬间清醒,他连忙转身在宫人的服侍下套上了厚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乾清宫外,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卿柔想著这两夫妻竟然闹得如此厉害,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两个人不顾她的感受,她自然也不能让这两夫妻过得畅快。
    借用她的身体生皇子,给他们体面?
    凭什么?
    她低头,强忍著嘴角的畅快。
    “嬤嬤,皇上走了,我……是不是不用侍寢了。”卿柔说这话,声音断断续续。
    侍奉的嬤嬤以为她在低头哭,便心疼地劝道:“姑娘再等一会儿吧,皇上还未曾吩咐让姑娘回宫。”
    难道还要侍寢?
    卿柔垂眸,细眉微微簇起。
    皇上和皇后吵架之后,还有心情召幸她?
    卿柔心中有些烦躁,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便是皇上大步流星的脚步声。
    他刚入了正殿便对著宫人大声呵斥:“都给朕退下。”
    宫人们不敢耽搁,连忙急切地退出殿外。
    卿柔抬脚,准备和宫人们一起离开乾清宫。
    她刚走两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隨后被重重地放在了床上。
    高堰压著她的双手,垂眸看她,深眸中瀰漫著危险气息:“你知道皇后在隔壁,是不是?”
    被看透,卿柔瞬间慌乱,侧眸看向一旁:“皇上……”
    她正思考如何解释的时候,双唇被堵住。
    卿柔皱眉,很是不理解,方才皇上和皇后还吵得这么厉害,怎么转头就有兴趣宠幸她。
    她稍稍挣扎,有些抗拒。
    却见皇上鬆开了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钟氏,朕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再不孕……朕杀了你!”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来证明自己是能生的。
    皇后每每提起钟氏没有怀孕的时候,那时有时无,微妙的蔑视,放佛在说。
    看吧,別说是宠幸她,就算是从宫外寻了名声在外的钟氏,他依旧没有子嗣命。
    他和皇后同床共枕十年,怎么会对皇后的性格不了解呢。
    只是压在心里,並没有表出来罢了。
    若是,若是钟氏真的没有怀上。
    前朝暂且不说。
    他在皇后那里,可是永远都抬不起头,再无底气和尊严可言。
    卿柔见皇上竟然这般威胁,当场愣住。
    她皱眉。
    果然,皇上和皇后这对夫妻,性情相投,放佛是一面镜子照著对方。
    感受著在她身上忙碌不已的皇上。
    卿柔吼中泛起一阵反胃的强烈不適。
    她忍著,却又实在忍不住。
    到最后,皇上將要把她抱起的时候。
    卿柔將双手放在他胸前,直愣愣地看著他:“皇上,臣女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高堰的气息已然变得急切。
    被打断,他有些烦躁,不耐的看著卿柔:“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能在这个时候说。”
    卿柔,將被他剥开的寢衣拉好,神色平静地直视他:“皇上,臣女已经有身孕了。”
    放佛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饭一般平静。
    高堰愣住。
    方才急切的需求顷刻间被满足。
    他刚才还放了狠话,威胁。
    结果钟氏这就给他扔下了一颗大雷,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住。
    关於孩子,他不是期待了一日两日。
    是十年,是三千多日,四千日。
    没想到,这就来了。
    高堰眯起双眸,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真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
    怀孕这么迅速?
    他拢共才召幸了钟氏几次?
    中间还空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就怀上了?
    卿柔点点头,闻著高堰身上的气味,胃里愈发难受。
    本不该这么早就孕反,可她实在是有点噁心。
    特別是面对皇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连忙推开高堰,起身下榻:“皇上,请传召太医来诊脉吧。”
    只要確诊有孕,未来十个月都不用侍寢,多好。
    高堰起身下榻,拢好身上的寢衣。
    他看向殿门处,扬声唤道:“苏喜,即刻去传太医,多传召几个,联合诊脉。”
    苏喜躬身行礼:“奴婢遵命。”
    等到苏喜走之后,殿门被打开,侍奉的宫人陆陆续续地进殿,侍奉著卿柔和皇上穿上外衫。
    高堰坐在窗下的榻上,心情格外忐忑。
    卿柔站在一旁,心情难得地放鬆下来。
    终於,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乾清宫传召太医的消息,即刻便飞到了凤仪宫。
    春华將此事稟报时,许静沅正生气地摔宫中的瓷器。
    听到传太医,她一下又有了精神:“乾清宫忽然传太医?是为何?难道是皇上病了?”
    春华神色谨慎地在一旁提醒:“娘娘,您別忘了,乾清宫还有钟氏在呢?”
    许静沅当即冷了脸,视线落在春华脸上带著几分杀意:“本宫安排你做的事,可做了?”
    春华立马跪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只要钟氏请太医,无论谁去诊脉,都说不曾有孕,是不孕之身。”
    许静沅这才鬆了一口气,眉眼中带著嘲讽:“本宫决不能容忍,有一些事情超出本宫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