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寒」加重,继续侍寢

    乾清宫內,伺候的嬤嬤们矗立在床边。
    卿柔依旧是一身单衣坐在殿內。
    她能感受到这些嬤嬤似有似无地打量著她。
    没多久,就是高堰迈著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单薄的桃粉色薄纱宫装在身,红色绸带裹目,口中含著不能言语的青玉。
    高堰眼眸中含著几分不耐。
    他走到床边,坐在卿柔身边,朝著她的嘴边伸出手。
    卿柔不解他的动作是何意,眉头皱起。
    “將口中的玉吐出来。”
    吐出来?
    卿柔摇头。
    站在一旁的嬤嬤连忙神色警醒道:“皇上,这是皇后吩咐的……”
    “吐出来。”高堰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
    那嬤嬤连忙噤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卿柔冷得有些头蒙,此刻见皇上態度如此坚定,便也顺从地將口中的青玉吐到他的手心里。
    模糊的绸带下,她看见高堰冷冷地將那玉隨手丟至一旁。
    伺候的小宫女连忙奉上了湿手帕给皇上擦手。
    高堰一边擦手,一边低声嘱咐卿柔:“侍寢的时候若是不舒服,还是要说的,朕会注意一些。”
    卿柔点头。
    可是鼻尖却嗅到一抹重重的的酒味。
    “皇上……”
    “嗯?”
    “您喝酒了?”
    “一点鹿血酒罢了。”
    高堰说著,將人带到了床上。
    卿柔闭著眼顺从。
    过程中,即便是口中没有青玉,她却依旧不愿在房事上和高堰有所交流。
    寢殿內安静的可怕。
    重重天威之下,宫人连呼吸声都得克制。
    除了一些曖昧的声音,再无其他。
    终於侍寢结束,高堰抽身离去。
    侍寢的嬤嬤给她腰后垫了一个软垫。
    之后就是起身,继续去凤仪宫的小佛堂罚跪。
    她的衣衫依旧是很薄,再次罚跪之后头晕明显。
    出了凤仪宫。
    卿柔看见一个熟悉的小宫女来接自己,猜测她应该是宫里分给自己的宫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却忽然轻轻打了个喷嚏。
    身边的小宫女慌乱不已:“姑娘,您感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卿柔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不慌,没什么事儿,等会回去你去弄一碗薑汤,再弄一锅滋补的肉汤骨汤,放上足量的胡椒粉端来,我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小宫女双眸慌乱。
    卿柔自小身体就好,鲜少生病,这次是真的被惊著、冻著了。
    她笑著冲她点头:“真的。”
    那小宫女见她点头,则是鬆开了卿柔朝著御膳房走去。
    卿柔见她傻乎乎的,忍不住露出担忧神色。
    这个小丫头这样小,没什么心机,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她。
    她自己回了延春阁,將正殿的门关上,好以此隔绝外面的冷风。
    进了正殿之后,她才好好的看一眼这个延春阁的摆设。
    一架描金的红木架子床,上面铺著淡红色石榴花锦被和褥子,平整乾净,应是新的。
    卿柔上前坐下,左看,朝南的矮榻上摆著红木的雕花小方几並两个青色软垫。而右边的是一组雕花木柜,她上前打开柜子,里面正放著她从宫外带来的东西。
    “还好,虽然东西有点旧,但是能住人。”
    她裹著厚厚的被子直接躺在了床上。
    方才迎接她的小宫女终於回来了。
    正殿的门忽然被打开,並著飘下的雪花入內。
    小宫女仰著冻红的小脸和耳朵,掛著一个布袋,捧著一个陶罐走了进来。
    那陶罐极大,上面的盖子上还有一翁小陶罐。
    卿柔起身走到正殿,跟著她一起走到正殿的方桌旁。
    “姑娘,这一翁汤是御膳房燉了许久的羊排骨汤,奴婢都给您拿来了。”
    小宫女放下陶罐,就著热乎乎的防烫手套捂著脸吸气,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御膳房可有为难你?”卿柔一边问,一边从一旁的布袋里拿出两队碗筷將汤盛出来,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对面给那个小宫女。
    “没有。”小宫女摇摇头,声音中满是兴奋:“奴婢去御膳房之后,他们看奴婢年龄小不理奴婢。但是奴婢知道,奴婢是来伺候姑娘的,姑娘是伺候皇上的。所以奴婢就说,姑娘侍奉皇上之后急需进补,才能好好地为皇上诞育皇子,若是耽误了皇嗣,你们赔得起吗?”
    卿柔笑著点头,这个小丫头年龄虽小,倒也机灵。
    她將装著汤的碗塞入小宫女手中:“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们一起吃。”
    小宫女小心的打量一眼卿柔的神色,见她真的要给自己,才欢欢喜喜的曲膝行礼接过:“奴婢多谢姑娘。”
    卿柔这又坐下问她:“后来呢?”
    “后来,那御膳房的管事亲自来请奴婢,亲自问奴婢,姑娘想吃什么,还给奴婢推荐了很多珍饈美食。可是奴婢记得姑娘说,要驱寒的补汤,便只要了这羊排骨汤並一碗红枣薑汤。奴婢走的时候,那管事还恭恭敬敬地將奴婢送到了门口呢。”小宫女兴奋不已,將自己方才去御膳房的见闻讲了许久。
    卿柔听著,心中讚嘆。
    既能將事办成,又听她的话,尚且可用。
    她一边吃著,一边听小宫女讲话。
    待吃饱之后,又饮了驱寒的红枣薑汤,卿柔这才看向那小宫女:“方才忙碌,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姑娘,奴婢名唤冬芽。”
    “冬芽?好名字。”卿柔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內室,打开方才看见的柜子,里面正放著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些首饰和金银,一个包裹里面则放了衣裳和鞋袜,还有一个包裹里放著药箱子。
    这些都是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包括一百两的碎银子。
    她拿出一些碎银子,大约有五十两,用小荷包装了,转身走到冬芽面前递给她:“在宫里行走办事,若是遇到为难你的,你就塞一些给对方,好行个方便。”
    她並非不读诗书,不通情理。
    如今在宫里身份尷尬,方才冬芽去御膳房点个吃食都要被为难,不都是因为她没有位份的缘故吗?
    唯有银子,可解一时艰难。
    一大包银子,冬芽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接过那银子,大约有手掌那么大的荷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
    不过是刚认识,她在宫里也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钟姑娘竟然如此信任她。
    冬芽神色郑重的双手捧著银子,曲膝行礼:“奴婢定不负姑娘所託。”
    她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卿柔頷首,坐下继续用膳。
    看来,这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好处。若真是来一个年长的,偷奸耍滑的,她才真的是艰难了。
    待用膳过后,卿柔简单的洗簌一下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里起来,一整日稀稀疏疏,等到傍晚时分才停。
    待她醒来,想著侍寢的事,卿柔忧心忡忡:“冬芽,今日我应该不用去侍寢吧?天都黑了,也没见皇后娘娘命人来传。”
    “回娘子,应该是吧?”
    卿柔正准备去正殿用膳,就听得外面传来唰唰的踩雪声。
    没过多久,一个嬤嬤扬声道:“钟姑娘,皇后娘娘召你去乾清宫。”
    侍寢?
    卿柔皱起纤细的柳眉,眼中儘是不喜。
    入宫,入宫,便是为了侍寢一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故意掩手打了个喷嚏,很是客气地对那嬤嬤道:“嬤嬤,我今日確是感了风寒,恐怕不能去侍寢了。”
    那嬤嬤皱眉,神色为难:“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这侍寢之事岂是奴婢能做主的。”
    卿柔走上前抓著那嬤嬤的手放在自己额头,苦笑著跟她说:“嬤嬤你看,我的体温是不是有些高,我是真的不舒服,也怕染了圣上。
    烦请你回稟皇后,我今日的確不能侍寢。”
    冬芽则是趁机,塞了一块碎银子在那嬤嬤手中。
    掂量著手中的银子,嬤嬤沉吟片刻,收回手转身吩咐自己身后的小宫女回凤仪宫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