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顾怀元私生子

    殷红綃刚回別院,便听小夭说安儿中了毒,她心头一紧,当即匆匆赶往云棲院。
    屋內,云姝正一勺一勺地给安儿餵著药。
    “乾娘!”安儿先瞧见了红綃,乖巧地唤了一声。
    红綃快步上前,眼神担忧地打量著安儿,又摸了摸她的小脸:“安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儿甜甜一笑,安慰:“乾娘別担心,安儿已经没事了!”
    殷红綃转向云姝,语气冷硬:“师妹,安儿好端端的怎会突然中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姝放下药碗,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殷红綃听后,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正在配药的薛景云手一抖。
    他转向那边,只见殷红綃媚眼横生,怒道:“岂有此理!竟有人狠心到对一个孩童下手?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便去找楚擎渊討个说法!”
    “师姐別衝动,楚王说会查出真相,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等著便是!”云姝连忙劝慰。
    殷红綃满眼担忧,皱眉道:“师妹,楚王府看著也不太平,连小世子楚煜都敢有人暗害,你们若是真入了王府,我如何能安心?要不……这门婚事便算了吧,咱们带著孩子安稳度日,也未尝不好。“
    云姝轻嘆一声:”我何尝不想下半辈子就守著安儿和父亲过,可圣旨一下,皇命难违!“
    薛景云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闻言暗嘆:
    看来沈姑娘经歷一场和离之后,这是心如止水呀。
    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要嫁入王府的意愿,反倒是楚擎渊这傢伙,忙前忙后,对这场婚事甚是上心,还不惜惹怒陛下也要从库房凑齐聘礼。
    “师妹,要不让我父亲出面,让他以江湖第一大宗宗主的身份找皇帝商量退婚之事?“
    “这使不得,绝对不可行!“云姝忙打断她,”只不过是一场婚姻,没必要把伯父牵扯进来!平白惹上麻烦。“
    薛景云诧异地看向殷红綃,暗暗吃惊:这姑娘来头还真不小,竟然是天衍宗宗主殷商的女儿!
    这时又听到云姝道:“往另一层讲,楚王府里人丁稀少,麻烦事也少,后院也算乾净,於我而言,也算不得坏事。”
    听到这,薛景云忍不住插话,笑道:“云姝姑娘,嫁给楚王您就放心吧,他素来洁身自好。
    除了四年前遭那个侧妃下药,不小心有了煜儿,这么多年,楚王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別说碰了。
    那个女人就是后院內的一个摆设。您放心,待你嫁入王府,那个女人您可以当作不存在。”
    云姝眼露诧异:“下药?”
    原来楚煜竟是这般来歷。
    有同样被算计下药经歷的她,眼中闪过厌恶——是对下药算计之人的厌恶。
    也难怪楚王始终不让那侧妃出现在人前。
    薛景云怕云姝对煜儿有偏见,忙解释道:“姑娘放心,煜儿自小是王爷亲自教养,极少与生母接触,对她本就没什么情谊。那孩子乖巧懂事,待您入府,还望多多照拂。”
    见薛景云说得这么直白,云姝笑了:“你放心吧,煜儿那孩子我也喜欢的,我不会因他生母是什么样的人而轻视苛待他。恶毒继母这般事,我也做不来。”
    薛景云这才鬆了口气,由衷赞道:“我就知道姑娘温厚大方、心地良善。王爷能娶到您,实在是他的福气。”
    ——
    庆王府书房。
    管事躬身进来稟报:“王爷,我们的人从侯府查探回来了。侯府后院確实关押著一个五花大绑、被堵住嘴的少年,只是……那孩子满身伤痕、瘦骨嶙峋的,从体型和面貌看,根本不像是我们庆硕少爷。”
    管事顿了顿,补充道:“阴时阴月阴日生的孩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侯府找的那个,应当是其他人。”
    闻言,庆王暗自鬆了口气——至少硕儿没有被侯府掳去做“药引“。
    可隨即,他神色又凝重起来:“还没找到那孩子吗?”
    管事摇头,神色惶恐:“还没有找到!”
    庆王又问:“別院惠娘如今怀胎几月了?”
    “稟王爷,有六个月了!“
    庆王点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庆硕那个孩子,若实在无法寻回,便算了吧!“
    若不是他膝下无子,姚庆硕就算是他的种,他也是看不上的——
    没一点出彩之处,长相普通,身体肥硕,整日无所事事,不爱学习,还好赌成性。
    好在惠娘爭气,大夫可是说了,她肚里怀的是男娃。
    庆王吩咐:“再加两个有经验的產婆,好生在惠娘身边伺候著。”
    “是!”
    管事应声准备退下,陡然与一个人慌张闯进来的下人撞了个满怀。
    管事认出此人是別院的守卫,当即不悦地喝道:“张五,你不在別院守著,匆忙跑这儿来做甚?”
    张五满脸著急,完全无视了管事的质问,绕过他直接跪在庆王面前,语气颤抖:“稟……稟王爷,惠娘出事了!”
    庆王面色大惊,猛地站起:“出了何事,莫不是孩子出问题了?快说!”
    张五战战兢兢道:“今日新晋的如夫人沈氏在花园閒逛,在一处废弃的院落里,发现了惠娘与一男子私会!”
    “什么!”
    庆王惊怒交加,猛地拍案而起,一脸铁青:“岂有此理!那男子是谁?惠娘现在又如何?“
    张五回道:“那男子看著是一名穷酸书生,如今已被我们捆绑住,与惠娘关押在一起,就等著王爷您发落!“
    张五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越发颤抖:“如夫人沈氏还听到了惠娘与那姦夫的谈话……他们说……说惠娘腹中的孩子,是……是那姦夫的。“
    “啪!“
    庆王一掌拍碎了桌案上的茶盏。
    听到期盼已久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种,庆王额头青筋暴突,已暴怒到极点,双眼赤红:
    “走!隨我去看看!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胆子大到竟敢染指我的女人!“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
    惠娘与那眉目俊秀的男子被绳索紧紧缚住,背靠背抵在一起。
    庆王端坐主位,居高临下睨著她,眼底儘是失望与冷意。
    “惠娘,你竟为了这么个寒酸书生,背叛本王?”
    念及往日情分,他终究心有不忍,只想问一句明白。
    惠娘却猛地朝他啐了一口,字字决绝:“我本是上京寻修远哥的,是你强行將我掳走,逼我委身於你、为你生子!我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修远哥,自始至终,我从未心甘情愿!”
    庆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无半分温情,抬手对身旁侍卫冷声道:“拖下去,沉塘。”
    惠娘面色平静,闭目待死,身旁书生却骤然失声惊呼,慌忙自报身份:“王爷饶命!求您放过惠娘,还有她腹中骨肉!我……我是承恩侯顾怀元之子,求王爷看在侯府顏面,饶我们一命!”
    庆王闻言一怔,眉峰微蹙:“侯府两位公子本王都见过,可不长你这样。”
    书生急得面红耳赤,连忙解释:“我是侯爷养在府外的外室之子!”
    庆王上前几步,细细打量,见他眉眼间果真隱约有顾怀元的几分神態,当即转头吩咐管事:“去,把顾怀元那斯给本王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