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逃跑

    这边庆王满脑子只想著让沈珠生儿子,而另一边侯府偏院內,几乎要被他遗忘的亲儿子姚庆硕,正受著非人的折磨。
    姚庆硕被关在侯府后院近三个月,除了每日吃饭,睡觉和定时被取心头血。
    他几乎不能踏出厢房半步,门外更是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流看守。
    他骂过,闹过,换来的只是守卫粗鲁的拳脚与更严密的封锁。
    关押数月下来,他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抑鬱寡欢。
    原本肥硕的身躯快速乾瘪萎缩,如今就算把他放在养父母面前,对方都不一定能认得出这个枯槁如柴的年轻人就是他们曾经的宝贝儿子。
    就在他濒临绝望之际,前院传来的喜庆丝竹声打破了死寂。
    透过门缝,他听到守卫抱怨:“前院办喜事,热闹得很,偏偏咱们被派来看守这晦气玩意儿,连去领赏的份都没有!”
    姚庆硕双眸猛地一亮——这是机会!
    他佯装腹痛难忍,在送饭时刻意打翻食盒,將剩饭剩菜连同污秽之物泼洒得满地都是,又撞翻水桶,让泥泞溅得到处都是。
    “晦气东西!又闹什么!”守卫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刚要伸手去抓他,姚庆硕便如饿虎扑食般,用尽力气撞开对方,夺门而出!
    他凭藉著对侯府后院的模糊记忆,沿著迴廊疯狂奔跑,利用自己对地形相对熟悉的优势,专挑偏僻小路钻。
    眼看就要摸到后角门,那里因前院婚宴人手不足,防守相对鬆懈……
    突然,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从黑暗中猛然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想跑?做梦!”
    本就因云姝而满腔戾气的顾衡,此刻抓住了这只落水狗,眼中寒光迸射,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狞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拳捣在姚庆硕腹部,紧接著又发泄般连踢数脚。
    “唔——”
    姚庆硕痛得眼前一片漆黑,五臟六腑仿佛移位,连惨叫都被生生扼在喉咙里。
    待顾衡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朝追来的守卫一挥手。几人如拖死狗一般,將奄奄一息的姚庆硕拖回偏院。
    守卫见他蜷缩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无,碎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將房门从外头死死拴紧,落锁。
    姚庆硕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绝望如潮水般涌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隨之彻底熄灭。
    而这悽惨的一幕,却再次落入了一双充满诧异与惊惧的眼中……
    ——
    沈家周氏一宿未敢合眼,只要一闭眼,眼前便是那间昏暗小屋內,珠儿遗落在地的香囊和那几滴刺眼的暗红血跡。
    挨到天亮时,她整个人都憔悴得如霜打的茄子,蔫塌塌地没了生气。
    沈玉来看她时,只见她呆坐在茶桌旁,眼周布满青灰色的阴影,眼神木訥,宛如没有灵魂的躯壳。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泛著一层浮沫。
    沈玉问伺候周氏的婆子:“伯母一晚上都坐这儿吗?”
    婆子点头,压低声音道:“夫人担忧珠小姐,一晚上不敢睡,就这样坐了一晚,谁劝都不听。”
    沈玉看向周氏,眼中流露出同情——珠姐姐是伯母的心头肉,她失踪带来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沈玉语带关切,突然开口:“伯母,或许我们还可以找云姝姐姐帮忙,昨天她和珠姐姐一起离席的,她必定知道发生什么事?”
    这话像一道光照进黑暗,让周氏陡然清醒。
    她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神终於聚焦在沈玉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玉儿说的没错!或许沈云姝知道我们珠儿在哪儿!走,我们去找沈云姝!”
    说著,她踉蹌著起身准备拉沈玉一起往外冲。
    可能是因为坐太久导致腿部麻木,周氏一个踉蹌,险些摔倒,沈玉及时扶住她,劝道:“伯母,我们不著急,您先洗漱一番,用过早膳,精神些再去寻云姝姐姐也不迟。”
    话音未落,便听到下人匆匆来报,气喘吁吁地喊道:“夫人!夫人!快去大门口,珠……珠小姐,她回来了!”
    周氏浑身一震,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嘶哑尖利:“你说什么?珠儿……珠儿回来了?!”
    下人用力点头,只是眼神古怪,欲言又止:“是……是回来了,就是这阵仗……不太寻常,看著……看著还挺威风的……”
    她话没说完,便见周氏像一阵旋风般,跌跌撞撞、却快得惊人地冲了出去!
    ——
    来到宅院门口,周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沈珠一身崭新的綾罗绸缎,头上珠翠环绕,几支金镶玉的步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哪像一个失踪了一晚的人?
    反倒像是……像是刚从哪个王公贵族府上受了封赏归来。
    周氏见状,积压了一夜的恐惧与担忧瞬间决堤,她一把衝过去,紧紧抱住沈珠,哭喊道:
    “珠儿呀!我的珠儿!你一晚上上哪儿去了呀?害为娘担心了一晚上,差点没把命都急没了!”
    沈珠任由她抱著,脸上却带著神秘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周氏的背,安慰道:“娘,我没事,我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了呢!”
    周氏愣愣地看著她,一脸茫然:“福……什么福?珠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沈珠神秘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走,娘,我们进屋说!”
    说著,她转身对著门口肃立的几位护卫招了招手,语气带著新晋的骄纵:“把那几箱子给我抬进屋!”
    “是!”护卫们恭敬应声,隨即搬起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稳步抬进宅院內,而后便规规矩矩地守在大门口,寸步不离。
    周氏看著这一切,彻底一头雾水!
    隨即她反应过来,踉蹌著快步追上沈珠,声音发颤:“珠儿,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沈珠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娘,先別问,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家……要时来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