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白上门

    上次太后下旨赐婚,將涵儿许给凌迟那变態。
    江氏不忍女儿受虐。
    见顾清宴和侯爷亦指望不上,便写信给次子。
    想著借用元虚道长的名头找凌迟退婚。
    凌迟定能给几分面子,答应解除婚约。
    只因那元虚道长非一般人,他曾是当今太子的武师。
    ……
    江氏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与庆幸:
    “我原以为山路遥远,你总得些时日才能赶到,没想到你竟回来得这般快。”
    “家中有事,孩儿自当快马赶回。”顾衡沉声道。
    话音刚落,他那双如寒针般锐利的视线,便落在了江氏身旁的顾涵身上。
    母亲的信件早已將妹妹的遭遇一一告知。
    在他眼中,这般败坏名声、玷污侯府门楣之人,送去庵堂了此残生便是。
    实在不必劳师动眾让他下山。
    好在他本就因师傅交代的差事要下山,便顺势提前折返。
    顾涵被二哥这阴鷙冷冽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自小便怕这个性情粗獷、行事冷酷的二哥。
    他周身縈绕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狠厉气场,总让她不敢直视,胆战不已。
    与至亲寒暄过后。
    顾衡的视线才转向二房、三房的族人。
    他主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態恭敬却不失分寸:“小侄见过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见过各位妹妹。”
    二房、三房长辈含笑点头,小辈则纷纷起身回应。
    二老爷顾怀民望著眼前高大挺拔的少年,眼中满是怀念,朗声笑道:“衡儿这变化可真大!上次见你时,还只到二叔肩膀高,如今竟比二叔高出一大截,真是越长越壮实了。”
    三老爷顾怀玉也感慨道:“是啊,时光过得可真快,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江氏望著次子高大结实的身形,听著对的夸讚,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嘴角的笑意就未曾停歇。
    眾人围著顾衡閒话家常,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他们竟全然忘了被晾在一旁、作为“客人”邀请而来的林白。
    林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有些尷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他本不想看这闔家团圆的温情场面,好几次都想起身告辞。
    可转念一想,他好不容易才踏入侯府大门,此行的目的尚未达成。
    若是就这般空手而归,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侯府半步。
    更別提娶顾涵、攀附侯府了。
    思及此,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自在,默默坐在一旁,看著侯府眾人寒暄热闹,心中五味杂陈。
    “衡儿,快过来坐!”
    顾老夫人拉著顾衡的手,將他引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又转头呵斥一旁略显怠慢的丫鬟,“还愣著做什么?快给二少爷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丫鬟连忙应声退下,顾老夫人细细打量著孙儿,语气关切地问道:
    “你去岐山学武,算下来也有十年了吧?如今可算学成而归了?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祖母,孩儿已然出师,此次回来,便不打算再回山了。”
    顾衡頷首回应,语气沉稳,“修整几日,孩儿便要去东宫任职右司率,辅佐太子殿下。”
    “好!好啊!”
    顾怀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自豪,猛地一拍大腿,
    “我儿竟有如此造化!东宫任职,前途不可限量,真是为侯府爭光!”
    侯府眾人也纷纷上前道贺,厅堂內一片欢声笑语,满是喜气。
    顾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欣慰地拍了拍顾衡的手背,语气和蔼:
    “这样便好,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十九岁的人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早些成家立业,让祖母也能安心。”
    “母亲说得是。”江氏连忙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盼,“你大哥如今孩子都有三个了,你也该抓紧些,母亲也好为你挑选一门好亲事。”
    顾衡闻言,表情微愣,有些诧异:
    “嫂嫂何时又生了两个?我两年前休假回来时,听闻嫂嫂只生了一个女儿。”
    江氏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涌上几分尷尬,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她给顾衡写信时,满心都是顾涵的婚事,只字未提府中其他变故。
    更没说顾清宴纳了平妻、添了私生子女的事。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二房的张氏抢先开口。
    她语气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两个孩子,是你大哥在外养的外室所生。不过现在嘛,那外室已经抬进府了,做了你大哥的平妻,你又多了位嫂嫂了。”
    “竟有此事?”
    顾衡眉头微蹙,诧异的目光扫过顾清宴,眼中一抹冷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虽常年在外,却也知晓长兄性情,性情温和,君子端方。
    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不顾体面,做出这等宠妾灭妻之事。
    顾衡低垂眼眸,掩去眸中情绪,神色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抬眼扫过厅堂眾人,目光最终落在顾清宴身上,不禁疑惑问道:
    “对了,嫂嫂今日为何不在此处?我回府团聚,家人皆齐聚,唯独少了嫂嫂,倒是奇怪。”
    他心中隱隱有些遗憾。
    “你嫂嫂近日身体不適,正在颐和苑静养,便不出来见客了。”
    顾清宴强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他总觉得,弟弟对沈云姝的关心,似乎有些过於热切了。
    这让他心中莫名多了几分不悦。
    “她身体可要紧?可有请大夫诊治?”顾衡追问,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无事,不过是些小毛病,修养几日便好了。”顾清宴皱眉回应,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不耐。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小廝的通报声,打破了厅堂內的微妙气氛:“启稟老夫人、侯爷,少夫人到!”
    顾清宴:“……”
    厅堂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满是意外与探究。
    顾老夫人神色微凝,自从沈云姝与侯府闹僵,便鲜少踏足正厅。
    她这突然出现,不知又要闹什么么蛾子。
    不待她多想,沈云姝已然跨入正厅门槛。
    她身著一袭月白暗纹锦裙,裙摆绣著几枝疏落的寒梅。
    外罩一件银狐毛披肩,衬得肌肤胜雪,素净又不失雅致。
    乌髮松松挽成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尘,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的清冷。
    她抬眸扫过眾人,目光平静无波。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