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为什么我空军!

    回去市政府的车上,梁仲春依旧余怒未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还没等他回到办公室喝口茶顺顺气,秘书就快步走过来,低声道:“市长,满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市委书记满光志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严肃。
    这位刚从外省调来不久的书记,军人出身,作风务实雷厉风行。他正在看一份財政简报,眉头紧锁。
    “仲春同志,造船厂的事,进展如何?”满光志直接问道,放下简报,“市里的財政状况你比我清楚,已经是寅吃卯粮,不能再给这种亏损企业输血了!必须快刀斩乱麻!但是,有一条底线:决不能贱卖国有资產!不能让国家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梁仲春立刻表態:“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抓!一定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爭取最优方案,绝不让国有资產流失!”
    满光志点了点头,脸色稍缓,隨即又提起另一件事:“另外,我注意到一个情况。最近水东港的进出港记录显示,有一艘註册地在中东的商用货轮靠泊,装运了一批……嗯,看起来是普通工业设备。
    我们茂市,好像並没有规模化的对中东出口產业吧?
    除了石化公司的成品油定期输出。这艘船的货主和货物详情,你了解吗?”
    梁仲春心里一凛,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书记,这件事我立刻去查!我们市出口结构比较单一,大批量工业设备出口中东,確实不太寻常。”
    满光志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聚焦在中东和红海区域,沉声道:“查清楚,然后以適当方式提醒一下相关企业。
    近期,如果不是特別必要,建议谨慎接中东地区的订单,
    尤其是……不要轻易承诺包运到港。”
    他转过身,表情凝重,“根据我了解到的一些国际形势分析和內部通报,中东那个火药桶,恐怕近期会有大动静。
    哪里的航线,很可能面临中断或极高风险。这不是危言耸听。”
    梁仲春吃了一惊。他主要精力放在地方经济民生上,对国际地缘政治的关注確实没那么及时。
    书记专门提醒,事態恐怕不简单。“明白了,书记!我马上安排,联繫可能涉及的企业,做好风险预警。毕竟是咱们市的企业,不能因为不可抗力蒙受巨大损失。”
    另一边,马农早早结束了这场令他备受打击的海钓之旅,闷闷不乐地回到了高新区。
    越想越气,尤其想到那个船员姬伯常,拿著自己二十万的鱼竿,
    在自己面前一条接一条地上鱼,还时不时投来那种“老板你装备虽好但技术有待提高”的同情眼神,他就觉得血压飆升。
    “特么的!那个姬伯常,钓个鱼跟开了掛一样!嘚瑟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靠在墙边、依旧光鲜亮丽却“战果”寥寥的海竿,感觉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不是钓鱼工具,而是两个摆设。“我打的这两条小鱼,跟空军有什么区別?不,比空军还丟人!”
    这股邪火不发出去实在难受。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不行,必须去老地方找回场子!半个月没去,窝子里的鱼肯定想我了!今天心情不好,得用窝料发泄一下……就浅浅打个五百斤老坛玉米吧,给它们加加餐,晚上夜钓收拾它们!”
    说干就干,他立刻开车去相熟的渔具店,大手笔地订购了五百斤玉米粒和大量其他窝料,让老板直接送到他的老钓位。傍晚时分,他开著车,拖著满满一后备厢的“弹药”,再次来到了小东江边。
    正当他挥汗如雨,將一盆盆玉米“哗啦啦”打入水中,进行著堪称“壕无人性”的打窝作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小马,你这阵势……是准备把整个江里的鱼都餵饱,还是打算改行填江造地啊?”
    马农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钓友叶凡,正拎著他的钓箱,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看著他,眼里满是调侃。
    马农擦了把汗,没好气地回道:“噢,叶凡啊,你也来了。前两个月跑哪儿发財去了?夜钓都没见你人影。” 他心想,正好,晚上有个伴,也能看看这老小子技术退步没有,平衡一下自己被海钓打击的信心。
    叶凡坐到旁边的钓位,苦涩的说道:“这不是被婆娘骂的紧,进厂包吃包住去了,哪里有时间来夜钓。”
    “噢,那现在咋又有空啦?换白班了?”马农疑惑道。
    他可不想这个傢伙在自己身边啊!
    谁都知道小说里碰到萧、叶、石、林的要绕路走,可是没说现实里也是啊!
    肯定是这傢伙一直在旁边,才会影响了自己的钓鱼!运气全tm被他吸走了!
    前两个月叶凡不在,自己可是钓上足足450g的大鲤鱼呢!
    “哟,调漂都有口!”叶凡猛的一抽,抽上来一条麦鱸,给马农看的那叫一个羡慕。
    “啊,不干了!”叶凡將鱼下护后转头答道,“特么的,进那厂子,每个月领的工资,还不如我来钓钓鱼,卖掉鱼获来的高!”
    叶凡想起这两个月的拧螺丝日子,也是心酸。
    自己一个好好的飞行设备工程师,结果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环境不好,还是自己的运气不好呢?
    “还是钓鱼好啊!”叶凡感慨道。
    然后,一整个晚上,马农就黑著脸看著他不停的上鱼。
    自己的鱼漂动都没动过。
    就好像自己窝里的鱼全都进了隔壁窝里一样。
    “可恶!可恶啊!那些巨物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马农痛心疾首的暗骂,“投餵你们的人是我啊,是我!你们就这样直接被几把酒米骗走,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別!”
    一整个晚上,马农整整看了一整个晚上!
    这对他而言,就是肉体和心灵上的巨大折磨!
    这时候他突然萌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特么的,不行,得让这小子没时间来钓鱼。不然这太特么打击人了!”
    “对,把他弄走……让他没有时间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