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两处不同的游戏场景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姜屿迈开了步子。
    袍角在脚踝处轻轻摆动,她无比自然地走向面东而坐的一位。
    机械声隨即响起:“『项王』入席——”
    覆面之后,姜言溪的眼眸微微挑了挑。
    这人也是真大胆啊,身份牌是刘邦,却敢坐项羽的位置。
    她忽然对这个游戏,来兴趣了。
    姜知行没有犹豫,他跟在姜屿身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那个面东而坐的席位上。
    “『项伯』入席——”
    姜颂时站在原处,听到自己身份的机械播报响起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意外。
    少时那模糊的记忆里,甚至妈妈有时候上班,爸爸都要黏著妈妈。
    放眼望去,这一圈坐席里,就这两个坐席並排挨在一起。
    完全不意外啊。
    他的瑞凤眸微微一转,姜颂时转身,走向了面北而坐的那个坐席。
    “『沛公』入席!”
    决定这场游戏胜负角色入场了,更是引来无数人的猜测。
    姜言溪垂眸摸著溯光,姜颂时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不过…他的身份牌是项伯,项伯本就要保护刘邦。
    若是让人一直错认,也不算输。
    荆棘和寒刃一前一后地动了。
    一个走向面南而坐的席位,一个走向面西侍坐的席位。
    机械声紧跟著落下来,一声接一声。
    “『范增』入席——”
    “『张良』入席——”
    两个午夜人只想翻白眼。
    靠!
    另外三个人都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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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永夜幻境好歹也是午夜人,不算什么无名之辈,不说那些月下客,就算是其他多数的午夜人都要供著些。
    怎么到了这儿,就被挤到这两张多余的散席上来了?
    但再生气,庆典的规矩两人也是懂的。
    若在庆典大闹,可不仅仅是被赶出去,免掉会员这么简单了。
    永夜幻境第一年还是第二年的庆典,有一个午夜人自以为自己有势力,因不满自己的待遇不如那些永夜使,在庆典大闹了一场。
    结果呢?
    他自己的產业全废了,甚至是一夜之间破產,连那些埋得极深的灰色交易都被爆了出来,乾乾净净,一条不剩。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在庆典上闹事。
    两人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向另外两张散席。
    落座。
    机械声隨之响起,
    “『樊噲』入席——”
    “『曹无伤』入席——”
    由此,八人“初始身份”暂时確定。
    主持人环顾四周,確认八人全部入席,竹简在她手中缓缓展开,她的声音在烛火摇曳的空间里响起,平稳如同旁白。
    而空中那个无声的沙漏,也缓缓流下第一缕细沙。
    第一阶段敬酒环节也正式拉开帷幕。
    不仅是这个房间,其他房间也都在进行著各自的游戏。
    而在外面看,整座永夜幻境灯火通明。
    那座巨大的蚕茧状的建筑,被无数灯光从內部点亮,半透明的外壳折射出层层叠叠的光晕,在夜色中宛若一只即將破茧而出的蝴蝶。
    神圣,而不可靠近。
    同一时刻。
    远离枢国的一处私人岛屿上。
    另一场游戏,正在同步进行。
    比永夜幻境里的那些,更刺激。更疯狂。
    “让你一个小姑娘来?她怎么想的?”青年单手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她指间翻飞,她隨意依靠在门上,斜眼扫著眼前这个刚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调侃道,“小学还是初中了?”
    套著一身黑袍的女孩眼眸漆黑,望向青年的眼神也冷如寒冰,“想死,我送你去餵鯊鱼。”
    青年眸中很快地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收敛得更快,很自然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行叭行叭,既然是老大派来的人,我当然相信啦,我们的『客人们』可望眼欲穿了呢。”
    女孩一把甩开她的手:“离我远点儿,带路。”
    青年瞥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也不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另一只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甩著那把蝴蝶刀,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跟我来吧!”
    她的眼睛却再一次扫向那个女孩,和老大长得有几分相似啊,但老大也没有孩子了,而且这孩子…和那块可爱的小蛋糕很像,不对,不能说实像,只能说除了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哦!
    她懂了!
    青年恍然大悟,老大家里有双胞胎基因啊,那她有一对双胞胎侄女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青年这般想著,脚下一拐,带著女孩换了一条路。
    一路上的哀嚎声不绝於耳,中间又杂著畅意的大笑,不单单是枢国语,还有很多其他的语言,几乎国际上通用的六大语种在这里都能听到。
    青年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著女孩的神情,从她的脸上却是没有看到任何情绪,她宛若一只被人操控的木偶,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老大让你来干嘛吗?”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声音在哀嚎与大笑的间隙里落下去,又浮上来。
    女孩依旧没有说话。
    青年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永夜幻境那里的游戏,我们这儿有都有,不过是换了换游戏规则,总的来说换汤不换药啦。”
    她將蝴蝶刀往空中一拋,刀刃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回她掌心。
    “本来《鸿门宴》的主持人已经安排好了,谁知道被一位医师看上了,那自然先要顺著我们的医师大人来,这次想玩《鸿门宴》的客人们身份都很特殊,候选主持人能力太差,又怕配不好她们,所以只能让老大临时调人过来了。”
    这种鬼话,女孩完全不信。
    《鸿门宴》这个游戏,准备了多少主持人,一个被选走了,还有多少早就培训好的主持人,又怎么会是临时“调”她过来呢?
    她依旧没有说话。
    青年也完全不著急,还在自顾自地说:“《鸿门宴》的规则你都熟悉吧,无尽岛上的规则和枢国永夜幻境那边的规则可是略有不同啊,你到时候可千万別说错了规则,到时候…”
    “玩客都成年了吗?”
    女孩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地插了进来,將青年的话一刀截断。
    她刚才余光瞥见了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孩童……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烛火將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她的眼眸里裹著兴致,俯身凑近女孩,棒棒糖的棍子在她唇边翘了翘:“我们的小朋友还没有成年啊……”
    女孩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漆黑的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