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等我

    秦征对秦光启其他的狐朋狗友,他多多少少有点印象,唯独这个卢海安,在他的脑海中遍寻不著。
    秦征微微頷首:“我是秦征。”
    “你都这么大了。”卢海安笑了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来岁。”
    “这是……”秦征看向一旁的女人。
    “这是我老婆。”卢海安介绍,“我俩出来给孩子买东西。”
    秦征点了点头,没有主动攀谈。
    “你小叔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卢海安看著很热情,“听说他要结婚了?”
    “你们没联繫吗?”
    “都十几年没联繫了。“卢海安尷尬地扯著嘴角,“我还以为他在国外早就结婚了。”
    “十几年没联繫?”
    “是啊,得有14年了吧。”
    秦征心里咯噔,又是14年。
    半晌,他试探:“他提前回来,见了不少昔日好友,你们没有见面吗?”
    卢海安:“他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秦征:“怎么会,要不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吧,我回去告诉他一声。”
    卢海安如今的日子不太好过,要是跟秦家再搭上点关係……
    一旁的女人推了下他,他拿出手机,加了秦征微信。
    遇见卢海安,纯属意料之外。
    回到车上,秦征进了卢海安的朋友圈,动態很少,几乎都是孩子。
    秦征靠回椅背,思绪飘散。
    秦征啊秦征,你留卢海安的联繫方式,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没看见不是最好吗?反正陶瀠也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狠狠嘆了声气,秦征坐直身体,给陶瀠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了:“餵?”
    “是我。”秦征的手指摩挲著方向盘。
    “我知道。”陶瀠失笑,“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秦征说:“我这两天可能不回去,有点事,你自己去食堂吃,行吗?”
    “好。”陶瀠没问他干什么去。
    隨著生日的临近,她只觉得秦征在准备惊喜,戳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也浪费別人的心意。
    “等我。”
    “嗯。”
    秦征方向盘一转,回了家。
    除了他爸,其余人都在家,乔玉莞迎出来,问他有没有吃饭。
    秦征点了点头:“吃过了,小叔呢?”
    “茶室呢。”
    秦征一言不发去了茶室。
    秦光启看到秦征,招了下手:“白天在家看到你不简单。”
    “这话应该我说。”秦征在他对面坐下。
    秦光启给他倒了杯茶:“尝尝看。”
    秦征不喜欢喝茶,但还是给了面子。
    一杯下肚,秦征说:“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谁啊?”秦光启瞥向他。
    “卢海安。”秦征说。
    话音落地,茶室的空气瞬间凝固,秦光启微愣,眨了下眼,啜口茶:
    “你怎么会碰到他?”
    “我也挺意外的。”秦征说,“他跟他老婆一起去商场给孩子买东西。”
    “他孩子应该十来岁了,我记得车祸后没几年,他就结婚了。”
    “他给我留了联繫方式,你结婚要叫他吗?”秦征问。
    秦光启摇头:“不叫了,都十几年没见了,关係早就淡了。”
    秦征没再说话。
    等他走后,秦光启接了个电话,是他让司机查秦征近半年的动態。
    前两天他特意去偶遇梁崇和裴瑾年,结果这两人的嘴像蚌一样严实,他只能自己查。
    当听到秦征在浦师大对面开汽修店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缓了半天才问:
    “家里人知道吗?”
    “秦先生一向尊重大少爷,不会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秦光启都羡慕了:“命真好,还查到什么?”
    “大少爷跟一名大学老师来往密切。”
    “怎么个密切?”
    “他们好像同居了,就住汽修店的二楼。”
    秦光启失笑:“什么怪癖,他喜欢对方?”
    “应该是,但……”司机欲言又止。
    秦光启蹙眉:“有话就说。”
    “但这位陶老师跟裴家的小少爷相过亲。”
    “姓陶?”秦光启一愣,“叫什么?”
    司机回:“陶瀠。”
    “嘶”一声,秦光启被烫了下,怪不得,怪不得秦征知道14年前的车祸。
    陶瀠就是当年死者的女儿!
    秦光启摩挲著杯子,追加了一句:“你立刻再去查一下,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其实这句算是废话,按照秦征的性格,要不是极为喜欢,不会紆尊降贵去主动接近。
    “好。”
    “另外,如果秦征出门,你找人跟著他,隨时跟我匯报。”
    “好。”
    掛断电话,秦光启给以前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要了卢海安的联繫方式,约了下午见面。
    秦征盯著桌面上转动的硬幣,直至停下,花面朝上。
    他抓起硬幣,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天气越来越闷、热,早上才下过一场雨,这会儿天晴了,路边的积水还没干。
    开车拐过两个路口,秦征忽觉不对,余光瞥向后视镜,发现后头有辆车一直跟著自己。
    为了测试,他刻意减速、绕路,对方一直跟著他。
    绿灯还有三秒,轮胎压著水花炸开,秦征冷笑一声,陡地加速。
    结果对角线行人没有耐心等到绿灯,率先骑著电动车冲了出来。
    秦征心头一紧,打了方向避让致使车辆失控,狠狠撞向了路边的金属栏杆。
    巨大的衝击力下,安全气囊没弹出来,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车前保险槓四分五裂。
    后头跟著的人嚇了一跳,一边给秦光启的司机打电话,一边上前救人。
    秦征有瞬间的耳鸣,温热的血顺著眉骨往下淌,他蹙了蹙眉,抽了纸巾按压住伤口。
    急诊长廊的座椅上,秦征处理了伤口,冷声质问送他来医院的人:“谁让你来的?”
    那人抿唇不言。
    “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你相不相信,我都不用查,就顶著受伤的脑袋回去,不出半小时,你祖宗十八代都能被挖出来。”
    那人硬著头皮,说了个名字。
    秦光启的司机,秦征心里有数了,说:“你走吧。”
    “那您……”
    “滚。”秦征抬眸,“还管上我了。”
    那人忙不迭跑了。
    秦征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对著自己包扎好的额头照了下,要是留疤,他跟秦光启没完。
    心中烦躁,秦徵收起手机起身,忽然,一道温柔带著疑惑的声音在他侧边响起:
    “秦征?”
    秦征回眸,看清来人时满脸错愕:“陶瀠?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