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宝贝儿,什么情况

    即便知道是谁,陶瀠还是对著门板喊了声:“谁啊?”
    “陶老师,我是楼上401的。”
    “有事吗?”陶瀠下意识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我家里还有两罐没有拆封的蜂蜜,送过来给你尝尝。”
    “不用了。”陶瀠对著手机往下滑,找到了秦征的號码。
    陶瀠有理由怀疑对方心怀不善,毕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正常人不会在这么晚敲门送东西,要么试探,要么精神有问题。
    报警也不恰当,对方只是单纯敲门,没有过激言行,属於正常邻里往来的范畴。
    若是对方真不通人情世故,半夜送东西是真,她报了警,更容易激化邻里矛盾。
    虽然她不需要什么邻里关係,但她也不想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接受莫须有的指指点点。
    脑子风暴一过,她当即决定麻烦秦征一趟。
    “陶老师,蜂蜜给你我就走,明天我不在家,只能这么晚来打扰。”
    看来铁了心的要进来。
    “你等一下。”陶瀠高喊,“我回房间穿一下外套。”
    与此同时,秦征的號码接通了。
    “喂,陶老师?”秦征的声音听上去很惊讶。
    “秦老板,能不能麻烦你来我家一趟。”陶瀠也顾不上跟他寒暄,“楼上的邻居大半夜给我送蜂蜜,我一个人在家,不太敢开门。”
    “等我,十分钟,最迟最迟十五分钟,一定要拖一下。”秦征语速很快,调子绷得紧。
    “你也要小心。”
    “好,你別掛电话。”
    “嗯。”
    秦征方向盘一拉,瞬间掉了头。
    他从店里回家,和锦华园是相反的方向。
    陶瀠楼上的邻居他见过,直觉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晚了……越想,秦征的眉头拧得越紧,速度也越来越快。
    手机里,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陶老师?你能开下门吗?”
    陶瀠没应,装作自己还在房间找外套。
    刻意等时间,时间会变得格外漫长。
    陶瀠知道再不开门,便是露馅也露怯了。
    三分钟过去,敲门声紧锣密鼓,她拢了拢外套,深呼吸一口气,开了里面那一道门。
    “陶老师。”对方盯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陶瀠从中看到了一抹阴森。
    陶瀠勉强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还没回来,我不方便开门。”
    “男朋友”三个字透过听筒进了秦征的耳朵。
    怪不得给他打电话,原来是拿他做了挡箭牌。
    瞥了眼后视镜,没车,秦征打了转向灯,拐弯后直行一公里就到陶瀠的小区。
    “没事,这个给你。”401的男人拎起自己的蜂蜜笑了下。
    陶瀠是绝不会给他开最后一道门的,表情故作不好意思:
    “呃……这多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收你东西不太好。”
    “我姓孔,叫孔承平。”对方的眸光亮了一瞬。
    “姓孔?我们办公室也有这个姓——”
    “陶老师,太晚了,你把蜂蜜拿进去吧。”孔承平打断了她,“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陶瀠表情一僵,隔著铁门柵栏和对方无声对峙。
    夜幕浸著寒意,从楼道窜上来,冷了陶瀠全身。
    气氛沉默到极致时,忽然有人哼著漫不经心的调子进了楼道。
    陶瀠和孔承平都愣了下,看向楼梯口。
    没多久,一道高大身影衝破幽暗,出现在灯光照射的方寸之地。
    “嗯?”秦征表情茫然,先是看了孔承平一眼,后看向陶瀠:“宝贝儿,什么情况?”
    陶瀠鬆了口气的同时差点咬到舌头,知道秦征肯定是通过手机通话知道了自己拿他当挡箭牌的事。
    “哦,这不听说你俩要结婚了,家里正好有些蜂蜜想送给陶老师尝一下。”孔承平瞬间成了老实模样,“我家里做这个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就给邻里推推,可以用作伴手礼的。”
    “结婚?”秦征看向陶瀠。
    陶瀠低下头,眼神四处瞥,就是不看秦征。
    “是啊,陶老师说你下午看房去了。”
    “是看房去了。”秦征笑了声,接过孔承平的蜂蜜,“谢谢了,劳你跑一趟。”
    “没事。”孔承平退后了一步。
    陶瀠见状,给秦征开了门。
    秦征牵过陶瀠的手,亲昵道:“正好明天给你做个蜂蜜桂花燉奶。”
    门关上,陶瀠刚要甩开秦征的手,秦征做了个“嘘”的手势。
    屋外没有一点动静,孔承平怕是还没走。
    “说话。”秦征无声地动了下唇。
    “好啊。”陶瀠立刻接受了他要传达的信息,提高了点音量,“可两瓶太多了,吃不完。”
    “没事,一瓶留著泡水。”秦征一边说一边留意屋外的动静,“另外一瓶给你做一些小甜品。”
    “好。”
    屋外脚步声传来,孔承平上了楼。
    陶瀠脚下一虚,秦征靠著玄关的柜子搂住她的腰,语气温柔且关心:“是不是嚇到了?”
    “抱歉。”陶瀠自己扒住柜子,站直了身体。
    秦征將蜂蜜放到柜子上,伸手扶住陶瀠的胳膊:“去客厅聊。”
    陶瀠一直以为自己心性沉稳,胆子也不小,结果一个深夜的敲门就让她轰然溃散。
    两人来到客厅,挨著坐下。
    见她惊魂未定,秦征抬起手,按住她的后背,他也没动,只是按著。
    陶瀠仿佛有了支撑,暗自默念稳住了心神。
    半晌,她扭过脸,真心实意地对秦征说:“今晚谢谢你。”
    人家也是顶著危险过来的。
    “你这里不能住了。”秦征看著她的眼睛,一脸严肃。
    “我知道,只是……”陶瀠蹙眉。
    “只是什么?”秦征也跟著拧眉,“现在还有比你安全更重要的吗?”
    “没什么。”陶瀠拧巴地纠结了一下。
    “陶老师,我都不顾危险来救你了,你连句实话都不能跟我说?”
    陶瀠:“……”
    有些窘迫,陶瀠嘆了声气,说:“这里租金和布局都很合適,其他地方我也看了不少,很贵,我还有车贷和日常开销。”
    “那就跟人合租。”秦征鬆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
    “合租自然便宜一点。”陶瀠说,“但我不想和別人住一起。”
    隱私空间被压榨就不说了,还得人情往来,挺烦的。
    空气沉默了一瞬,陶瀠也有些不好意思,秦征肯定觉得她难伺候。
    “要不……”秦征欲言又止。
    “嗯?”陶瀠看向他,“要不什么?”
    目光交匯,秦征说:“要不你暂时搬我店里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