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葡萄超能吃

    赵屿洲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麵条,动作十分生疏。
    一看就没餵过孩子。
    葡萄张嘴,嗷呜一口咬住麵条。
    赵屿洲顿时僵住,手停在半空,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纪宴京看得哇靠出声:“我去!赵大团长,你不会连餵小孩吃个面都不会吧?”
    赵屿洲冷冰冰瞪了他一眼。
    他確实不会餵小孩。
    娇娇从小就不和他亲近,总是对他大呼小叫。
    他每次想和她玩,陪她说话,她就不耐烦的跑去找她妈。
    至於餵她吃饭?
    筷子还没送到她嘴边,人就已经跑了。
    葡萄咬著泡麵,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又眼巴巴看著赵屿洲:“粑粑,窝还要。”
    小傢伙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透,眼皮也红红的。
    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好像一只受了伤,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赵屿洲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拿起筷子夹起麵条,这一次,餵得比之前顺畅多了。
    小葡萄年纪虽小,胃口却出奇的大。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大碗泡麵。
    吃完了,又眼巴巴看著纪宴京手里那一碗。
    “咕咕——”
    肚子又叫了起来。
    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还没吃饱?”
    小傢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羞涩的捂著小肚肚:“对呀,像这样的面面,葡萄一顿至少要吃十碗呢……”
    “十……十碗?!”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能吃吧?
    真的不会把肚子撑坏吗?
    赵屿洲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愣著干什么?去买饭。”
    不挑食的小孩子,多可爱。
    管她十碗还是二十碗。
    小葡萄能吃,就是福气。
    纪宴京忙把手里的面塞到赵屿洲手里,跑去餐车买饭去了。
    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扛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哐嘰往地上一放:“小葡萄!叔叔把火车上剩下的盒饭全买来了!一共是十五盒,你儘管敞开肚皮吃,不够叔叔再去想办法!”
    小傢伙盯著那满满当当一纸箱子盒饭,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她好像闻到了肉肉的香味!
    肉肉!她来了!
    小傢伙跳下床,噔噔噔就跑到纸箱面前,拿起一盒饭。
    拿起筷子,舔了舔嘴角,满怀期待的夹起一块芹菜炒猪肉。
    “呜呜,肉肉……”
    这就是她期待了已久的肉肉吗?
    真的好香!
    (╯▽╰)好香~~
    小葡萄泪眼汪汪盯著那块肉,先是闻了闻,再舔一舔。
    隨后奶呼呼念了一句:“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进窝肚肚来,明日泥就去投胎!”
    给足了仪式感后,这才嗷呜一口,送进嘴里。
    舌尖尝到猪肉的那一刻,小傢伙浑身一颤。
    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手抓著筷子,嘴咬含著猪肉,一动不动,失了魂一样。
    裴屿洲顿时皱眉。
    “葡萄,你怎么了?”
    小傢伙呆滯的转过头,愣愣看著他。
    下一秒,眼含热泪,嘴唇颤抖。
    “介……就系肉肉的……味道吗?”
    赵屿洲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变质了?”
    “不可能啊!”纪宴京打开另一盒,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还捏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仔细尝了尝:“没变味,挺香的!”
    小傢伙猛地握住赵屿洲的手,眼泪汪汪,委屈唧唧,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原来肉肉这么好次!!!”
    “西父骗窝!他说肉肉是酸的,只是闻起来香,但吃起来是苦的,一点也不好次!!!”
    “呜呜呜!西父!!!泥骗得葡萄好苦哇!!!”
    赵屿洲听得眉头紧锁。
    小葡萄竟然没吃过肉?
    她师父居然不准她吃肉?
    这是什么狗屁师父?居然虐待孩子!
    最好別被他遇到,否则他必定一套军体拳伺候!
    葡萄咬著肉肉,委屈极了。
    西父总说,她身体特殊,不能吃肉肉,只有满了三岁才可以吃。
    还说肉肉特別难吃,只有馒头和窝窝头才是人间美味。
    呜呜呜!!
    可恶的西父,欺负她年纪小,就骗她这么可爱的小葡萄,不准她吃肉。
    肉肉这么好次,这么香。
    西父!!泥骗的葡萄好苦!!!
    等下次见到西父,她一定要给西父喝的汤里洒汪汪尿!!
    再给西父喝的粥里拌汪汪的毛!
    別问汪汪是谁。
    汪汪是她养的大狗狗。
    要不是它回山里冬眠去了,她这次下山,是一定要带汪汪一起的!
    “阿嚏!”刚躺上床的菩提道长,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长嘆一声:“哎!肯定是葡萄想为师了。”
    毕竟是他新手带大的崽,第一天离家,想他也是正常的。
    -
    葡萄悲愤的吼完,就开始化悲愤为食慾,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三口乾掉半盒菜,四口吃掉一盒饭。
    满满一纸箱子盒饭,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纪宴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
    这也太能吃了吧?
    眼看著小葡萄嗷呜嗷呜干掉十几盒盒饭,纪宴京偷偷把赵屿洲拉到一边,小声道:“哥,等明天到了京市,你准备怎么跟嫂子解释葡萄的来歷?”
    赵屿洲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疼。
    他也没想到很好的理由。
    虽然他对姜柳枝没有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娇娇的妈。
    娇娇被她养的骄纵任性,见了葡萄,肯定会哭闹的。
    “不知道,等回了京市再说。”裴屿洲暂时不想想这事。
    纪宴京想了想,道:“哥,葡萄长得確实和你很像,她自己也说她一出生就被丟了,身上却有你的照片,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蹺吗?”
    赵屿洲敛著眸,没有说话。
    这事確实蹊蹺。
    如果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她妈妈在哪里?
    为什么葡萄一出生就把她丟了?
    还有,他记忆里和他有过关係的,只有四年前,他爷爷生日宴上那晚的女人。
    可姜柳枝说,那个人就是她。
    且那晚的细节,桩桩件件,她说的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她,她不可能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