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冒险

    横七竖八,鼾声此起彼伏。
    枪枝弹药堆在墙根底下,码得整整齐齐,一百多支长枪,几十只手枪,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五挺机枪。
    上百枚手雷。
    两个迫击炮,二十多发炮弹,还有十几个炸药包。
    老丁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他的驴车里也有枪枝,也是为了接下来战斗准备的。
    可他只有几十条长枪,子弹不过二百多。
    而何雨柱带来的子弹,几十箱子。
    不止是武器,还有吃的东西,全是好东西,牛肉乾,牛肉罐头,还有洋酒?
    我尼玛,他们后方一个营,也没这么好的装备。
    “臥槽...”一项沉稳的老丁居然来了句国粹。
    老丁都不知道,何雨柱的队伍里,还有日本娘们呢!
    目光不舍的从武器上挪开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兵。
    “这些人——”
    “药晕的。”何雨柱蹲在窑壁边上,嘴里嚼著牛头干:“城外到这儿,几十里地,中间好几道关卡。这么多人带著枪过来,走大路是找死。”
    “那你怎么弄过来的?”
    “找了个汉奸,给了两根金条。告诉他运的是尸体,拿去乱葬岗埋。汉奸一看是死人,捂著鼻子连车都不愿意靠近。拿了金条就放行了。”
    老丁蹲下来,翻了翻最近一个人的眼皮。
    瞳孔正常,呼吸平稳。
    没再追问。
    几十里路,一百多人带著全副武装悄无声息运到天坛脚下。
    不管用的什么法子,能办成这事的人,老丁这辈子就见过眼前这一个。
    老丁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定住了。
    窑角落里,二十条猎犬整整齐齐趴成两排。
    个头都不小,肩高到成年人膝盖,毛色油亮,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没一条乱动的,没一条出声的,就那么趴著,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何雨柱的方向。
    “这狗——”
    何雨柱站起来,朝猎犬打了个响指。
    二十条猎犬同时站起。
    何雨柱右手往下压了一下。
    二十条猎犬齐刷刷坐下。
    何雨柱手指朝窑口外头一指。
    最前排五条猎犬无声窜出去,速度快得像黑色的箭。三秒后折返,整齐地回到原位坐好。
    老丁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何雨柱又抬起手臂。
    肩膀上那只猎鹰振翅飞起,在窑顶盘了一圈,落回他肩头。
    “这鹰,能投手雷。”何雨柱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碗豆腐脑,“飞到目標上空,松爪子,精度比迫击炮高。”
    老丁的瞳孔缩了两下。
    “你有几只?”
    “三只。”
    老丁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三只猎鹰,等於三架微型轰炸机。
    二十条能听指令的猎犬,等於二十个不怕死的突击手。
    “这东西——能不能——”
    “別想了。”何雨柱打断他,“这种鹰从雏鸟开始训,死九活一。训到能投弹的程度,花了我大半年,中间废掉七八只。狗也一样,能活下来的都是万里挑一。”
    老丁想起了江南那边捕鱼用的鱼鹰,那东西也是从小训起,十只里头能成三四只就算好的。
    何雨柱这猎鹰比鱼鹰难训百倍千倍,三只確实已经是极限。
    没再多问。
    两人走到窑深处,蹲下来。
    老丁把油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张泛黄的图纸。
    前清工部局的地下水网图,这一带的管道走向標得清清楚楚。
    “弄到了。”老丁手指点在图上天坛西南方向的一条粗线,“这条是前清修的暗渠,从永定门那边引过来的。到了天坛西南角分叉,一条往北走,一条往东拐。鬼子那个研究所的位置,正好在东边这条分叉上头。”
    何雨柱盯著图看了五秒。
    过目不忘,所有线条刻进脑子。
    “地下入口呢?”
    “暗渠在神乐署南边有个检修口,前清留下来的。位置偏,周围是荒地,没有人看守。从检修口下去,顺著暗渠往东走大约四百米,能到研究所正下方。”
    何雨柱点了下头。
    下水道很小,这里不是进攻路线,而是何雨柱要从这里逃出去。
    “下水道很有用,不过我不打算走下水道潜入,我要从正门进。”
    老丁的手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要进地下实验室。”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从下水道进去,不知道地下结构,摸黑瞎转,等搞清楚布局,增援早到了。正门进,跟著被押进去的人一起下去,能直接到核心区域。”
    老丁的脸色变了。
    “你要——装成被抓的人?”
    何雨柱没说话。
    老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骨节发白。
    “你知道进去是什么下场?毒气实验。活人实验。光是我们看到的,三百多人没一个出来过。你...”
    “我体型小,鬼子不可能防备我。”何雨柱把老丁的手拨开,“只要他们放鬆警惕,我就能给他们承重一击。”
    老丁的嘴唇在抖。
    “你要是死在里头——”
    “死不了。”何雨柱的眼神像刀刃,“我进去不是等死的。只要你们在外头把动静闹大,鬼子的注意力被拉走,我在里头就有时间动手,要是真死里头,那也就死了,为了抗日,我死得其所。”
    老丁盯著他看了很久。
    沉默。
    窑里只剩一百多人的鼾声和外头驴嚼草料的咯吱声。
    “给我安排一个进入地下研究所的路子,能不能办。”
    “能...”老丁声音发涩,从贴身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纸条,“倒卖人口进研究所的那条线,我们盯了一个月。有个人牙子姓马,专门从城外收人往里送。一个活人,鬼子给他五到十五块大洋。”
    何雨柱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马三。崇文门外粮店胡同,第七家,黑漆门。
    “这人贪財,只要有钱赚,什么活都干。”老丁咬著牙说,“你正要去,到时候让我们的同志,假扮一个恶毒后妈,將孩子送给他就行,保证能进毒气研究所。”
    何雨柱把纸条凑到灯火上烧了。
    “什么时候送?”
    老丁犹豫了下才开口:“明天夜里。”
    何雨柱点头。
    时间刚好。等这一百多人醒过来,还有一天的时间做战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