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探查

    抬头看了看城墙。
    大概四五米高。
    何雨柱將绳子递给猎鹰。
    猎鹰爪子一抓,叼著铁鉤无声升空。
    黑色羽毛融进黑色夜空,三秒后就看不见了。
    片刻后,铁鉤从城墙上方垂下来。
    何雨柱拽了拽绳子,鉤得很牢。
    攀爬技能加上弹跳精通,他像只猫一样窜上城墙,翻过垛口,落在城墙內侧。
    无声无息。
    城墙上的巡逻兵在一百五十米开外,背对著他,根本没发现。
    何雨柱收好绳子,猎鹰飞回肩膀。
    將绳索收回,反掛向城內,接著顺著城墙內侧抓著绳索,缓缓下来,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
    落地瞬间,猎鹰將倒鉤绳索叼下来。
    进城了。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白家老號。
    他往东边跑。
    火车站。
    上次救劳工的地方,也是猎鹰第一次炸鬼子军营的地方。
    那次炸完之后,鬼子军营肯定有变化,得去看看。
    以后猎鹰轰炸还要继续搞,必须掌握最新的军营布局。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趴在火车站东侧一个废弃仓库的屋顶上。
    夜视强化让一切清晰如昼。
    军营变了。
    原来的营房修补过了,外围多了一圈沙袋工事。
    东面和北面各架了一挺重机枪,枪口朝外。
    巡逻频率明显加大,每隔三分钟就有一队四人小组经过。
    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营地中央多了两盏探照灯。
    强光扫过营区上空,亮得刺眼。
    何雨柱眯了下眼。
    探照灯是朝天照的。
    鬼子开始防空了。
    上次猎鹰扔手雷,鬼子以为是自己人干的,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查出来。
    但后来估计又琢磨了,觉得不对劲。
    手雷是垂直落下来的,不是拋物线。
    这说明要么有人站在正上方扔的,要么是从空中丟下来的。
    探照灯就是用来查天上的。
    探照灯的出现意味著什么,何雨柱心里很清楚。
    鬼子开始防空了。
    上次猎鹰两次扔手雷炸了这个军营,鬼子最初以为是自己人疯了动手。现在反应过来,东西是从天上砸下来的,防范自然就来了。
    但防范是有代价的。探照灯亮著,就意味著这个营地在暗夜里成了靶子。对地面目標来说,防空反而更容易被狙击。
    何雨柱趴在废弃仓库顶上,没有急著行动。真要是现在就用猎鹰,那就跟拿著宝贝往火里扔没区別。鬼子吃过亏,肯定在研究对策。贸然出击,万一猎鹰被击中,那得心疼死。
    他扫了眼营地四周,没有发现防空火力,那两挺重机枪是对地的,不是对空的。但这不代表没有防空武器。鬼子手里有高射机枪,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部署。
    算了,先观察两天,等鬼子的防空布置稳定下来再说。反正商人那边的行动已经定了,三天后就得动。到时候先把那些汉奸商人收拾了,积累的积分足够再搞其他的。
    何雨柱从仓库顶下来,没有直接离开。
    他往火车站另一侧走。
    不远处传来人声。
    隔著一堵残破的围墙,远远看到一队鬼子兵押著一群人往车站方向走。
    男人,全是男人。
    衣衫襤褸,脸上都是灰,有的还在拖著脚。
    劳工。又一批劳工。
    何雨柱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粗数了数,差不多有两百来人。
    队伍中间夹著四个日本兵,两边各一个,后面还跟著两个拿著枪的汉奸。
    损失一批,鬼子就往回送一批。
    这种事情反反覆覆,何雨柱组织不了那么多救援行动。
    一来人力不够,二来每次救都会暴露目標。
    关键是汉奸太多。
    甚至还有的是当地汉奸主动帮日本人抓劳工。为了银元,为了官位,这帮人什么都干。
    何雨柱没有跟上队伍,转身往城內走。
    现在不是救劳工的时候。
    三天后的行动才是重头戏。
    那是给全国商人的警告。
    倒卖捐赠物资,勾结鬼子,这笔帐必须算。
    回到白家老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何雨柱翻过后墙,进了自己的屋。
    胡掌柜还没起来,西跨院静悄悄的。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睡了两个小时,天色大亮。
    胡掌柜发现何雨柱居然在这里,特地从食堂打了早饭送来。
    何雨柱洗漱后坐在桌边吃包子。
    白家老號的手艺,馅儿大皮儿薄,咬下去汁水都往外溅。
    吃完饭,他拿起白七爷留下的医书继续看。
    过目不忘的效果太可怕。
    一页纸扫过去,后面有问题想反推,闭眼就能回想出原文。
    这样的学习效率,放在任何医学院也是妖孽级別。
    午时,白七爷来了。
    老人家还穿著那身青色褂子,进屋的时候步子很稳。看了眼桌上堆的医书,眉毛挑了挑。
    “这几本都看过了?”
    “看过了。”何雨柱没有撒谎。
    “记住多少了?”
    “三本。”
    “多少?”白七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本...”
    白七爷放下医书,眼神里带著怀疑。
    “三本?”
    何雨柱点头。
    “那你给我背一遍《汤头歌诀》的前二十首。”
    何雨柱开口就是,语调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从第一首讲到第二十首,把每首歌诀对应的药方、功效、用法说得清清楚楚,还加了自己的理解。
    白七爷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再来《伤寒杂病论》第三卷的內容。”
    何雨柱照样背得滚瓜烂熟,中间还穿插著自己对某些理论的看法。白七爷听到后面,手里的茶杯都没端稳。
    老人家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嘴里嘟囔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何雨柱,眼神里的光芒不一样了。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天才,可你这样的,真是少见。”
    白七爷走到书架边,从里头抽出四本线装医书。“这些是我自己写的方子集,我几个徒弟,你是第一个看。”
    何雨柱接过书,翻了翻。
    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时候彻底体现了,每一页都只需要看一眼。
    白七爷在旁边盯著他,见这小子翻页的速度,眉头越拧越紧。“你这看得这么快,能记住?”
    “能。”
    “那行,这四本你先看著,明天我就给你考。”白七爷顿了顿,“还有,我想给你配个贴身丫鬟,在这里照顾你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