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差距

    『呼……坚持了七个月……还是到极限了……彻底跟不上了……』
    大学的讲堂內。
    穿著名牌羽绒服的陆恆,望了望前方正在讲课的老师。
    他正在讲『常微分方程』。
    这不是高中的入门,而是更深奥。
    起码对於陆恆来说,是更深奥。
    再看看四周若有所思的同学们。
    他们还能从中参悟一些。
    但陆恆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整个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
    想要尽力去理解老师所讲的內容,可是短时间內就是理解不了。
    不过,陆恆也有一个笨办法。
    那就是『死记硬背』。
    虽然现在理解不了,但如果还有下一世,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去学习。
    只要全部学完,那不是天才,也是天才了。
    『我现在已经把高中的背会了。
    如果我再能把大学的知识学一些。
    如果有下一世……倒是可以装成“短时间”內的天才了……』
    陆恆稍微想了想,就很快打散了多余的心思,继续开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听课,试著努力从老师的话语中参悟一些『天机』。
    ……
    “赵,明天就放暑假了,你是准备在燕省玩几天再回去,还是咋说?”
    简约的宿舍里。
    室友打完了一局电脑游戏后,看向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陆恆。
    “回家吧。”陆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对方,他也戴著眼镜。
    两人度数差不多,都是四百多度。
    只不过,对方是小天才。
    在偶尔娱乐与打游戏的途中,还能轻鬆跟上课程进度。
    “你就是网上说的『卷王』。”室友听到陆恆要回家,却摇摇头,“你天天也不出去玩,而且我打游戏的时候,你也在读书。
    你这卷啥呢?
    有意思吗?”
    室友说著,也没有感觉会打击陆恆的自尊心,相反还有些羡慕,“你家里有公司,有实力……
    哥,人生短短几万天,你真犯不著这么拼命……”
    ……
    陆恆最终还是被室友的真诚打动了,在燕省滯留了五天,和他一起去一些风景区看了看。
    也算是换换脑子吧。
    等回到家。
    陆恆也没有再去父母的公司,而是利用暑假的时间,开始復盘这一年內的大学知识。
    不求全部吃透,但求记下一些重点。
    今年暑假末,陆恆也来到了十九岁。
    庆生时,父母包下了大酒楼的一层,公司里的骨干,还有一些重要的生意伙伴,只要不忙,基本都卖了父母一个面子,都来了。
    但有一对夫妇的到来,是陆恆没有想到的。
    那就是上一世的父母。
    主桌位置。
    陆恆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地偶尔朝他们那一桌望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
    但没过一会,孙经理笑哈哈的过来向豪车父母敬酒,说著专门花五块钱买的『生日贺词』。
    说完,敬完。
    孙经理用白酒敬陆恆手里的饮料,又不著痕跡的小声道:
    “小赵总,陆师傅两口子,是我专门请的,过来热闹热闹。
    他们两口子现在和咱们公司的业务比较多,我请他们,也是合情合理。”
    孙经理说完就走了。
    ……
    第三天早上。
    豪车爸爸开著自家车,千里迢迢专门送陆恆去燕省。
    豪车妈妈看著公司。
    在路上。
    陆恆望著专心开车的父亲,看著他柔和的面容,隨后不在意的说道:
    “爸,我暑假的时候,除了看书,也看了看咱们公司最近一年的业务单子。
    我看咱们公司的孙经理,业务能力很强,咱们家的公司有他,確实挺好的。”
    “哦?”豪车爸爸望了车前的后视镜一眼,看了看表情平静的陆恆,“小子,你怎么关心公司的事了?”
    豪车爸爸的话语里带著打趣,“你怎么帮他说话了?是老孙给你送礼了?”
    “没有。”陆恆翻开手边的书,“我只是实话实说。”
    “哦~”豪车爸爸故意拖著尾音,完全明白老孙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让自己的儿子为他说话。
    平常自己的儿子,还真的不会这样『夸人』。
    但他知道归知道,也没有再故意打趣自己的孩子。
    ……
    又隔半个月。
    晚上,宿舍內。
    室友在玩游戏。
    陆恆在苦思冥想,死记硬背一个新的知识点。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备註是『孙经理』。
    隨著陆恆接通。
    那边直接传来孙经理的道谢声。
    “小赵总,赵董给我包红包了,挺高兴,就和您分享一下。
    对了,我看最近有个大单子,是室內装修,想找陆师傅去看看,商量一下。”
    孙经理知道『少东家』在『大东家』面前为自己美言了。
    因为大东家给他红包的时候,给他讲了。
    但他不戳破,只说关键点,那就是『陆师傅的单子』。
    孙经理是人精,他知道原因是什么。
    可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少东家为什么帮陆师傅。
    两人都心照不宣,在各自能力范围內帮各自的事,难道不好吗?
    “我在学习。”陆恆说的字很冷,但语气却温和道:“先不聊这个事了。”
    “得令!”孙经理一笑,“老孙这就去办陆师傅的单子!您先学习,学习要紧!”
    ……
    离散数学、数值计算与实验。
    还有上个学期没有学明白的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常微分方程。
    陆恆每天在背,在理解,在儘量地吃透。
    至於其余的学科,陆恆已经无心顾及了。
    陆恆很坦荡地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没法学习那么多。
    但换脑子的生意经,陆恆倒是学了不少。
    这就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学习很难,但是玩游戏的时候,却很容易就钻研到了一些游戏窍门。
    陆恆也是如此。
    这一年里学习很累的时候,就看看自家公司的生意经,然后再上网查一些生意上的资料。
    学的都挺快的。
    虽然短时间內没法吃透,但记得好快。
    『难道我这一世的“大脑”,喜欢做生意?』
    陆恆不止一次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一个人的性格改变大脑,还是大脑在改变自身的原有思维?
    对此,陆恆很好奇。
    也在大学里諮询过一些专攻『神经学』与『心理学』的天才同学。
    而且还花了不少钱,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组织了一场属於学生们的『討论会』。
    地点,是在燕省的一家酒店里。
    陆恆属於『主办方』,组织了二十多人。
    但隨著辩论开始,他们就开始各抒己见。
    有的说是思想控制大脑,有的说是大脑控制思想。
    並且他们不仅能自己说出理论,也能拿出很多具体的事跡与名人论文。
    毕竟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哲学、神经科学、心理学长期探討的核心议题之一。
    比如,神经可塑性表明大脑確实能因为思维而改变,而先天神经结构也確实会影响认知倾向。
    二者皆是有理有据。
    甚至说著说著,辩论著辩论著的时候,他们还吵了起来。
    无论陆恆怎么劝说,他们都依旧在吵,而且还是思维清晰的在吵,在辩论。
    以他们的智商与学识水平来说。
    陆恆听到以后,感觉他们说的都对。
    然后,望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辩论现场。
    身为主办方与裁判的陆恆,也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那就是在他们面前,除了显得自己有些笨以外,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了。
    讲真的,陆恆是第一次发自內心討厌这样的『笨笨』感觉。
    再看著大包间里爭论不休的天才们。
    陆恆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陆恆很討厌这样的感觉,但也为此坚定了一直以来【生而知之】的想法。
    『他们只是学得快……懂得比我多……
    而我要是学的够多,懂得比他们还多,那我是不是可以完全碾压这些“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