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俊后生,你就是肥料

    不远处,便是梳妆的地方。
    『柳姨娘』瞥了眼铜镜。
    眼神里,都是对自己的嫌弃。
    因为灵体的自爆。
    厉煞现在的,这点分魂。
    也只剩一丝微弱的意识。
    刚好,与柳姨娘被衝击的灵魂相融。
    要不然,这女人也醒不过来。
    但柳姨娘的体內,经脉淤堵,气息嘈杂。
    別说感应到,天地灵气与邪气了。
    就连行动久了,都有些累。
    这让习惯了,用邪术的厉煞,很是不適应。
    要是占的是。
    那天与自己交手的,玄师身体就好了。
    可惜,现在的厉煞,比常人还要弱上几分。
    剩余的一丝神智。
    根本无法自行摆脱,柳姨娘的魂体。
    当然,就算能离开。
    现在的厉煞,也无法感知到,那个玄师的位置。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
    厉煞现在弱的厉害。
    只要不自己作死,主动舞到国师面前去。
    国师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柳姨娘』摔碎铜镜,走出房门。
    他要去打听打听。
    昨天跟自己交手,出现在邪神召唤阵里的那个玄师,到底是谁。
    *
    这时的沈清鳶。
    已经早早,离开了京城。
    “王爷,皇家猎场马上就要到了。”
    “嗯,停车。”
    沈清鳶不让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去。
    所以大部队。
    都停在离皇家猎场,还有些距离的小村子外。
    小兔妖的灵体,在车厢里跳来跳去。
    它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大仙,大仙,前面就是我家。】
    “嗯,我知道。”
    秦世安率先走下马车。
    “换几匹好马过来。”
    很快,几匹骏马,便被牵了过来。
    “小六,拿上本王的牌子,去前面探路。”
    “是。”
    沈清鳶也挑了一匹,翻身上马。
    打开天眼,往前看去。
    小小的村庄,十分安静。
    小六是来探路的,所以骑马的声音,没有特意压小。
    坐在村口的老翁,便冲小六搭话。
    “哪里来的俊后生,可是要去猎场?”
    小六顺从的回答。
    “是。”
    那人看了看小六,年轻力壮。
    马也不错。
    便与他攀谈起来。
    “这不是,还没到秋猎的时间吗?”
    “是还没到,我替主人先过来看看,今年的猎场如何?”
    “害,来看猎物多不多啊,那我可跟你说,今年的秋猎,是指定猎不上什么好东西的。”
    一道清柔的女声,从小六身后传来。
    “为何?”
    那老翁侧头一看。
    一身著大红披风的少女,骑在马上。
    “这姑娘,长得真俏啊。”
    秦时安听见了,也御马走了过来,停在沈清鳶身边。
    出京时,秦时安脱了官服。
    特意换上了,与沈清鳶同色系的衣裳。
    停在沈清鳶旁边的时候。
    旁人一眼就看得出,这两人是一对。
    那老伯又惊了一下。
    “这后生,长得就更俊了。”
    秦时安眯了眯眼。
    將这人眼里的贪婪,尽数收入眼中。
    只是有些奇怪,这人看到他以后的贪慾。
    比看到沈清鳶的时候,还要重。
    “老伯,这里就你一人吗?”
    小六有些奇怪,他与这老翁也聊了几句了。
    为何这村落,没有其他人出现?
    老翁喝了口葫芦里的酒。
    “村里人啊,都去种地了。”
    这时,刚过惊蛰。
    確实是播种的时节,倒也没问题。
    只可惜,
    秦时安並不是那种久居京城,高高在上的王爷。
    他对播种时间和过程,太了解。
    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算农忙。
    日头归西,妇女也应先归家,准备晚饭了。
    播种时节,妇女与儿童早起。
    煮好早饭,备好中午的乾粮。
    然后与家中壮汉,一起前往农田。
    但惊蛰,天黑的早。
    晚上也没法播种。
    一家人,势必是要回家,吃晚饭的。
    现在日头已西斜。
    妇女该归家准备晚饭了。
    农家人,劳累一天,晚饭多会好好吃。
    但这村中,却无任何,一缕炊烟升起。
    “妇女与儿童也都同去了吗?”
    “是啊,都同去了,就剩下我一个小老头咯。”
    “既如此,看来还挺忙的,需要人帮忙吗?”
    老翁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俊后生,你愿意帮忙。”
    沈清鳶拉住秦时安。
    “不可。”
    她的天眼看见了。
    这村落,跟老伯说的可不一样。
    屋里,不仅有人。
    而且人还不少。
    只是,那些人身上,都缠著邪气。
    唯独留在外面的这个老翁。
    身上气运,乾乾净净。
    这种情况下,越乾净的人,越危险。
    秦时安凑近沈清鳶,在她耳边低声道。
    “他们对我更有兴趣,你会护我的,对吧?”
    沈清鳶点点头。
    秦时安翻身下马,一副贵公子,从未下过地的样子。
    “我还没种过田呢,好玩吗?”
    老翁嘿嘿一笑。
    “当然好玩啦,俊后生。”
    沈清鳶也跟著下马。
    “那,也带我去玩玩吧。”
    沈清鳶脱下宽大的披风。
    又將韁绳,递给小六。
    “小六,你留在外面,守著马。”
    这个村庄不大,阵法也刻在村口的石碑上。
    在外面,应该就不会受影响。
    估计也是因为范围小,又藏的深。
    这才没引起玄师的关注。
    但现在要进村。
    沈清鳶可不想,小六和马给对面送菜。
    小六领命,带马退出去了。
    老翁有些遗憾的,看了小六一眼。
    “怎么就少了一个俊后生呢。”
    秦时安手指微微一动。
    这是在战场上,遇到敌人的警觉。
    但他按下了反应。
    “老伯,我们还要在天黑前到猎场,赶时间。”
    “那走吧,我们先去拿东西。”
    老翁有些遗憾的,放弃了小六。
    慢悠悠的,带他们走到中间一户人家。
    推开门,院里摆放著不少锄头。
    秦时安眯了眯眼。
    谁家农忙的时候,会把锄头,都忘在家里。
    “俊后生,挑一把吧。”
    沈清鳶一把拽住秦时安。
    “老伯,我们不懂,你替我们挑就好。”
    那锄头上面,就算洗乾净了。
    沈清鳶也能看到。
    每把,都沾了不知道多少命。
    但,人命並不多,多数是小动物的命。
    而敏感的小兔妖。
    早就在进村的时候,就躲到沈清鳶的玉里了。
    老翁也不疑有他。
    走进去,在一堆带著煞气的锄头里。
    精准的挑出两把,沾有人命最多的锄头。
    “来来来,这两把,最好用。”
    沈清鳶接过两把锄头,掂了掂。
    將人命少一点的那把,递给秦时安。
    “这把重些,你拿。”
    秦时安自然接过。
    “田在哪儿呢?”
    “就在后头呢。”
    屋后,种著一小片药田。
    小苗参差不齐,高高低低。
    乍一看,与杂草无疑。
    但沈清鳶认出来了。
    这就是让小兔妖,沾上邪气的『玄冰草』。
    “老伯,这庄稼看著可不太好呀,这是咋回事?”
    秦时安装作不解的问道。
    老翁轻笑。
    “自然是因为,还没浇灌啊。”
    秦时安一脸天真。
    “哦,那应该如何浇灌?”
    老翁佝僂著身子,突然冲外面扬声道。
    “乡亲们,新鲜的肥料到了!”
    隨著这一声出口。
    『吱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村落里紧闭的房门,都打开了。
    一个个眼神空洞,瘦的皮包骨的村民。
    从屋里走了出来。
    “俊后生,这农田啊,得用最新鲜的血浇灌,才能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