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是,谁敢碰瓷你啊!

    初一在外驾车,顺著大陆往沈府走。
    靖王府在朱雀街,离沈府有三四条街那么远。
    初一本来就不是专业的马夫,不敢让马儿放开了跑。
    又因为在城里,马车更是行驶的缓慢,以免得衝撞了路边的摊贩。
    可没想到。
    就是行驶的如此之慢的马车,也被人碰瓷了。
    一个小童,手里捧著礼盒,轻飘飘的摔在了马车前。
    手里的礼盒还故意打开,里面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那动作假的,初一都无法直视。
    不是,现在讹人,都讹的怎么明显了吗?!
    初一翻了个白眼。
    硬生生的压下了,用马车直接碾过去的衝动。
    初一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停在那小童面前。
    马蹄距离那小童,少说还有一尺远,连片衣角都没沾到。
    见离得远,那小童还往马蹄那边,偷偷挪动了几下。
    初一眼角狂跳,这瓷碰的,也太不走心了!
    沈清鳶察觉到马车停下。
    问了句:“初一,到了吗?”
    初一赶忙收回捏紧的拳头,低声回到。
    “没,小姐,前面有人碰瓷。”
    哦?
    沈清鳶有些好奇的掀开帘子。
    一眼就看到,那个偷偷往马车这边挪的小童。
    还真有人,碰瓷碰到她头上了。
    沈清鳶一时间,只觉得好玩极了。
    反正她也不怕被人讹,大不了用一张真言符,就能让那小童在人前『原形毕露』。
    沈清鳶直接跳下马车。
    初一跟穀雨,一时都来不及拦住她。
    沈小姐啊,京城里这些碰瓷的骗子,都是团伙作案的呀。
    你要是下去碰到了他,就算那小童没有受伤。
    也得被他们讹上几百两。
    沈小姐还是在乡下待太久,都不知道京城的险恶。
    初一摇摇头,也打算下马车。
    就算最后真的被讹,她也要好好打一顿背后之人出出气。
    派一个小孩子,拦在马车前面。
    要是遇到个剎不住车的,小孩子命就没了。
    背后的大人,得多丧良心啊,该打!
    沈清鳶两步就走到了那小童面前。
    那小童见她下来,先是一愣,然后才装模作样的嚎了起来。
    “哎呦,我的腿好疼。你们撞了我,得带我去治伤。”
    沈清鳶看的有趣。
    蹲下身子,伸出手,先戳了戳小童捂著的胳膊。
    “小弟弟,这是胳膊。”
    又指了指,他在地上滚脏的腿裤。
    “这才是腿。”
    那小童被当场戳破,也半点不心虚。
    “那你就是撞我胳膊了,我胳膊痛。”
    沈清鳶看著他那,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瞬间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是这个鬼样子。
    她小时候毁了三师姐的图纸,三师姐气得揍了她屁股。
    明明也没多疼,可是沈清鳶也是这幅样子,去找大师兄他们告状。
    然后大师兄他们虽然无奈,也还是安抚她。
    带著受了『重伤』的沈清鳶,去山下玩。
    沈清鳶想著想著,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若是有小师弟的话,大概就是眼前这样子吧。
    那小童听到沈清鳶的笑声,终於有些维持不住了。
    “哼,你笑什么。”
    沈清鳶勉为其难的收敛笑容,正了正神色。
    “那你说,要怎么办?”
    要是这小童,敢讹她狮子大开口。
    那沈清鳶,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初一在旁边干著急。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你现在不撇清关係,等会他们会漫天要价的。
    那小童捂著胳膊,眨了眨乾巴巴的眼睛。
    还是没能挤下几滴眼泪。
    小童所性直接开口。
    “我手断了,你要送我回家,给我治伤。”
    “小姐,你別听他.......”
    那边,初一也急的跟那小童同时开口。
    哎?
    送回家?
    不是要钱吗?
    初一后半句话,硬是没能再说完。
    沈清鳶的注意力,则在小童的身上。
    跟他回家?
    沈清鳶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沈清鳶抄了一个邪修的家。
    还用五雷咒,將其老巢都毁了。
    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让沈清鳶跟著自己回家。
    很难不往邪修身上想啊。
    沈清鳶仔细观察那小童。
    约莫八九岁的模样,面色红润。
    一看,就是家中宠爱大的孩子。
    虽然他让沈清鳶跟自己走。
    可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算计,就是普通孩童的单纯摸样。
    不是被邪修夺舍的躯壳。
    沈清鳶闭上眼睛,再睁开。
    那小童身上的气,也在沈清鳶的眼里显现。
    没有丝毫邪气,反而有淡淡的功德金光。
    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靠自己攒到多少功德。
    多半是祖上蒙阴。
    看来,是小童背后的大人,想见自己。
    既然是功德之家,去去又何妨?
    “好,我送你回去。”
    说完,沈清鳶就朝小童伸出手。
    那小童见沈清鳶答应了,也懒得装了。
    借著沈清鳶的手站起来后,就欢欢喜喜的,往沈清鳶的马车上蹦。
    “走走走,我给你指路。”
    穀雨跟初一,面面相覷。
    不是啊,小姐。
    你要不睁开眼再看看呢,这娃娃,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
    要是跟著他回老巢,讹人钱財都是小事了。
    谋財害命该怎么办呀?!
    沈清鳶从地上站起身子,拍了拍裙角的灰尘。
    一抬头,就看见初一跟穀雨两人,垮著个脸。
    沈清鳶笑笑。
    “怕什么,你家小姐本事大著呢。”
    初一想起上午,沈清鳶召雷的样子。
    心里嘆了口气,捏了捏怀里的信號弹。
    算了,要是真进了贼窝。
    大不了放信號弹,让靖王府来人灭了就是。
    顺便,还能博个剿匪的美名。
    沈清鳶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那小童在別人的车厢里,半点也不拘谨。
    直接捏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见到沈清鳶进来,小短腿都开心的晃荡了起来。
    沈清鳶坐在他旁边。
    “说吧,你家在哪儿?”
    那小童咽下嘴里的糕点,又捡起一块糕点掰开。
    “嫂嫂,靖王哥哥没跟你提过我吗?”
    嫂嫂?
    靖王哥哥?
    这人,是皇子?
    沈清鳶发出灵魂三连问。
    不对,他身上没有皇家紫气。
    沈清鳶摇摇头。
    “没有。”
    那小童不开心的嘟嘴。
    “靖王哥哥离京多年,果然是把我忘了,明明回来这么久,都不来镇国公府看看我。”
    镇国公?
    这就是那个,八岁的小世子?
    沈清鳶下意识的看向穀雨。
    你不认识?
    穀雨也震惊的瞪大眼睛。
    不是,小世子听说从不出门,自己当然没见过他。
    而且,谁家少爷出门,不带个隨从。
    他堂堂镇国公世子,一个人也就罢了。
    怎么能出来,学人碰瓷啊。
    要是谁不小心真碰到他,那不得赔个倾家荡產啊!
    穀雨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小世子却还在那边,自顾自的说著。
    “我给靖王哥哥递了拜帖,可是管家爷爷说,靖王哥哥还没醒,不方便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