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请沈小姐收下礼物

    柳氏越想心里越畅快,看向陈管家的眼神也少了些刚才的惶恐。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估计靖王是真的快死了,就连这五天的日子,也撑不下去了。
    所以这老东西,才会这么著急忙慌的,过来接人吧。
    “是是是,陈管家说的是!沈清鳶能去王府伺候殿下,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妾身这就去叫她!”
    柳氏现在巴不得沈清鳶立刻就被带走,然后她好好的磋磨磋磨顾氏。
    陈管家將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纠正。
    “伺候二字,夫人以后还是少说。沈小姐是王爷正妃,只需管家就好。伺候的事,自有下人去做。”
    柳氏依旧笑著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去叫那丫头过来。”
    柳氏没把陈管家的话当回事。
    不过就是说几句场面话罢了,一个冲喜的,还能真当祖宗供著?
    柳氏转身就想往明兰苑走。
    陈管家赶紧喊住她。
    “不急,按沈小姐的习惯来,老身可以等。”
    要不是他是男子,不方便直接进內院。
    陈管家都想跟著柳氏,亲自去请沈小姐,那可是王爷的希望啊!
    柳氏心头有些怪异,但一路走去还是自我攻略了。
    大抵就是王府的教养好,不想在外面留下不好的名声罢了。
    等真进了靖王府,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沈清鳶一个冲喜的,还真当她是主子呢。
    柳氏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沈清鳶一入王府冲喜。
    她就立刻在京中散播谣言,说她克父克母、命硬克夫。
    到时候就算靖王没死,靖王府也会收拾她,让她以后別想活著走出来。
    *
    明兰苑里。
    沈清鳶见柳氏去而復返,脸上还带著明显的得意,淡淡挑眉。
    “柳姨娘又回来做什么,可是事情处理完了,回来挨巴掌了?”
    柳氏被她一句话,噎得脸色一沉。
    不过她这会子心情好,没有发作,只皮笑肉不笑:
    “靖王府陈管家来了,要接你去王府认门。赶紧跟我走,別让贵客久等。”
    沈清鳶轻笑一声,扶著娘亲,站起身。
    “认门?也好。正好去看看,靖王情况如何。”
    既然派人来接自己入府,看来靖王是已经醒了。
    按他体內的情况,沈清鳶本以为他要睡个三天三夜才能醒过来。
    看来,是因为自己给他的符里,多加的那滴精血,起了效果。
    见沈清鳶语气轻鬆。
    仿佛要去见的,不是那个要死的王爷,而是寻常旧识。
    柳氏有些不爽,她可看不得沈清鳶好过。
    哪怕,只是一时的好过。
    柳氏看著母女二人交叠的手,讥讽的到。
    “也对,我劝你珍惜珍惜最后这点儿时间吧,靖王若是死了,你马上就得陪葬。”
    沈清鳶拉著娘亲往前院走。
    路过柳氏的时候,不轻不重的留下句话。
    “原来柳姨娘,时时刻刻都在盼著靖王死啊,放心,这话我会如实转告的。”
    柳氏嚇得心惊肉跳,慌忙开口。
    “死丫头,你別胡说,靖王殿下可是长命百岁之人。”
    沈清鳶停下脚步,回头瞟了她一眼。
    “哦?姨娘这话,听上去可不太真心。”
    柳氏害怕,沈清鳶真將刚刚的话,说给陈管家听。
    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开口。
    “怎么可能不真心,信女愿在佛堂前日日吃素,换靖王殿下身体康健!”
    “哦?”
    沈清鳶眉头微挑,没想到柳氏为了这话不被自己说出去,能这么拼命。
    但既然柳氏都这么诚心了,自己当然要满足她咯。
    沈清鳶上前,拍了拍柳氏的肩膀。
    同时將一丝契约之力,拍入她的体內。
    有些坏心眼的笑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
    既然柳姨娘你如此诚心,我可就相信你了,一言为定,我很看好你哦。”
    这话说完,沈清鳶带著娘亲径直去了前厅。
    柳氏胆战心惊的在后面跟著,直到见沈清鳶跟陈管家说完了话,也没开口告状。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於吃素念佛那鬼话,柳姨娘就是说著玩玩的。
    可是柳氏也没想到。
    从这一天起,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再也吃不下肉,一吃就吐。
    就连沈老爷吃了肉,靠近自己,柳氏也噁心的想吐。
    最后还是在家里建了个佛堂,天天念佛,才稍微好转一些。
    当然,这是后话。
    *
    这会。
    陈管家坐在前厅,隔著老远就瞧见了沈小姐的身影。
    陈管家赶紧起身,几步赶上去,躬身行礼。
    “见过沈小姐,这位便是沈夫人吧?”
    沈清鳶纠正。
    “陈管家,这是我娘亲,姓顾。”
    別把我的漂亮娘亲,跟渣爹扯上关係。
    陈管家人精似的,立马接收到了沈清鳶的意思,飞快改口。
    “见过顾夫人。”
    顾明兰微微頷首,礼数周全,不卑不亢的回礼。
    “陈管家客气了。”
    陈管家心里满意的点头,那才是正室夫人该的气度嘛。
    哪像那个妾室似的,一股子小家子气。
    “沈小姐,顾夫人,王爷在府中静候,马车也已经备好,您看是否现在动身?”
    然后又似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陈某未递拜帖,便前来拜访,这是给沈小姐的礼物,还望收下。”
    陈管家那姿態恭敬的,让柳氏眼皮直跳。
    刚刚的陈管家,好像不是这样的。
    现在,怎么瞧著,有那么点像自家那些狗腿子了?
    (柳氏留下宽麵条泪:陈管家,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种高傲冷漠,带著王府霸气的样子。)
    沈清鳶看向那盒子,是一小团金光財气。
    还没有开盒,沈清鳶便知道里面肯定是好东西,自然笑著接过。
    见柳氏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瞟。
    沈清鳶便十分大方的,直接打开了盒盖。
    露出里面一块成色上佳的玉佩。
    那玉佩瞧著通体莹白,雕工又精细,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水头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柳氏羡慕的有些牙酸。
    別说她了,就是她平日里来往的那些夫人手里,也很少有这样成色的玉佩。
    只怕是,宫里赏赐给靖王的物件。
    早知道靖王府这么捨得,她就不该把这小贱人接回来了,这玉佩应该是她家瑶儿的。
    柳氏这会又是嫉妒又是疑惑,靖王府就算真有钱。
    但这齣手也太大方了吧?
    若非要算起来,更像是买命钱。
    果然,靖王要死了,多半是拿这玉佩来换命的。
    这么想著,柳氏想抢玉佩的心思也歇了。
    待她的瑶儿当了宫中娘娘,要什么没有,还在乎这一小块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