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谢云洲师妹

    沈清鳶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赵掌柜。
    “怕是不止那十万余粮草,赵叔每年也还是捐了不少吧。”
    沈清鳶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掌柜的身上,会有功德之气。
    赵掌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姐聪慧,不过当铺每年都是盈利的。”
    赵掌柜怕小小姐觉得当铺没有营收,赶忙解释。
    顾明兰却道。
    “没事赵叔,她自己才是那个散財童子,你以后怕是还得防著点她。”
    沈清鳶从小就老是破財。
    顾明兰养女儿费老钱了。
    不是生病,就是出门带的银钱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自从回了乡下,被山上那个道观收了之后。
    钱就跟烧的一样,费的更快了。
    这傢伙出去看卦办事儿。
    遇上穷苦人家,只收一个白菜做报酬便也就罢了。
    时不时还要自己接济一些。
    再加上她自己,也需要一些硃砂等物。
    顾明兰每次,都是去药房给她买的最好的。
    只是,没有告诉沈清鳶具体价格罢了。
    (顾明兰嘆气:哎,养儿费钱啊。)
    给赵掌柜解围后,顾明兰催著沈清鳶赶紧走。
    “別忘了,我们一会还得回沈家,时间不多。速去速回,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时辰。”
    赵掌柜有些惊讶。
    “小姐,靖王府离这里,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
    靖王府在朱雀街,京城的中心。
    而当铺在城西,虽然还不算郊区。
    但京城大啊。
    顾明兰却不担心。
    “赵叔你放心,我这孩儿,在外学了些本事。”
    可沈清鳶却困惑了。
    “娘亲,您是让我拿这个,是先去镇北侯府再去靖王府?”
    顾明兰敲了敲,沈清鳶的脑袋。
    “平时挺聪明的,这会子怎么就犯蠢了?
    靖王是先皇后所生,先皇后是镇北侯府嫡女。”
    镇北侯一门忠烈,皇后同源五个弟兄,都先后葬身战场。
    现在的镇北侯府,只有一个不过八岁的世子支撑。
    不然的话,大雍朝注重长幼尊卑。
    大户人家的嫡长子,大多都为继承人。
    若不是因为,镇北侯府如今势微。
    靖王又嫡又长。
    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没有被立为太子。
    沈清鳶顿时瞭然。
    先皇后娘家式微,靖王在朝中便少了一大助力。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又把靖王派去边关。
    任由其他皇子们京城相爭,也是护了一把镇北侯府。
    不至於让年幼的世子,早早丧命。
    沈清鳶都看得明白的事情,那些朝廷中人自然也看得明白。
    所以,靖王回京。
    才会遇袭。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病重”是真的病重。
    还是顺势避开锋芒,让那些皇子们安心的理由。
    沈清鳶拿起令牌。
    同二人打了声招呼。
    从袖中拿出一张黄符。
    “天地玄黄,与吾神通,奏请地君,此方通行,瞬。”
    赵掌柜看著小小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桌边消失了。
    惊得合不拢嘴。
    顾明兰笑笑,安抚他。
    “赵叔莫怕,我家鳶儿在外学了些本事,再跟我细说一下柳家的情况。”
    *
    那边。
    沈清鳶瞬移到,朱雀街头的巷子里。
    毕竟沈清鳶,没怎么来过京城。
    是顺著气运瞬移的。
    这里,是除了皇宫以外,贵命最多的地方。
    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员的住宅。
    但,到了这里。
    再精確的位置,她也不知道了。
    沈清鳶从巷子里走出,抬眼望去。
    朱雀街宽阔平整,两旁皆是高门大院,朱门紧闭。
    但这会不是饭点,街上还算得上热闹。
    採买的下人,招摇过市的少爷,偶有乘坐马车出行的贵人。
    她定了定神,將天眼放大,仔细感受著四周气运流转。
    是呢,沈清鳶虽然从小就有天眼。
    但是时时刻刻瞧著,也很费心神气血。
    自从入道后,师傅便教会了沈清鳶,如何自如关闭开启。
    平日里,沈清鳶並不会过多关注旁人的气运。
    这会,天眼范围放大,嘈杂的气运朝她涌来。
    身边人和物眾多,气息繁杂。
    或明或暗,或正或邪,一时间沈清鳶有些头疼。
    好在,皇子出身皇家。
    一般或多或少,都身负紫气。
    若是皇子在家,王府也会被紫气加持,定是鹤立鸡群。
    这会,未成年皇子都还在皇家学堂。
    成年皇子封王立府的,也不多。
    正好在家的,就更少了。
    朱雀大街上,也就两道紫气。
    因为离得远,紫气都有些微弱。
    沈清鳶决定去最近的王府先看看。
    便锁定了东北方向一处府邸。
    等走近,沈清鳶发现。
    那府邸上空,隱约有金紫气繚绕。
    哟,真是大福大贵的命格。
    再细瞧那紫气,却又被黑气缠绕。
    沈清鳶抬头。
    果然见那禁闭的朱门之上。
    高高悬掛的匾额,写著“靖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害,靖王病重是真的啊。
    看来传言,倒也不全是假的。
    沈清鳶上前叩门。
    不多时,旁边的侧门开了条缝。
    一个青衣小廝探出头,见是个陌生少女,皱眉道。
    “姑娘找谁?王府近日不见客。”
    沈清鳶取出那枚令牌,递过去。
    “沈家嫡女求见。”
    “我都说了,什么人都......”
    王爷病重,这人又无拜帖,那小廝本想拒绝。
    却瞧见了令牌上的字。
    那好像,是镇北侯府的牌子?
    是,世子爷派人来看王爷吗?
    小廝接过令牌,又打量了一下沈清鳶。
    这才道:“姑娘稍等。”
    门又重新关上。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侧门再次打开。
    出来的是位身著素锦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那人先將令牌,交还给沈清鳶。
    “在下是王府管家,姓陈。”
    说完,陈管家朝著沈清鳶行礼,並未因沈清鳶著布衣而轻视她。
    “殿下昏迷,不便见客,姑娘可是奉世子爷命令前来探望?”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而这靖王府门前,不管是在小廝,还是这陈管家。
    待人接物都算得上温和。
    没有让沈清鳶觉得不悦。
    可见这家主人,也是个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救一救。
    沈清鳶摇摇头。
    “不是,我是来救他的。”
    饶是再见多识广的陈管家,此时也愣了一下。
    这才打量起沈清鳶。
    这女子衣著朴素,年纪尚幼,头上插簪。
    大约是刚及笄不久。
    殿下的毒,宫中的老御医,都束手无策。
    这样的女子,却说来救王爷的命?
    见陈管家面上犹豫,就是不让路。
    沈清鳶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搬出四师兄的名头。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应该听过我师兄的名字,他叫谢云洲。”
    陈管家眼瞳微缩。
    自从王爷病重,上门举荐自己的人不计其数。
    也不是没有冒充云洲先生的。
    陈管家不敢冒险,都是先让人看看府中其他人。
    无一例外,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