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出发度蜜月

    七月的盛夏,烈日炎炎,恰逢暑假,商城火车站是人声鼎沸,暑气裹著来往行人的喧闹,满满的都是烟火气。
    恰逢出行旺季,候车大厅里挤满了拖家带口、背著行囊的旅客,广播里循环播报著检票通知,清脆的提示音混著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滑动声,热闹又鲜活。
    这是李毅和李玉婷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出门旅游。
    两人刚確定关係就准备结婚的事情,婚礼还没有办呢就怀孕了,还是三胞胎,导致蜜月一直没有成行。
    这趟去往西寧的火车之旅,对两人而言,不止是一场旅行,更是补上了之前欠缺的蜜月。
    检票口闸门拉开,人流缓缓涌动。李毅背著双肩包,手里提著一个大號的行李箱。空出来的一只手牢牢牵著李玉婷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走到哪都不分开。
    “媳妇儿,你跟著我走,別挤丟了。”
    “嗯嗯。”
    穿过人流踏上站台,热风拂面,看著眼前的绿皮火车静静停靠在轨道边,车身带著岁月沉淀的质感,李玉婷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与新鲜。
    原本李毅说坐飞机过去,快,几个小时就到了。
    可是李玉婷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说出去旅行是为了放鬆自己,欣赏不同的风景,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而不是给自己定下什么样的目標,完成多少个景点打卡。
    李毅一听,有道理,那就坐臥铺吧,正好可以欣赏一下路上的风景。
    趁著上车前的空閒,李毅拿出手机,抬手揽住李玉婷的肩膀,对准镜头。
    “好不容易单独出来一趟,多拍几张留个纪念。”
    李玉婷立刻弯起眉眼,乖乖靠在李毅的肩头,迎著站台的阳光甜甜笑著。镜头定格下两人並肩的模样,有轻鬆,也有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拍完合影,李毅又对著绿皮火车、站台站牌隨手拍了几张,存进手机相册,默默记下这难得的二人旅途开端。
    两人顺著车厢號上车,铺位是相邻的一个下铺和一个中铺。
    放好行李坐稳窗边,列车缓缓开动,熟悉的商城街景慢慢向后倒退,正式开启一路向西的漫长旅途。
    “哎呀,真舒服。”李毅往床上一躺,伸了伸懒腰,“大学的时候还羡慕那些考到了外地的同学,坐飞机、坐火车、坐高铁,我因为留到了本地读大学,只能坐汽车。”
    “我倒是经常坐,一坐就是坐一夜,第二天早上正好下车。”李玉婷笑著说道。
    从商城到帝都,晚上吃过饭去车站,买一张臥铺票,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从商城出发到西寧,这趟线路站点比较多,一路走走停停,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靠站一次。洛阳、三门峡、灵宝、华山等等,大大小小的站台轮番掠过窗外,每一次开门,都是一场热闹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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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的旅人拖著疲惫的行囊匆匆离去,奔赴各自的终点;上车的乘客拎著大包小包挤满过道,说著各地的方言,瞬间填满车厢的热闹。
    等人流安顿、车门关闭,列车再次启动,喧闹慢慢褪去,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温柔的“哐当”声,一路相隨。
    窗外的风景也在悄悄渐变,原本平坦开阔的中原平原,慢慢换成连绵起伏的土坡丘陵,田地愈发稀少,山势渐渐硬朗起来,绿意也从浓郁的繁茂,变成清爽的浅青。
    李玉婷趴在窗沿上,看得格外认真,隨口感慨:“原来往西走,地貌变化这么大,跟商城那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完全不一样。”
    李毅靠在窗边,一边拆著提前备好的饼乾,一边隨口閒聊道:“咱们东边是大平原,土地平整、水源足,所以村落密集、田地连片。过了三门峡就算往西进山了,属於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山地多、水源少,地貌差异比较大。”
    “现在坐车几个小时就跨越好几种地形,换以前全靠走路或者坐马车,古人西行一趟,真的要翻山越岭吃不少苦。咱们这趟旅途,放在古代就是妥妥的远行了,起码得走一年以上。”
    李玉婷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著零食一边接话:“这么看,我们现在也太幸福了,轻轻鬆鬆就能出远门。”
    漫长的旅途,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从窗外的山河地貌,聊沿途路过的城市,聊古时的行路通商。
    临近中午,两人的肚子都有点饿了。李毅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旅途標配吃食:桶装泡麵、酥脆饼乾、火腿肠、滷蛋。
    李毅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接上开水,泡好两碗泡麵,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窗边漫开。
    两人凑在小小的桌板前,头挨著头,你一口我一口分著吃麵。
    李玉婷吃一口红烧牛肉麵,笑著打趣道:“我记得孕晚期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总想吃泡麵,你不给我做,我的心情就很难过。”
    “为了让你营养均衡,一锅泡麵里面加了各种食材。肉、虾、蛋,蔬菜。”李毅笑著说。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洒落,暖融融的铺在身上,格外慵懒。
    车厢里有人低头小憩,有人低声閒谈打牌,小孩偶尔的嬉闹、乘务员推著零食小车的铃鐺声穿插其间,烟火气十足,温柔又治癒。
    虽然只是一顿泡麵,但是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泡麵后,李毅把小桌板收拾妥当。
    李玉婷靠在李毅肩头,晒著太阳,听著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铁轨声,偶尔听李毅隨口讲几句沿途的风土小知识,困意慢慢涌上来。
    “睡吧,我也上去睡会儿。”李毅把鞋脱了,躺在中铺。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也一点点沉暗下来,窗外的天光彻底褪去,原野沉入沉沉夜色,沿途只剩零星散落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李玉婷躺在下铺,翻来覆去始终睡不著。可能是换了陌生环境认床,也可能是列车轻微的顛簸让人心神不寧,心底空落落的,少了家里的安稳踏实。
    上铺的李毅听得真切,轻手轻脚爬下床,生怕动静太大打扰旁人休息。狭小的臥铺空间本就侷促,李毅侧身轻轻躺进来,顺势將李玉婷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