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永远忠诚於你

    鹤知年这串钥匙明摆著就是摆设。
    抽屉是锁著的,钥匙就放在旁边,生怕贼人不知道一样。
    叶枕书之前也进过书房,鹤知年时常在这儿办公,也曾当著她的面写东西,写了又將它锁好。
    钥匙也毫不避讳地放在一旁,根本没有避著叶枕书。
    之前他还跟叶枕书说那是他隨便写的隨手记,可以隨便看。
    叶枕书尊重他的隱私,並没有去看。
    但后来两人谈离婚后,鹤知年便没有再让她走进过这个书房。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呼——”
    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倒要看看鹤知年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抽屉缓缓打开,入目便看见那一本黑色的软皮笔记本。
    她双手捧著取了出来,而笔记本下,压著那一份鹤知年重新擬的,叶枕书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她一併拿了起来。
    鹤知年后来重新擬的离婚协议她一个字都没看便签了名。
    鹤知年下的这个决定定是万分痛苦。
    叶枕书手轻轻抚摸过封面。
    她给鹤知年过生日的时候好像见过。
    来福给他买的。
    那时,他俩刚开始说试一试……
    纸叶划过纸张,沙沙轻响在屋內漫开。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叶枕书手指一顿。
    这是和鹤知年刚因为叶建安的事情冷战没多久。
    鹤知年私底下叫她小丫头。
    这个称呼,曖昧又让人心暖。
    她抿著唇,忍不住轻声一笑,继续翻看。
    薄纸相擦,伴隨著淡淡的纸墨气息,细碎的沙沙声温柔又安静。
    鹤知年清秀有力的字跡在纸张上沉厚挺拔。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鹤知年每天都会写,哪怕只有一两句话。
    好像,日记本里全是关於她的。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她又晕碳了,我没见过哪个吃个饭都能晕碳的,好可爱……”
    “今天好想跟她做,我不想再吃粗粮了,想吃点细糠,可她好像不太喜欢,不喜欢做,也不喜欢我,我只能偷偷自己解决了,什么时候她能帮我一下……”
    ……
    叶枕书看了起红温,但又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
    “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可,那件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好难哄。”
    “好怕她会离开我……”
    “……”叶枕书鼻子一酸,心跳停顿了一秒。
    指腹摩挲纸张上那几滴早已经乾涸泛黄的水渍。
    鹤知年哭了。
    她也没忍住。
    日记在最后他出差的那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最新的一条,还是那天出院后回来写的。
    他沉重地写下两句话:“她要跟我离婚,她说我不爱她,说我脑子坏了,可我脑子里回想过所有镜头,里面全是她,我觉得我脑子没被撞坏,我好像好喜欢她……”
    叶枕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傻瓜。”她喃喃自语。
    “傻么?”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叶枕书倏地抬眸,对上他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胸膛连绵起伏,胸口还喘著气息,额上布满丝丝汗水。
    身前的一颗扣子鬆开,连领带也乱了。
    挽起到手臂上的袖子下隱藏著他那勃发的青筋。
    他嘴角噙著笑,咽了咽喉咙,將手中的外套丟在一旁,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鹤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他微微歪著头,將碍事的领带扯了下来,丟在一旁。
    领带没丟上桌子,从桌边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想该怎么去回应,他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皮质转椅扶手上被他大手撑著,皮布凹陷。
    男人炙热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男人伸手掌著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
    叶枕书与他对视,那双充满占有的目光,此刻就想將她据为己有。
    “你真的没出差……”叶枕书喉咙里发出颤抖的音色,“我就知道你没出差……”
    鹤知年確实没出差,他只不过是想躲著叶枕书,生怕这个时候
    她会拉著鹤知年去离婚。
    叶枕书靠在转椅上,轻仰起头看他。
    他也没解释,欺身而下,压了下来,温柔地吻著她那饱含泪水的双眼。
    手掌在她侧耳边,拇指指腹在她耳框打圈。
    “误会我这件事情,没有下次,不然我就就地正罚!”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不起……”叶枕书伸手搂著他的脖颈,泪水在眼眶打转。
    內心的愧疚愈发膨胀。
    鹤知年住院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为了她喝了这么多酒。
    他为了安抚叶枕书的情绪,还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对不起……”她哽咽著紧紧搂著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蹲在她跟前,伸手拭乾她脸颊上的泪水。
    “还好来得及,不然你真的要跑成功了。”他狠狠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牵上他那双粗糲手,一脸愧疚,“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看向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不认真看一下,也不怕我骗你,把你连人带院子都骗走?”
    “……”她当时並没想那么多。
    鹤知年竟然重新擬了文件,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商人,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那也仅限於如果鹤知年不喜欢叶枕书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看来,鹤知年脸上的戏謔太过於明显。
    叶枕书將协议拿到手中,颤颤翻开第一页,便看见那几个醒目的『婚內协议』。
    鹤知年看了一眼,將封面页的『离婚协议』撕了下来。
    呈现给她的,便是一份完美的婚內协议。
    她一页页翻看。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婚內协议。
    一份她看了都忍不住笑的服从协议。
    最后在她的名字旁边还落下鹤知年的签名。
    “狡猾的大灰狼……”她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见她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將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双手揽著她的腰,侧耳静静听著她肚子里的声响。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笑过了。
    也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小傢伙的声音了。
    他太想了。
    “鹤太太,你要相信,我永远忠诚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