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这段时间招財一直跟在叶枕书身后。
    她去了哪儿,招財总会在附近。
    即使叶枕书並没有搭理他,他也在周边默默守著。
    所以在叶枕书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山去接她的时候,他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商砚辞抱著梁好也没急著上楼,直到招財上到半山腰將叶枕书接走,他目送叶枕书离开后才抱著梁好上楼。
    “你好香……”梁好朝商砚辞脖颈上蹭了蹭。
    烂番茄的口红在他脖颈上划上一缕鲜红。
    商砚辞的左耳红了一只,抱著她的手紧了一下。
    直到进到电梯,他才敢明目张胆垂首看她一眼。
    她脸颊红润,软软地掛在他身上。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分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商砚辞竟察觉自己好像有些紧张和心跳加速,心率极其不稳。
    將梁好放下。
    商砚辞给她脱下高跟鞋,拆下耳环,最后才给她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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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砚辞,谢谢……”梁好呢喃著抱著被子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商砚辞眸色顿了一下。
    她醉了,意识也还算清醒,还知道跟商砚辞道谢。
    他退出了房间,边朝书房走出边打电话,“跟著她,有事隨时跟我匯报……”
    *
    招財接上叶枕书,心底那一口气也鬆了下来。
    叶枕书:“去找廖万金。”
    招財没敢问,只能照做。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来到廖万金的別墅,廖万金刚好跟他的太太聊到这件事。
    见叶枕书要来,他急忙让人开了门迎了进去。
    廖太太也迎了上来,“哎哟,小叶子,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好,怎么这个时候还跑来?”
    叶枕书没求过人,此时內心的焦虑难以让她平静下来。
    “我找廖叔商量点事。”
    廖万金面色如常,知道她会来,不知道她是这个时候连夜来。
    叶建安出了名的人品好,叶枕书也不逊色,即使现在鹤家已经水深火热,她有能力跑却又一直往里跳。
    廖万金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两人不好谈,现在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跟我来吧。”廖万金请她上了楼。
    招財跟了上去。
    *
    从廖家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叶枕书朝招財叮嘱:“別跟別人说。”
    招財点头,偷偷看向叶枕书。
    她一脸疲惫,但似乎身上那沉重的包袱被轻轻放了下来。
    两人在市里隨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跟著廖万金到了他的公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是在第三天才和招財驱车到青城的。
    鹤知年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叶枕书赶到的时候韩寂川正在给他做检查。
    门外的来福和招財说著什么,目光一直往里看。
    韩寂川:“他昨天醒过,醒了一下,后来又躺下了。”
    “辛苦了,谢谢你。”
    叶枕书也庆幸,鹤知年有韩寂川这个兄弟。
    换做別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来他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
    韩寂川没说什么,退出了病房。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伸手抚摸他下巴又疯长的胡茬子。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好久了……”她低声呢喃。
    隨后熟练地用热水给他敷了下巴,隨后抹上泡沫,剃了第一遍后又抹了一层泡泡,趴在他身上给他剃第二遍。
    她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鹤知年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咽了咽喉咙,呼吸缓慢。
    僵硬的手缓缓抬起,虚虚地放在叶枕书侧腰处。
    冰冷僵硬的触感在她侧腰蔓延,她轻声嘟囔,带著一丝被別人打扰的不悦说道:“別乱动,等会儿就好了……”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自然的回应,拿著剃鬚刀的手停留在鹤知年下巴处。
    她头未动,眼神从下巴缓缓往上移,便对上那一双带著血丝的眉眼。
    鹤知年眸色温润,满是柔情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剃鬍须的女人。
    一颗豆大的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他胸膛的衣裳上。
    他轻轻一笑,冰冷粗糲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將她的泪水截断。
    她努著嘴,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伸手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他鲜活的体温。
    “哭什么,我没死你是不是有点难过?你和孩子暂时不能继承我的遗產了。”他声音带著无力的沙哑,手还揉著她的脸颊。
    叶枕书泣不成声,缓缓趴了下来,趴在他胸膛上,听著他那有规律的心跳。
    鹤知年摸著她的头,摩挲著她的肩膀。
    这种感觉,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在梦里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就是跑不出那一个看不到头的天际线。
    他听见韩寂川对他说:你的乖乖本来挺乖的,现在可就不乖咯!你再不醒来,你老婆带著俩孩子都要跑了。
    又听见叶枕书说:你再不醒来,知梔就要被欺负了……
    还有那一句:我让婉婉来陪你……
    他在梦里彻底慌了。
    后来他便再也没听过叶枕书在他耳边说话。
    他挣扎著最后才醒来。
    没想到他先看到的是祁温婉。
    身边不见叶枕书的身影,他慌得像是再找不到家的孩子。
    现在叶枕书又来了,她的那一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很久了……
    他强撑著让自己恢復意识,直到睁眼看见日夜思念的女人,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长一个梦。
    泪水浸湿他胸膛上的衣裳,怀里的女人还捨不得起来。
    最后还是招財敲门进来打破了这状態。
    招財前脚刚走进去,看到鹤知年伸手顺著叶枕书的髮丝,他后脚便急忙退了出去,隨即关上门,面对著病房门愣了好一会儿。
    鹤知年醒了?!他没看错吧?
    来福看了他一眼,看他眼神微顿,不禁透过玻璃窗朝里看了一眼。
    很快,韩寂川和他的团队马上朝病房走了过来。
    叶枕书也识趣地退到病房门外。
    鹤知年醒了,但他们並没有马上將消息告诉外界,韩寂川交代过,一切等他醒来再做安排。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走出去,久久不能收回来。
    生怕这一个转身又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