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掌摑三弟

    就在沐鸿诚心里拨弄著小算盘,做著改善生活的美梦时。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在这逼仄的东厢房里骤然响起。
    沐鸿诚只觉得眼前一黑,左半边脸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一个踉蹌,险些撞翻了那张缺了腿的破方桌。
    屋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段含烟嚇得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捂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沐婉珍和沐言俊更是嚇得如同鵪鶉般缩在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大哥?”
    沐鸿诚一手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牛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懵逼。
    他活了快四十岁,虽然平时没少挨大哥的训斥,但大哥向来注重规矩体面,这还是头一回当著小辈的面,下这么重的手扇他大耳刮子!
    “你打我干啥啊?!”沐鸿诚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就憋红了。
    沐鸿祁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盯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周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打你干啥?”沐鸿祁冷笑,声音仿佛淬了冰渣,“我沐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连內宅都管不明白的废物!任由一个无知蠢妇在这里大放厥词、讹诈兄长,你还敢在一旁装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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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沐鸿诚的鼻樑骨上,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警告。
    “老三,你给我听好了。我沐鸿祁这辈子不打女人,但我是沐家的长兄,长兄如父!我能打你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你若是再管不住你媳妇那张破嘴,让她在外面胡言乱语招惹是非,你信不信,我今天就亲手打断你一条腿,全当沐家没你这个孬种!”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狠绝。
    沐鸿诚被大哥那骇人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满腔的委屈瞬间化作了对上位者的敬畏。
    他这人虽然平时总是喜欢和二哥沐鸿宇穿一条裤子,时不时就跳出来找大哥的茬,显得自己也有几分骨气。
    但在他那简单的脑回沟里,对大哥其实是极其敬佩甚至畏惧的。
    大哥是那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手段、心机、城府,全都是他和二哥拍马也赶不上的。
    如今大哥真动了怒,沐鸿诚那点小心思瞬间被嚇得烟消云散,哪里还敢顶半句嘴。
    “大、大哥,您別生气,我……我管,我肯定管她!”沐鸿诚捂著脸,连连点头,转头就衝著段含烟怒吼了一声,“还不赶紧把钱收好闭嘴!两千块,你咋不上天去抢!再敢跟大哥胡咧咧,老子先抽你!”
    段含烟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倒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看著沐鸿祁那杀人的目光,她到底没敢再撒泼,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死死攥著那一百块钱和票据,扭过头去生闷气。
    此时,並排站在门槛边的沈姝璃和沐言盛,正將这齣闹剧尽收眼底。
    看著平日里在海城作威作福的三婶吃瘪,看著三叔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沈姝璃微微侧过头,用葱白的手指虚虚掩住唇角,清冷的桃花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大伯沐鸿祁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极品,就该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一巴掌扇过去,比讲一万句大道理都管用。
    沐言盛也低著头,肩膀憋不住地微微耸动,硬生生將那到了嘴边的笑声给咽了回去。
    屋內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沐鸿诚捂著迅速肿胀起来的半边脸,那双牛眼里满是委屈与憋屈。
    他虽然生得五大三粗,平日里也总是和二哥沐鸿宇穿一条裤子,时不时就仗著那股子莽劲儿跳出来找大哥的茬。
    可他打心眼里,对这位长兄是极其敬畏甚至佩服的。
    说到底,他心里横著一根刺。
    大哥是正儿八经的沐家嫡出长子,手段、城府皆是上乘;而他和二哥,不过是外室娘生下的庶出。
    在那个讲究嫡庶尊卑的年代,这层身份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头上。
    他和二哥心里清楚,只有两人一条心抱团取暖,才能在沐家爭得一席之地。
    可现实却是,哪怕他们兄弟俩加起来,那点子心机也根本不够大哥一只手玩的。
    此刻,当著小辈的面挨了这么结实的一巴掌,沐鸿诚那张老脸算是丟尽了。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论力气,他一只手就能把大哥撂倒,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真对这位威严深重的家主动手。
    他只能像头困兽般粗重地喘息著,跟自己暗暗慪气。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沐鸿祁见他像个锯了嘴的葫芦杵在原地,眼底的厉色更甚,大掌猛地在那张缺腿的破方桌上重重一拍。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破碗都跟著跳了跳。
    沐鸿诚浑身一激灵,那股子反抗的火苗瞬间被这一声厉喝浇灭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
    他鬆开捏紧的拳头,垂下硕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保证:“听、听到了。大哥放心,我以后肯定管好她,绝不让她再出去胡咧咧惹事。”
    见丈夫这副伏低做小的窝囊样,段含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那双画著细细眉毛的眼睛死死盯著沐鸿祁,眼底满是不甘。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男人那把子力气,真要动起手来,大哥根本不够看。
    可偏偏这死鬼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软骨头,在大哥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段含烟胸口剧烈起伏著,却也看清了眼下的形势。
    连最大的靠山都怂了,她若是再闹下去,真把大哥惹毛了,指不定还要吃什么掛落。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將那一百块钱和票据攥得死紧,仿佛要將那纸张揉进骨肉里,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