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谢承渊的保证

    第727章谢承渊的保证
    张志远猛地拔高了音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不管你將来官当得多大,不管你谢家在京市有多显赫。若是你敢让阿璃受半点委屈,敢在外面沾惹那些不清不楚的烂桃花,我们这群老骨头,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哪怕是咬,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阿璃的背后,不是没人撑腰!”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没有半点客套。
    一旁的沐鸿祁也放下了筷子,沉稳的面容上透著肃杀:“老张的话,就是我们三家人的意思。承渊,你可听明白了?”
    面对长辈们这番毫不留情的“敲打”,谢承渊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心底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真切切地把阿璃疼到了骨子里,才会冒著得罪他这个军官的风险,说出这番托底的狠话。
    谢承渊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白酒。
    他迎著眾位长辈审视的目光,面容冷峻,眼神却亮得惊人。
    “各位长辈的话,承渊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了。”谢承渊嗓音低沉沙哑,透著股斩钉截铁的狠厉,“我谢承渊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今天当著大家的面立下军令状——”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沈姝璃,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化开万般柔情,再转过头时,又恢復了军人的铁血。
    “我谢承渊,以这身军装、以军人的名义起誓!这辈子必定將阿璃视若珍宝,护她周全,对她忠心不二。”
    “若是將来我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或者生出半点二心,就让我谢承渊前途尽毁,万劫不復,天打雷劈!”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这年头,大傢伙儿对誓言还是颇为敬畏的,更何况是用军人的前途和性命来发这般毒誓。
    张志远和沐鸿祁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面容终於彻底舒展开来,眼底的审视尽数化作了满意与讚赏。
    “好小子!有骨气!”张志远猛地一拍大腿,端起酒杯就站了起来,“冲你这句话,这杯酒,张叔敬你!”
    “来来来,大喜的日子,別光顾著表態,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旁边的高志鹏也跟著起鬨,端著酒碗就凑了上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男人们纷纷端起酒杯,轮番上阵,大有要把这新姑爷灌趴下的架势。
    谢承渊也是来者不拒,仰起头,辛辣的白酒顺著喉管滚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副豪爽劲儿,更是贏得了长辈们的连连叫好。
    沈姝璃坐在旁边,看著男人那被酒精微微染红的耳根,嘴角噙著浅笑,全程安静地配合著长辈们的寒暄。
    她不动声色地將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里正在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听著谢承渊那番掷地有声的毒誓,看著周围这群真心实意为她筹谋的长辈,沈姝璃那颗悬在半空、时刻警惕著周围算计的心,终於在这一刻,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姝璃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口,偏头看向邻桌正和几个妯娌说笑的沐婉珺,压低了嗓音开口:“婉珺姐,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和大傢伙儿帮个忙。”
    沐婉珺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凑了过来:“咱们自家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阿璃,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姝璃眼底划过几分精明,“我和承渊今天虽然把证领了,但新房子还没盖好,办喜酒还得等好几天。”
    “我寻思著,明天上工的时候,能不能劳烦大傢伙儿在村里帮著大肆宣扬宣扬,就说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著深思熟虑的盘算:“只要这事儿在村里过了明路,大家都知道我是名正言顺的军属了,往后就算承渊经常住在村子里……別人也挑不出理来,更不敢隨便嚼舌根。”
    这番话说得隱晦,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未雨绸繆。
    谁知沐婉珺听完,却忍不住捂著嘴“噗嗤”笑出了声。
    “阿璃,你这可是多虑了。”沐婉珺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点了点沈姝璃的鼻尖,“这事儿哪里还用得著咱们明天去宣扬。你不知道,今天下午上工的时候,大半个生產队的社员,早就把你们俩领证结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了!”
    “传开了?”沈姝璃微微愣神,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诧异,“这么快?我今天整日都在县城,这消息是怎么长翅膀飞回村里的?”
    沐婉珺耸了耸肩,也是满脸纳闷:“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今天在麦场干活的时候,就听见那几个碎嘴的婆娘在议论,说是知青点的沈知青找了个气派的军官对象,马上就要领证盖房子了。那语气里,可是酸得能倒出二两醋来呢。”
    沈姝璃眉头微蹙,正暗自思忖著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耳畔却传来低沉的轻笑。
    “是我说的。”
    不知何时,谢承渊已经端著酒杯坐了回来。
    他浑身带著淡淡的酒气,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半点不见醉意。
    迎著沈姝璃疑惑的目光,谢承渊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將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呈现出绝对保护和占有的姿態。
    “昨天下午我去宅基地那边帮忙打下手,顺嘴就跟工地上那几个看材料的半大娃娃提了嘴。”谢承渊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这村里,就属这帮半大孩子跑得最快、嘴巴最碎。只要给他们透点风,保准比大队部的大喇叭还管用。”
    沈姝璃看著男人那副邀功般的得意模样,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他昨天在工地上干活干得那么起劲,原来早就把算盘打到了这上面。
    这男人,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思縝密得滴水不漏。
    他这是怕夜长梦多,急著在所有人面前给她、也给他自己盖上名正言顺的戳呢。
    “你倒是会算计。”沈姝璃嗔怪地横了他一眼,眼底却漾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