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飞鸿:「放话出去,今晚我一定要收高强的皮,让他够胆別跑!」

    翌日。
    太阳落山后。
    九龙冰室。
    “飞鸿哥。”
    一个马仔將手上的皮箱放在飞鸿面前:
    “这是吹鸡送回来的。”
    飞鸿嗯了一声,眉头微皱。
    他昨日买通和联胜叔父的钱全被退回了。
    这说明高强的事没有解决,还要打。
    直觉告诉他,靠山忠信义肯定出事了。
    这时。
    门外有个长毛马仔快步走来,飞鸿期盼的看著他。
    长毛马仔说:“飞鸿哥,查到。”
    “这么快?”飞鸿握著双拳,“出了什么事?”
    马仔捂著嘴在他耳边轻声说:
    “前几天忠信义一大批货被差佬查了,还被抓了活口。”
    “忠信义到差馆灭口,却被差佬埋伏,两方都死了不少人。”
    “活口没死。”
    飞鸿眉头紧皱,紧握的双手微微发汗,质问道:
    “消息准不准確?从哪打听到的?”
    “道上都传开了。”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黑周刊,翻了几页,指著上面的內容:
    “这一期的黑周刊还给了一个大版面。”
    上了黑周刊,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他们也还没有完全確定,不然这就是个封面新闻。
    他心里想著,大不了就不要油麻地这块地盘,退回慈云山老家。
    响动的电话將他从思绪中拉回,电话那头传来亲切的声音:
    “飞鸿,和联胜的人是不是还没撤?”
    他心跳加速了几分,转机来了?
    飞鸿赶忙答道:“是啊,那个高强连钟信义的面子都不给,猖狂至极。”
    电话那头的连浩东恶狠狠道:
    “你摇人做事,我让天虹带刀手去帮你把地盘抢回来。”
    “一定要杀了高强那个小瘪三!”
    “阵仗一定要搞大,一定要威风。”
    “好啊,天虹出手,我就有把握了。”
    说完,飞鸿刚想委婉地从连浩东口中打听中信义的事。
    连浩东开口解释:“今天的谣言满天飞,都是倪坤搞的鬼。”
    “他玩不过我们,想借刀杀人罢了。”
    飞鸿听到他解释,眉头渐渐舒展开。
    飞鸿心想: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势力,不能说垮就垮了。
    解释完,连浩东便掛断了电话。
    飞鸿轻轻一拍桌子,笑容满面:
    “摇人晒马,来多少都收。”
    “放话出去,今天我一定要收高强的皮,让他够胆別跑!”
    ……
    上海街。
    阿乐刚掛掉电话。
    他刚听完老鬼奀讲昨晚邓伯开会的事。
    他挠了挠头,龙根给邓伯说了什么?形势一下就反转了。
    从要让社团做事,砍死高强,转变为,等事了再家法处置。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难不成是忠信义出事了?
    就在这时,
    阿泽推门而入,走到跟前匯报导:
    “乐哥,道上传开了,忠信义……”
    阿泽把忠信义的消息一一道来,完了又补充道:
    “消息还没有查证,不知道真假。”
    阿乐听著嘴角渐渐咧开,“联繫差馆的自己人问问。”
    “是。”
    阿泽领命走了。
    阿乐起身在窗前来回踱了几步,忽地双手鼓掌:
    “这次真让我赌对了。”
    阿泽说的前半段和理察告诉他的一样。
    他意兴阑珊地朝窗外看去,开始畅想自己夺取了长乐社的地盘,叔父辈该有多吃惊。
    拿到龙根那票,话事人就是囊中之物。
    “高强真是个福星啊。”
    阿乐抿了抿嘴,夸讚道。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阿强只是对我把烂命全安插在他身边的事不满。
    换做自己也会不满。
    阿强並不是不尊重我,要跟我夺权。
    等自己上位话事人,一定要给他扎职和地盘。
    现在该打个电话,重新跟高强缓和关係。
    在他遐想之时,
    阿泽再次推门而入。
    阿乐回了回神,扭头朝他看去,见阿泽神情严肃。
    才过了几分钟,阿泽就打听清楚了?
    “乐哥,飞鸿在摇人晒马。”
    “我们落的针看见,骆天虹带著十几个人去了飞鸿的场子,像是要帮飞鸿撑场子。”
    阿乐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泽试问道:“要不要出人帮阿强?”
    阿乐摇摇头,“不。”
    他明白,这次忠信义为飞鸿出头,就是想打破流言蜚语。
    忠信义怕对手群起而攻之,所以要亮亮肌肉,这次动静不会小。
    他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先用高强这个鱼饵逗逗鱼。
    这波爭斗完,基本就能知道忠信义和差佬谁在裸泳了。
    到那时候,才是他坐收渔利的起竿之时。
    谋划好一切后,
    阿乐拍了拍阿泽的肩膀:
    “走,去大埔区,该拉票了,这才是正事。”
    阿泽点头,问:
    “带不带钱?”
    阿乐犹豫片刻,頷首道:
    “拿二十万。”
    ……
    油麻地。
    一家茶餐厅中。
    “曼联这个扑街,输死我啦。”
    “都怪大d,钱早不给,晚不给,昨晚有球赛给。”
    “二十万,输光啦。”
    “那个守门员废柴,栓条狗在哪效果都比他好啊。”
    吉米嘴里叼著烟,手上数著钱,不时抬头看眼关仔生,眼神里满是无语。
    “大佬,別嗑药啦。”
    说著,吉米仔將数好的20万丟在官仔森面前。
    他要不是怕官仔森被龙根打死,才不会出钱给他补窟窿。
    官仔森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钱,露出微笑,数了数,分別放进两个兜里。
    隨后他抬头看了眼吉米:
    “没吃啊。”
    “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啊?”吉米瘪了瘪嘴问。
    官仔森一笑了之。
    我特么哪知道。
    只看到天上有十多个太阳围著他转,脑袋都被转晕了。
    这时,龙根掛著笑脸走了进来。
    他已经得知忠信义要倒霉的事,心情格外舒畅。
    人心情一好,视野就会变好。
    他无意间瞥见路口一个大波少女,是初恋的感觉。
    走了几步,坐到官仔森那桌旁,目光却还盯著窗外。
    “龙根叔。”
    “大佬。”
    二人给龙根打招呼,吉米起身,而官仔森还是悠悠的坐著。
    “钱呢。”龙根问。
    官仔森从兜里拿出十万,说:
    “大d叫你选他哦。”
    吉米瘪了瘪嘴。
    他给那二十万本来就是给官仔森填窟窿的,他还要昧下一半。
    龙根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吉米:
    “吉米仔,那个穿黄衣服的,卖的是不是无添加的纯牛奶啊?”
    “阿力,把她叫进来。”吉米吩咐手下。
    龙根拿起手中的钱数了数,疑惑道:
    “只有十万?”
    吉米仔盯著官仔森。
    只见他按著太阳穴,“他只给了这么多。”
    吉米杀人的心都有了。
    龙根冷哼两声,把钱递还给官仔森,语气不悦:
    “给串爆20万,给我10万。”
    “你告诉大d,我这一票给阿乐。”
    “让他下届再出来选,我一定投他神圣的一票。”
    龙根態度强硬,这一届有他在,大d別想上位。
    但说把票给阿乐也是气话,他心里还是犹豫。
    阿乐连自己乾儿子都能拋弃。
    万一他上位话事人,谁敢保证不对他们这些叔父下手。
    龙根心里盘算著,投谁都容易得罪人。
    还不如卖给高强做人情,出问题自己也好开脱。
    官仔森一愣,赶忙把钱拿走。
    他打算用这钱再去赌,贏了不仅能补上窟窿,还能留些在身上继续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