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事態的后续

    旧日巫师:每天进步亿点点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事態的后续
    荆棘法环的克莱塔姆市。
    偌大的荆棘圆环无声转动,繁复细密的元素符文如瀑布般在环体表面明灭更迭,疯狂汲取著虚空中的游离能量,
    底下城市之中四座巫师高塔矗立,第五座正在建起中。
    忽的,天边的流云遭遇绝强的能量辐射瞬间溃散,一道全身上下绽放出无与伦比光彩,宛如骄阳炽烈的人影踏空而来。
    奇蹟?!
    属於奇蹟阶巫师的气息威压无视了防御法阵,普洒在克莱塔姆市內,无数法环巫师犹如遭遇精神重击,纷纷停下,用震惊且神往的目光朝天上那团扭曲现实的能量源望去。
    很快的,荆棘法环的巫师高塔內同样有“骄阳”升起,魔力激盪间,一道人影迎上去。
    两轮“骄阳”在短暂接触、信息交互后,前者散去光芒离去,后者也重新隱没塔尖。
    很快的,法环的另三座高塔每一座塔顶均有扭曲的人影飞出,纷纷沿著魔力真空带,朝著第一高塔顶端靠去。
    短暂的沉寂之后,法环的底中层巫师们骚动起来,恐慌与狂热交织,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空旷的会议大殿內,荆棘法环的八名塔主围坐在一张半圆长桌前,周身外溢的力场隱隱排斥著遭的空气。
    第一塔主端坐最上首,手指屈起,“叩、叩”轻敲桌面,目光如实质化的刀锋,一一扫过底下的每一人,他平静开口:
    “雷霆塔的巫师刚刚前来,告诉我两个消息,都是有关此次南部巫师天才集会的。”
    “第一个消息,復甦会的人再次出现。”
    第一塔主眼帘半垂,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前可確定的,有五环巫师和四环巫师各一名,在妖精古城遗蹟通过血祭扭曲了地脉规则,造成巨大的灾祸,南部各大巫师势力,超过三千名巫师的灵魂印记彻底陨落、消散。”
    话音落下,底下立刻响起一阵阵骚动。
    各大塔主脸色全都变得震惊和凝重,庞大的精神力在半空不安地交织。
    有人猛地前倾身体,沉声开口:“巫师联盟的人怎么说?是否需要我们前去救援?”
    “五环巫师……”另一名塔主死死捏住长袍下摆,“就算我们肯出力,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已经触及到本源规则的怪物,这已经不是普通巫师能够对抗的存在了,像我们这般连四环都没达到的巫师,去了也只能沦为炮灰。”
    “復甦会连续在南部大动作,不惜暴露高阶战力,到底是有什么图谋?”
    第一塔主听著眾人的议论,直到恐慌发酵到临界点,才敲击桌面打断,淡淡道:“这次的事情跟几个中部的顶级巫师势力有关……
    灵能曙光和巫师联盟的那边,也已经联繫罗纳巫师赶去,动乱应该很快能平息下来,轮不到我们去做填线的耗材。”
    听到“罗纳巫师”这个名字,眾多环主紧绷的脊背齐齐一松,精神力余波重归平静。
    南部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巫师,也是一名实力达到五环的老牌巫师强者,有这样的人物前往主持局势,再加上一眾中大型巫师势力辅助,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崩坏。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第二件事……”
    第一塔主继续开口,话说到一半,他刻意停顿了数秒,眼神变得极度复杂,似在评估、又似在惊嘆。
    其余塔主见其如此反常表现,刚放鬆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整个大殿都隨之改变,变得肃然起来。
    “难不成还有比出现復甦会五环巫师更糟糕的消息吗?”
    有人无奈开口,甚至开始盘算开启法环避难所。
    “那倒不是,这却是个好消息。”
    第一塔主摇摇头,目光在七名塔主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某道窈窕绝美的身影上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跟著转过去,莫名成为眾人“焦点”、承受著巨大精神压力的温蒂妮疑惑抬头。
    这时候,只听到第一环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达戈·赫卡。”
    “来自我们荆棘法环白银高塔的天才成员。”
    “在这次的南部天才集会中,击败所有对手,完成伊西多尔的血战仪式,获得伊西多尔的衣钵传承,成为了这一届的奇才首席!”
    第一塔主的话语落下。
    “嗡——”
    在场的所有荆棘法环塔主级人物仿佛集体遭受到某种强大的灵魂法术攻击,身形全都震动起来。
    受到这一消息衝击最大的温蒂妮,更是整个人瞬间呆坐在位置上,神情愣愣的,一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达戈……那个曾经的小巫师学徒……
    奇才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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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边的旷野中,荒芜的冷风夹杂著浓烈的腥气,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奔走著,每一步都在泥泞中踩出深深的凹陷。
    鲜血顺著指缝一点点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拉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跡。
    “呼哧——呼哧——”
    米迦勒面色煞白,狼狈不堪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此时的她气息衰落到一个极致,身上的鎧甲早已隱没,满身血污,连头髮都被乾涸的汗水和血渍凝结成一綹一綹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的高贵和从容可言。
    她甚至都已经无法御风飞行。
    她受的伤太严重了,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她体內被抽离、流逝出去。
    如果不是抓捕她的人抱著戏耍的变態心理,並不想她那么轻易死去的话,或许她根本无法从上一轮的绝望战斗中活著逃离出来。
    米迦勒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理智已经被痛楚淹没,她完全凭靠著一股深植於骨髓的强烈求生欲望,在生物本能的驱使下不断往前逃跑著。
    也不知道奔逃了多久,直到失血过多的米迦勒连视网膜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世界只剩下一片重影之时,忽然……
    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靴子。
    一双纤尘不染、极其漂亮的靴子,不知道是用什么超凡生物的皮层材质製成,白色的靴面上用秘银丝线绣著许多繁复精美的金纹,在这片污浊的旷野中,给人以一种高高在上、无比华贵之感。
    一个带著慵懒、却又宛如宣判命运般的声音从米迦勒的头顶落下来。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匍匐在泥水里,狼狈得甚至还不如一条被抽断脊骨的狗……”
    “真不想在这种恶臭的环境下这样称呼你啊,我的,妹妹。”
    一只手轻轻落下,无视了那些骯脏的血污,慢慢抚过米迦勒冰冷的脸颊,那刺骨的冰凉触感,带著某种血脉深处共鸣的波动,带给米迦勒一些致命的熟悉感觉。
    米迦勒努力抗拒著眼皮的千钧之重,睁大双眼,试图看清来人那逆光中的长相,乾裂的嘴唇嚅动著,似乎想吐出那个尘封的名字,却在下一刻,灵魂的最后防线崩溃,彻底昏迷倒下。
    身穿一袭白金色华美长袍的年轻男人静静看著脚下失去意识的米迦勒。
    他拥有著和米迦勒一般灿烂耀眼的金色长髮,在荒野的暗风中纹丝不动。
    面容俊美近妖,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有著某种天生上位者般、视眾生为螻蚁的高贵和尊华,眼眸中却透出丝毫不近人情的绝对冷漠。
    年轻男人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妹妹的惨状,只是隨意抬手,指间流转出极度纯粹的光元素,洒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精准地落在米迦勒的残破身体上。
    米迦勒那隨时会断绝的呼吸声,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一下子变得均匀了许多。
    她濒临崩溃的身体被强行注入生机,伤势在违背常理地飞快癒合,生命体徵迅速稳定。
    这时候,天幕远端,一片裹挟著浓烈恶意与死亡气息的浓密乌云自远处天空横移而来。
    年轻俊美的男人微微仰头,眯起狭长的眼睛,望著那乌云袭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声开口:“到底是什么胆大包天、不懂进化的卑贱猪玀,连我们卢西恩家族的纯血血脉都胆敢覬覦啊。”
    下一瞬,一道近百米粗的白金光柱凭空生出,毫无徵兆的,猛地射出去,一下子將天空中的那片浓云贯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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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火堆內,晒乾的枯枝燃烧出炸裂的爆鸣声响。
    夜风下,达戈眼眸上摇曳著火焰的光影。
    他隨手扯了下身上的长袍,默默转动著手里正架在火上炙烤的野兔肉。
    肥厚的油脂被烈火爆烤,滴落进炭火中激起阵阵白烟,浓郁的肉香气已经瀰漫、逸散出来,足以让任何野外飢肠轆轆的旅人疯狂。
    但达戈却似乎完全失去了味觉与嗅觉,並未感觉到分毫。
    他的眼睛,一直漠然地落在脚底下那片枯草丛中——那里零零散散地丟弃著十来块昂贵的传讯符文石。
    每一块传讯石都在受高频精神力的激盪,不住闪烁著白光,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霎是奇异。
    为了真理,等价交换;为了利益,蝇营狗苟。
    那些光芒背后,代表著无数势力的拉拢、试探、諂媚与恐惧。
    很多人都在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联繫达戈,试图在这个新晋的奇才首席身上押注,此时的达戈却一个都不想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