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罡断命

    从殮尸人开始武道成神 作者:佚名
    第44章 青罡断命
    沈七屏住呼吸,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门板间的缝隙,观察半空中的战况。
    天上阴云四散。
    半空中,那邪修满脸狰狞,浑身上下煞气翻滚。这老狗被江新月含怒一招重创,显然是发了狠。
    “死!”他嘶吼一声,双臂猛地一振,整个人大鹏展翅,朝江新月扑杀过去。
    江新月不闪不避,一袭破烂的青衫迎风鼓胀,竟直直撞了上去!
    “咔嚓!”
    江新月硬生生用左肩扛下了邪修的全力一击。
    邪修一击得手,还没来得及狂笑,脸色却骤然大变。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爪,竟被江新月肩胛死死卡住,拔不出来了!
    而江新月借著这以伤换命的空当,已经生生贴到了他面门前。
    “不!”邪修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拼命扭动身子想逃。
    迟了。
    江新月双掌齐出。青色罡气如同怒龙出海,直接轰在邪修胸膛之上。
    “噗嗤!”
    江新月的双掌硬生生捣碎了邪修的胸骨,从他后背破体而出,带起一蓬黏稠的黑血!
    罡气吞吐间。邪修的肉身直接在半空中崩碎,化作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他头顶的命丝,也在肉身崩碎的瞬间猛地断裂,隨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半空中,江新月身形一晃,左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显然是筋骨寸断。鲜血顺著袖管滴答作响,將半边青衫染得通红。
    他没做任何调息,整个人如陨石般笔直砸向下方战场。
    “轰!”十字路口的青石板被他双脚硬生生踩出两道深坑,碎石飞溅。
    主將入阵。
    街上还在疯狂屠戮的黑袍邪修们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一见江新月重伤咳血,这帮亡命徒眼里顿时爆出贪婪的绿光。
    “杀了他!宰了他抽武脉!”
    距离最近的四五名邪修嘶吼著扑了上来。
    江新月毫不在意,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並指如刀,隔空一划。
    一道半月青罡横扫而出。
    “哧”的一声轻响。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邪修动作戛然而止,他们还保持著向前扑杀的姿势,眼神却瞬间凝固了。
    下一刻,这三名邪修的躯体齐刷刷地断成数截。上半身滑落在地,內臟和污血泼洒了一地。
    剩下两个邪修嚇得魂飞天外,鞋底在青石板上搓出两条白印,硬生生剎住脚,连滚带爬地掉头就跑。
    江新月的雷霆手段,彻底击溃了残余邪修的心理防线。
    监天司眾人和巡防营的甲士见主將大展神威,士气大振。原本被压缩的阵型瞬间反弹,武者们怒吼著重新结成严密的刀阵和枪阵,开始反扑。
    “宰了这帮杂碎!”
    外围的街道上,沉闷的马蹄声如雷霆般滚过。贺山率领的重甲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几个见势不妙试图翻墙逃离的黑袍邪修,刚一跃上墙头,就被破空而来的长矛死死钉在砖墙上。
    局势彻底倒转,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主街上再没有一个能站著的黑袍人。满地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封锁內城城门,一只飞鸟也不准放出去。”江新月站在十字路口的血泊中,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森然杀机,“调集人手,清理街道,收敛阵亡兄弟的尸体。带人挨家挨户搜,遇有反抗、形跡可疑者,就地格杀!”
    “遵命!”
    外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甲士们沉重的脚步声和搬运尸体的动静。
    沈七鬆开了紧扣著门板的手指。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后背凉颼颼的,冷汗早把里衣湿透了。他转过身,借著昏暗的光线,走向柜檯后方。
    粮袋堆砌的角落里,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晏清的手指先是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隨后,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缓缓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单手撑著冰凉的砖地,艰难地坐直身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晏清用力摇了摇头,好半天才让视线重新匯聚。
    晏清的目光慢慢转动,最终落在了站在几步外的沈七身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快速闪过昏迷前的记忆:酒楼坍塌、护卫惨死……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却全须全尾地躲在这隱蔽的粮铺里。
    而眼前这个目光平静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晏清心思通透,瞬间反应过来,是眼前这人把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他没急著开口,而是扶著红木柜檯的边缘,咬紧牙关,强撑著发软的双腿站直身子。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泥灰的棉袍,伸手用力拍去浮土,將衣摆理顺。即便落魄至此,世家公子的体面依然不倒。
    隨后,他双手交叠,腰背挺直,衝著沈七深深一揖到底。
    “在下晏清。”晏清嗓音乾涩沙哑,却透著十二分的郑重,“救命之恩,重如泰山。若非兄台出手相救,晏某今日恐怕难以倖免於难。”
    沈七脚下微动,不著痕跡地侧开半个身子,只受了半礼。
    他余光扫过晏清头顶。
    结交这种气运之子,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举手之劳罢了。”沈七语气平淡,“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我,也命不该绝。”
    晏清却摇了摇头。他直起身,眼神清明坚定。
    “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晏某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晏清一边说著,一边伸手解下腰间掛著的一枚羊脂玉佩。
    玉佩水色极佳,雕著繁复的云纹,正中刻著一个古朴的“晏”字。
    他上前两步,將玉佩递到沈七面前。
    “今日城中大乱,晏某实在放心不下家中高堂亲眷,必须即刻赶回,不能在此久留。”晏清看著沈七的眼睛,语气诚恳,“这枚玉佩请兄台务必收下,全当是个信物。还望兄台告知姓名,待局势平稳,晏家必有重谢!”
    沈七也不扭捏,伸手將玉佩接了过来。入手温润,一看就是值钱的好物件。
    “监天司沈七,晏公子慢走。”沈七將玉佩隨手塞进怀里,顺口提醒了一句,“外面虽然有甲士在清扫街道,但难保没有漏网的老鼠。自己当心点。”
    “多谢沈大人提醒,晏某告辞。”
    晏清再次重重一拱手,转身推开粮铺后门。冷风灌入,吹得他衣角翻飞。他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头扎进巷弄,快步朝晏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