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门召令

    三天后,沈行睁眼之际,吐出口浊气。
    藉助洞天参悟此术,他已略有所得。
    周无咎所赠的玉简中,除了融天术外,还有一些修炼此术的感悟,让沈行少走了很多弯路。
    沈行默念口诀,体內灵力经融天术经脉路线游走,数息之后,他周身气息驀地模糊起来,浑然一体,分不清虚实。
    此时若有人观其修为,只能隱约察觉处於炼气期,具体境界却难以確定,只会认为他不过是寻常低阶炼气修士罢了。
    即使是神识扫视,若非筑基期修士或是掌握神识秘法的炼气期修士,同样无法勘破沈行真实的修为境界。
    “果真奇妙。”沈行惊嘆一声,他自己略微感知,只觉似笼罩在迷雾中,混沌一体。
    若是完全隱匿气息,刻意压低,反倒引人注意,或是令人轻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现在模糊修为境界,既不显得过於惹眼,也不会令人完全忽视,如此一来,正合沈行心意。
    隨后,沈行气息又一转,竟如山石一般,若非以肉眼去看,即使以神识感知,都会以为此地只有一块大石。
    这便是融元术另一种作用,融入周围环境中,与山石草木气息合为一体,隱藏自己气息。
    但此时沈行无法运转任何法术或是御使法器,一旦动用法力,將会破除这种隱蔽效果。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既可隱匿气息又能运转法力,那便有些太可怕了。
    沈行对融元术已十分满意,但如今他还只是略微掌握,日后还需多加参悟,至於其对炼丹的助力,同样需要自己去尝试和练习。
    正当沈行准备继续参悟时,储物袋中有些异样。
    沈行神识一扫,便发现异样的源头,他一拍储物袋,將身份令牌取出来。
    “嗡……”青玄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不断震动,同时发出阵阵青光。
    沈行法力一催,就见令牌释放一道光幕悬在身前。
    “宗门召令,命青玄宗外门、內门、真传,所有弟子前往……”
    沈行一字一字看完,神情逐渐严肃下来,这则宗门召令有详有略,告知宗內弟子,青玄宗北方的护宗大阵受诸多限制,难以完全保护宗门。
    故此要求所有弟子前去守卫,无论修为高低,除却任务在身者,皆要前往。
    但召令上,並未明说北方有什么危险靠近。
    青玄宗本就位于越国北方,若是再往北去,不知是越国更北方,还是越国国界之外的地域?
    沈行对此一无所知,但他本能地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十多息后,令牌光芒一闪,光幕一暗一明,明暗转换之间,上面已变了新的內容。
    “巡防小队……”
    宗门將內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合在一起,分为许多巡防小队,分別负责不同地区的巡视防守职责。
    每一队十余人,人数不定,设队长一人,队卒十三到十五人。
    队长皆为內门弟子,队卒则为外门弟子。
    每一队中,队长有绝对的权力和掌控之力。
    沈行看完光幕上的內容后,心情反倒轻鬆了些。
    看来宗门高层已有应对之法,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自己只需按令而行,顾好自身便是了。
    “我被分在……第一百三十五队,队长穆照影。”
    青玄宗弟子眾多,沈行自然认不得这位队长,但从其名字推测,应是一位女修。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沈行看完后,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做哪些准备。
    “虽然不知会遇到何等危险,但要格外重视才好。”沈行沉眉静思。
    上一批凝气丹售得的灵石,有一百多块放入洞天灵田中,催生剩下的那些灵草,如今沈行身上还剩下三百块下品灵石左右。
    “这些灵石要转化为我自身的实力才行,法器……青元剑和青光盾毕竟只是制式下品法器,威力还是不足,需要更换。”
    “此外,还要购置一些符籙,紧要关头,或许能救命!”
    想到当时购买丹炉,沈行就深感身家太少,不过丹炉这类法器本就昂贵许多,寻常法器倒是便宜一些。
    比如青元剑和青光盾,在下品法器中也算是一般,而且是青玄宗的大量制式法器,若是售卖,价格也仅在三四十块下品灵石左右。
    而一般品质好些的下品法器,售价也不过百,如此一看,沈行的那口下品法器丹炉,比得上寻常中品法器的价位了。
    沈行盘算了下,洞天中的灵草若是全部炼製成凝气丹,应还可卖出四百多块下品灵石。
    但以他炼丹速度,即使有洞天相助,只怕半个月时间刚刚足够,而且欧鹤年那里,他得了好处自当尽力而为。
    到时巡防任务也不知耗时多久,只怕耽搁时间太久,显得自己是小人行径了。
    “那便去灵匯商行,正好藉此炼丹,富余的丹药我可以自行处置,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沈行做好决定后,便赶往仙居坊市,在他到达“仙居客栈”外时,那些白色灵甲守卫还未上前,绿綰便匆匆赶到牌楼下,驱散那些守卫。
    “前辈……请隨我来。”绿綰恭敬无比,她如今在“仙居客栈”內,身份也高了一些,否则如何敢驱散守卫?
    沈行依然是那副隱藏身份的打扮,隨其到了灵匯商行。
    “欧大师已吩咐过,前辈若来,可直接去炼丹房。”绿綰微微俯身,落后半步,低声向沈行说著。
    沈行嗯了一声,取出圆形玉佩,“我对此地不甚熟悉,你来领路。”
    绿綰看著那块玉佩,有些不敢置信,声音有丝颤动,“前辈,这块令牌……”
    “无妨,”沈行隨意將其递去,“带路吧。”
    绿綰恭敬地双手接过,隨后有些激动地將其举起,似是要让谁看到一般。
    她先前得益於欧鹤年那番话,身份地位有所提高,但“仙居客栈”內那些人议论纷纷,有人质疑有人嫉恨。
    正因为如此,她这几日一直等候在“仙居客栈”牌楼处等待沈行到来,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否则时间越久,她便会受到更多质疑。
    出身散修的奴僕,竟搭上了灵匯商行,很多人都看不惯她,她害怕沈行一直不出现的话,她下场会很惨很惨!
    在绿綰举起那块玉佩时,灵匯商行对面,一条巷子里静静观察的人影,就此消失不见。
    沈行以余光瞥了一眼,隨后浑不在意地与绿綰一同向灵匯商行后方的庭院而去。
    此举本就是他有意为之,那暗中观察之人也没有太过刻意隱藏身份,似乎是有意让他察觉到。
    既然如此,沈行自当配合,他心中微冷,倒也不吝於给身前这位女子一些照顾。
    毕竟日后他会常来此地,若有个真心做事的人,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不多时,绿綰持著玉佩,沿途询问庭院中的侍女,找到了欧鹤年的炼丹房。
    前后三进的庭院,占地颇大,靠近时,便有阵阵丹香传来。
    “前辈,就是此地。”绿綰恭敬地双手奉上玉佩,垂首立在一侧。
    “好,我在此地要待几日,”沈行接过玉佩收起,“待我离开时,还需购买些东西,到时我再找你。”
    绿綰恭敬回道:“我与商行前厅一些人相熟,我便在商行等候前辈。”
    沈行点了点头,向庭院內走去,应是已得了欧鹤年嘱託,院外守卫之人恭敬退开。
    待沈行离开后,绿綰站直身子,脸上洋溢著兴奋和喜悦,不敢多耽搁,快步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