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兽寻仇

    沈行站在十步外望著狼狈挣扎的狰狞小兽。
    其形似狸猫的身躯上血光近黑,两根獠牙从口中完全显露出来。
    沈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驻足在原地,眼神淡漠。
    “喵哇!哇……”悽惨的叫声听来十分刺耳。
    但是沈行看著这一幕忽地觉得有些可笑。
    他笑了笑,扬起手掌,似乎是想效仿前两次將此兽扇出去。
    “你敢!”一声尖锐至极的惊叫响起。
    沈行心中一惊,此兽竟会说话?
    一阶妖兽与炼气期修士相当,二阶妖兽一般强於同阶的筑基初期修士。
    而三阶、四阶妖兽便对应筑基中后期。
    而五阶妖兽便可口吐人言,灵智与修士无异,实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但此兽看其气息,勉强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竟能口吐人言,实在反常!
    旋即,沈行轻身向后退,这下意识的举动令他避开了一次危机。
    在那两字从此兽狰狞血口中炸响时,两道乌黑血光猛地射来!
    沈行脚步未停,青光盾浮现在身前,一股巨力袭来,青光盾倒飞而来。
    沈行拂袖將其收起,浓重的血腥气残留其上,似乎在腐蚀法器。
    “孽畜!”沈行冷喝一声,单手掐诀前推,转眼间,三团赤色火球凝聚而出。
    “去!”在沈行法力鼓胀下,火球烈焰更盛,朝前飞去。
    烈焰扑面,黑红小兽也不敢大意,獠牙上血光散去,但体表血雾蒸腾,竟朝前一卷,將呼呼飞来的火球全部扑灭。
    火光湮灭,小兽血雾一缩,便要朝阵內衝来。
    却见一道青芒袭来,正在血雾回缩之时。
    黑红小兽一声低吼,浑身硬黑短毛陡然竖起,青芒嗤的一声打在其上,竟腾起一缕青烟。
    沈行並指前刺,接连又打出三道青芒,却都被挡住,接连腾起青烟。
    出手未建功,沈行又连退数步,避开那隱隱要笼罩而来的血腥之气。
    他心中震惊不已,此兽竟然脱离了阵法的束缚,竟能隨意出手。
    自己是有阵盘在手,甚至可动用阵法之力,但此兽竟也能如此,著实令人吃惊。
    沈行催动阵盘,阵法之力向黑红小兽笼罩而去,就见小兽体表忽地闪过一抹紫光。
    隨即那些阵法之力就避开而去,竟然丝毫未起作用。
    如此一幕,有些出乎沈行的意料,他抬手朝前一指,一道青光飞掠而去!
    青元剑绽放璀璨光芒,斜劈而下!
    “哇!”如婴儿啼哭之声,黑红小兽张口之际,似有无声之波震盪开。
    前方一片扭曲,青元剑一剑斩空,山石横飞,鏘然声响起。
    隨后就见那小兽头颅转动,血瞳中浮现无数光影,似有数十上百人从中浮现。
    沈行手中印诀微乱,浓烈的怨念之力涌来,竟令他心神失乱,一时恍惚。
    就在此刻,黑红小兽突然咧嘴,露出一抹狡黠之色,一阵诡异的声音幽远空灵,自其口中响起。
    如同歌女温婉而唱,又似春风拂柳,十分醉人,令人迷陷其中。
    沈行眼瞳涣散,似心魂已被其所摄,青元剑颓然坠地。
    黑红小兽血瞳散发著诡异的幽蓝色,其中如有乱影游动。
    它见沈行神魂失常,脸上露出仇恨和得意之色,它猛地朝沈行吐出一团乌黑之气,將沈行团团笼罩。
    旋即,就见它迅疾如风,衝进山洞里,几乎同时便有悽厉愤怒之声响起。
    但那声立刻戛然而止,很快又响起兴奋之声。
    山洞外,沈行目光凝聚,將被乌黑之气侵蚀的神识移入洞天中,而一直凝聚在洞天中的身体陡然溃散。
    如此一来,沈行虽然神识略有损耗,但如今神清目明,並未受丝毫影响。
    他皱眉看向山洞方向,为了避免引起那诡异小兽的注意,他並未以神识扫视。
    先怒后喜,此为何故?
    山洞中唯一特別之地便是灵池,沈行第一日来的时候便取走了池底的一块灵玉。
    看来此兽確实意在这块灵玉,洞天中那块灵玉如今仍存在大半,在滋养灵田,如今洞天中的灵田土壤肥沃,灵气充足。
    那之后的“喜”,莫非还有自己没有发现的机缘?
    沈行回想片刻,便想起当时池底坚硬无比,自己以青元剑也无法损坏分毫。
    但是此兽在阵法中行动自如,而且速度惊人,手段诡异,自己还真未必是对手。
    而且先前此兽口吐人言,但之后看其模样並未达到那等境界,应是长期受修士的影响,学会了只言片语。
    这就意味著,此兽確实是有修士刻意豢养。
    沈行脚下一动,便离开了这座山丘,同时收敛气息,隱匿身形。
    约莫一炷香后,黑红小兽口含一块硕大的玉石,从山洞中衝出。
    兽脸上是十分生动的狂喜之色,其四肢生风,便要衝出大阵,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原先沈行立足之地。
    “喵哇!”刺耳悽厉的嚎叫,此兽血瞳瞪大,环看四周,竟並未看到方才那人。
    此兽鼻翼扇动,像是在嗅探著什么,很快转头看向旁边那座山丘。
    隨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大阵中穿行而过,冲向那座山丘。
    沈行以阵盘催动阵法之力,隱蔽身形,遥看著黑红小兽衝出洞府,寻找自己。
    待看到黑红小兽径直衝向自己,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原先他只以为此兽能在大阵中行走只是得了些助力,並无大碍。
    可此时看来,这座阵眼已形同虚设,此兽將其视若无物。
    那么先前几次,这黑红小兽多番来此,都只是刻意而为。
    沈行推测,若非自己將此兽的灵草一洗而空,恐怕此兽这次也不会这般激进。
    留在洞天中的那道印记,越发不安分,似乎在不断加深。
    虽然並没有掌握这等法术,但沈行听说过这种侵蚀神识、操控他人的事。
    但想做到这种事,便需要有人留下一个引子,沈行自语道:“看来,我身上的引子,就是那位孙师兄所留了。”
    那位自称在此地留了三个月,与沈行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孙恆,若非他在沈行面前提及此兽,沈行便不会对此兽如此上心。
    沈行看得出此兽实力应在自己之上,但他並不惊慌,早在先前剥离那道印记时,他就有所猜测。
    今日算是验证了一些想法,既然如此,何不將计就计?
    那就看看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沈行神识变动,被侵蚀的神识回到泥丸宫识海中,那道被剥离的印记,也被重新融入神识里。
    洞天里,沈行闭目而立,如局外人般看著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