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平衡打破,一个新的契机出现!

    忙,陆左实在太忙了。
    又要牵制隋军高手,又要发展后方,还要时不时在建康城中亮个相,告诉建康军民他这个皇帝实在与子民在一块。
    整整十多天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唉……”
    离开隋军大营后,陆左轻嘆一声:“也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先去架空大宋好生休养一番吧。”
    “这般疲於奔命,就算內开天地也受不了啊。”
    ……
    建康城目前处於三面被围状態,唯独通往后方的南门一带,没有隋军驻扎。
    不是不想,而是张仲坚死守著不放!
    今日被隋军占领,明日就不惜代价也要打回来。
    双方攻城战没怎么打,倒是在城外的防线展开了拉锯战……
    彼此大部分兵马,武道高手,几乎死在这条防线上了。
    此刻,南门城墙上方。
    张仲坚立身於此,拄著一柄满是缺口的横刀,甲冑上布满暗沉的血跡。
    他望著城外那片被反覆爭夺、浸透鲜血的焦土,目光沉静如水,却又带著难以化开的疲惫。
    连续多日的血腥拉锯,即便是他这般铁打的汉子,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倦意。
    隋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又被一次次打退。
    附近早已尸骸如山,连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守军的伤亡极其惨重,尤其是军中武者,几乎十不存一。
    全凭著阴癸派,百鬼城和秘族高手,才勉强將这南门防线守住,维繫著建康与后方的联繫。
    忽然!
    张仲坚目光骤然一凝,望向南面远方的地平线。
    只见一条蜿蜒长龙,正沿著官道,向著建康南门的方向滚滚而来!
    那不是军队的行列,至少不全是。
    队伍中的人衣著各异,有的穿著粗布短打,有的身著浆洗髮白的文士长衫,更有甚者只是寻常的农夫打扮。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步履沉稳,气息精悍,眼神锐利!
    这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源源不绝!
    人数之多,怕是不下两万人!
    张仲坚疲惫的双眼中爆发精光:“这是......”
    “哪来这么多修为精深的武者?”
    “其中大部分都是后天大成,也有不少先天…….甚至还有两个三元境?”
    待队伍又走近一些,张仲坚才看出领先之人自己曾见过一面,林如海!
    “林大人?”
    “快,快开城门!”
    说罢,人已飞身来到城门前,迎向这支纯粹由武者组成的队伍。
    “林大人,怎么会这么多……高手?”
    林如海风尘僕僕,抱拳行礼:“张帅,久违了!”
    “自陆大人在东阳、南通两地破除门第之见,广传武学,推行新政,唯才是举的消息传开后......”
    “便有大批怀绝技的寒门子弟,身不愿依附世家大族的江湖豪杰,皆视我东阳、南通为希望之地!”
    “他们闻风而动,前来投效者络绎不绝!”
    “截至目前,已近三万之眾!”
    望著眼前一幕,张仲坚心头微动,莫名有些感慨。
    这就是东阳和南通新气象的反馈啊…….
    打了这么久,建康损伤极大,张仲坚或多或少都信心减弱了些。
    而如今……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这场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
    此刻,某处山巔,云雾繚绕,罡风呼啸。
    两道身影立於悬崖之前。
    其中一人姓莫,名见踪,乃补天阁宗主。
    另一个身著素白长衫,面容俊美妖异男子,则为灭情道宗主,忘尘。
    莫见踪目光投向南方,声音平淡无波:“忘尘兄,依你之见,我圣门当真要蹚南陈这滩浑水?”
    “隋国根基雄厚,佛门高手尽出,杨坚亦非庸主。”
    “此时押注,胜算几何?”
    忘尘笑道:“莫兄,你只算了战场,却算错了庙堂,更算漏了我圣门的死局。”
    “若杨广真箇踏平了江南,一统天下,届时佛门携从龙之功,气运鼎盛,慈航静斋与净念禪院那帮禿驴尼姑,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会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事,便是鼓动新朝,举『除魔卫道』之大旗!”
    “届时,我圣门两派六道何处容身?”
    “数百年来,佛门为何能压我圣门一头?”
    “非因其佛法精深,实因他们更擅攀附权贵,每每借朝廷之力!”
    “若让隋佛彻底绑定,这天下,將再无我圣门立锥之地!此非危言耸听,乃必然之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观南陈,此前確如朽木,不值一哂。”
    “但如今局面已变!”
    “那张仲坚竟能稳住南线,更关键的是......”
    “那东阳太守陆左,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能让隋军粮道频频受挫,连佛门高手都吃了大亏!”
    “建康至今未破,僵局已成!”
    “这已远超我等此前最乐观的预估。”
    “更重要的是.....”
    忘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癸派的蔡夫人已率先押下重注!”
    “她得了什么好处,外人不知,但以她的精明,必是看到了我等未曾看清的契机。”
    “局势已然生变,南陈从將沉之舟,变成了或许能挣扎一番的礁石。”
    “此刻若不趁势下注,难道真要等隋佛联手,將我圣门赶尽杀绝之时,再做困兽之斗吗?”
    莫见踪沉吟了一下,问道:“如此说来,南陈这看似必输之局,因僵持不下,反成了我圣门避免未来灭顶之灾的唯一机会?”
    “押注南陈,並非赌其能胜,而是赌其能久耗,拖住隋佛脚步,为我圣门爭得喘息之机,乃至……”
    “乱中取利?”
    忘尘嘿然一笑:“然也。”
    ……
    傍晚时分,陆左从架空大宋返回建康皇宫。
    毕竟现在哪哪都离不开他,无法在其他世界逗留太久,三天冷却时间一到,就得赶紧回来。
    而这次一回来,就收到了好消息。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
    祝玉妍率先匯报导:“陛下,圣门之中除了花间派和邪极宗尚未明確表態外。”
    “补天阁、灭情道、天莲宗、魔相宗乃至真道,均愿遣门下高手前来建康助阵!”
    “呵。”
    她呵了一声,继续道:“这些老狐狸,终究是看清了局势。”
    “若让隋佛得了天下,哪有他们的活路?”
    “如今见我军顶住了隋军猛攻,又见妾身先行一步获利颇丰,总算肯下注了。”
    “虽非倾力相助,但匯聚起来,亦是一股可观的力量,足以填补我方高手的部分缺口。”
    张仲坚本是来匯报最近战况的,却没想到听见这么个好消息。
    他虎目精光暴涨,忍不住呼道:“太好了!”
    “陛下!”
    “时至今日,末將才敢说,我们当初的计划终於成了!”
    “如今建康城外,隋军兵力虽仍占优,但在顶尖战力层面双方已近乎持平!”
    “而这,主要还在於陆左大人的威慑!”
    “他一个人,便让隋军那些顶尖高手便不敢倾巢而出参与攻城,每次攻城必留重兵护卫中军。”
    “如此,双方的拼杀就在於先天之下的武者和普通士兵。”
    “从这一点看,隋军依旧占据优势。”
    “可他们千里远征,补给线漫长,又被我军偷袭粮道,使其粮草转运愈发艰难。”
    “等六大世家驰援的粮草消耗殆尽,军中必定出现缺粮的局面!”
    “到那时,建康防线压力大减,双方基本持平!”
    顿了顿,张仲坚继续:“而我们的后方,南陈新军与岭南宋阀被五大世家残余势力所牵制,无法北调驰援建康。”
    “眼下局面,双方如同角力的巨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接下来,就看谁能先找到打破这平衡的力量!”
    “而这……”
    “正是我们当初想要的局面!”
    陆左点点头:“那依你之见,是我方新军率先练成。”
    “还是隋国那边率先组建一支新军,或是有其他未出现的高手来驰援建康?”
    张仲坚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陛下,以末將浅见,隋国此番南征,確已近乎倾巢而出。”
    “隋国精锐,佛门高手,乃至五姓七望的私兵,如今皆已投入这江南战场。”
    “杨坚父子为求速战速决,一举定鼎,几乎押上了大半国运。”
    “其国內纵有留存力量,也多为镇守四方、弹压地方之需,难以大规模抽调。”
    “至於新锐之军……”
    “短时间內,恐难有成建制的、可扭转此等规模战局的新力军出现。”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然而,战场之势,瞬息万变,最忌的便是自以为算尽一切。”
    “隋国明面上的力量或许已见底,但那些盘踞数百年的门阀世家,乃至佛道两派,其真正底蕴深几许,谁又能断言?”
    “是否会有关键时刻才动用的隱藏力量,谁也无法预料。”
    “故而,末將以为,便是竭尽全力,稳住建康防线,將隋军主力牢牢钉在此地。”
    “从而为我后方新政推行、新军操练,爭取最宝贵的时间。”
    说白了,就是做自己能做的,该做的。
    可这也太累了…….
    陆左一个人,要牵制隋军大营的高手,要牵制吴郡,还要顾著后方发展,建康士气……
    若不是有子母传送佩,他还真干不了这么多事。
    局面也早就崩溃了!
    “其实……”
    这时,张仲坚又道:“陛下,我南陈现在就有一支扭转平衡的力量。”
    陆左眸光一沉:“你是说南海张氏?”
    开战之后,陆左就曾以皇帝名义派出使者,招纳这个九大世家的最后一支,可张氏迟迟没有回应。
    陆左眸光一沉:“你是说南海张氏?”
    开战之后,陆左就曾以皇帝名义派出使者,招纳这个九大世家的最后一支,可张氏迟迟没有回应。
    张仲坚面色凝重,缓缓点头:“陛下明鑑。”
    “南海张氏乃我后方最大的变数,但末將所虑者,非是张氏助我,而是投隋!”
    “陛下,自陆大人在东阳、南通推行新政以来,重用寒门和平民,此乃掘天下世家门阀之根基!”
    “南海张氏富可敌国,私兵十万,岂能不知唇亡齿寒之理?”
    “隋国胜,杨坚即便一统天下,为稳局面,短期內仍需倚重各地豪强。”
    “大陈胜,他日新政推行至南海,那张氏的万顷良田、数百年积累又当如何?”
    “故而,岭南宋阀还得再分兵镇住张氏。”
    陆左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心思还真毒啊。
    我能牵制住吴郡,新军能镇住其他郡县,岭南牵制会稽,如今要宋缺分兵……
    一旦会稽大军进攻宋阀,宋缺就算拼死抵挡,也就撑上两个月左右。
    南海张氏那边也是一样……
    这两个月的时间,南通和东阳又会训练出一批新军,依旧可以维持平衡局面。
    但……
    宋阀的力量却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
    此后,事情果真按张仲坚的预料发展。
    隋国这边,不断有佛门高手和皇族,五姓七望的高手加入。
    陈国这边,因为陆左实力每日都在增强,能牵制住的高手越来越多,再加圣门来了十几个三元境,一个內开天地境投效。
    双方在建康一带维持谁也打不破的平衡。
    而宋缺在分兵之后,会稽的五大世家残余力量,当即开始攻打,宋缺每隔一段时间都派人求援。
    南海这边,没过多久也跟宋阀开战了,彼此损失都颇为惨重。
    但陆左依旧牢牢守住最初计划,不论外面怎么乱,必须保住东阳和南通的和平!
    这两个地方,不能出一丁点乱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陆左疲於奔命,连口气都来不及喘。
    若不是可以利用其他世界的时间差能休息休息,顺便提升一些实力,早就累成狗了……
    两个月后,第一个转机出现!
    南通和东阳又训练出两万精锐,依旧是人均后天大成!
    沈落雁並未请命,直接做主,叫楚云龙带著两万新锐驰援与南海张氏激战的宋阀。
    两万新锐带著机关兽,机关武器赶到后,仅仅用了十天,便和宋阀一起击败了张氏。
    此后又用十五日,攻下了南海郡城!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隋军大营。
    …….
    此刻,隋军的帅帐之中,气氛无比凝重。
    “两万,又是两万后天大成……”
    杨广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是在短短两个月內!”
    “这怎么可能?”
    “那陆左难道是会撒豆成兵吗?”
    “就算他东阳和南通有金山银山,有灵丹妙药,这练武之人总需要时间打磨气血、贯通经脉吧?”
    “便是天资卓绝者,从普通人到后天大成,没有数年苦功也绝无可能!”
    “他陆左凭什么?!”
    砰~~!
    他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在案几上,恨声道:“先是之前那数万寒门武者来投,如今又是两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新军!”
    “这陆左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些兵马?!”
    韩擒虎粗声道:“殿下,太师!”
    “此事太过蹊蹺!”
    “末將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练兵速度!”
    “除非那陆左掌握了某种我等不知的秘法,或是有妖人相助,能批量造就武者,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诸位將军,不过是邪门歪道而已,何必担忧?”
    隨即,了空和柳初月走了进来,先是对杨广和杨素施了一礼。
    柳初月道:“太师,殿下,我佛门已然查明,那陆左用的是兵神道邪术练兵!”
    “此法可快速成就后天武者,但上限也锁定在后天境界,且会折损寿元。”
    “故而,早在汉朝时期,兵家邪魔外道,便已被我佛门剷除。”
    “没想到…….”
    “竟然还有余孽在世?”
    “兵神道邪术?”
    闻言,杨广眉头紧锁:“那他陆左岂非可以源源不断地练出武者大军?”
    “假以时日,十万,数十万后天武者铺天盖地而来,这……”
    “这仗还怎么打?”
    杨素亦是脸色剧变:“柳斋主,此事非同小可!”
    “若真如此,陆左凭藉此术,只需占据数郡之地,假以时日,便能练出数十万后天武者!”
    “届时莫说江南,便是席捲天下亦非难事!”
    “这,这简直是逆天之法!”
    她微微一顿,从容解释道:“这兵神道之术,虽能速成后天,然其弊端极大。”
    “一则,修行者潜力耗尽,终身困於后天之境,再难寸进,且寿元有损。”
    “二则,此法对资源消耗堪称海量!”
    “培养一名此类后天武者,所耗费的药材、肉食,远超正常培养一名后天武者十倍乃至数十倍!”
    “陆左如今所据,不过东阳、南通、句容等寥寥数郡之地,民力、物力皆有极限。”
    “供养此前来投的数万武者已是勉强,如今这两万速成新军,恐已榨乾其近期积蓄。”
    闻听此言,杨广和杨素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原来如此……”
    “竟是竭泽而渔之法。”
    “如此说来,此术虽险,却难成持久之势。”
    “阿弥陀佛......”
    了空大师口宣佛號:“柳斋主所言不差,邪术终是邪术,难改天命。”
    “况且,我方正道,亦非没有后手。”
    “老衲已以中原之名,修书天竺佛门同道,陈明此间邪魔乱世之象。”
    “天竺佛门已遣百余名高僧东来助阵。”
    “此外,柳斋主亦已请动散人寧道奇道友出山,寧道友不日便將南下,助我大军一臂之力。”
    “寧道奇?”
    “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寧道奇?”
    韩擒虎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喜。
    杨广和杨素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天竺高僧,再加上三大宗师之一的寧道奇!
    这是足以扭转战力平衡的恐怖力量!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