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牝鸡司晨,悲催的韩王安

    哦?
    陆左双眸微眯,望著眼前一脸惊慌的潮女妖,暗暗分析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姬无夜等人的怀疑,早在陆左预料之中。
    毕竟,韩王安再是昏聵,也没有自己这般荒唐。
    强抢臣子之妻,数月不上朝,连儿子和女儿求见,也都拒之门外。
    除非这新郑上上下下的官员都是傻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他只是不確定,若在此处杀了潮女妖,是否会加重姬无夜的疑心,乃至让他断定自己是个冒牌货。
    以陆左今时今日的修为,即便姬无夜和白亦非,连同所有夜幕高手齐上,他也有把握杀出王宫,性命无碍。
    但还剩十几天韩王身份可用,他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他在犹豫!”
    见陆左脸色阴晴不定,潮女妖连忙补充道:“大王若是不信,去问问外面的宫人便知。”
    “若非姬无夜喝退他们,妾身如何到得了殿门之前?”
    陆左转身便走,出了大殿后唤来附近宫人,得知她所述情况属实后,重新折返回大殿之中,解开了潮女妖的穴道。
    .....
    砰砰两声闷响,潮女妖身子当即一软,不由自主的滑坐地面,口中<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连连。
    “呼,呼呼…….”
    终於,活下来了……
    “夜幕潮女妖,我们谈谈吧。”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潮女妖头顶!
    她瞪圆美眸,红唇微启,错愕的看著陆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左坐回榻上,以俯瞰姿態盯著潮女妖:“我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该如何活下去?”
    潮女妖心念飞速转动:“他现在没有杀我,只是给我一个机会。”
    “接下来,才是生死关头,一言一行都得谨慎万分。”
    “稍有差池,便会招来杀机!”
    “他既然是假的韩王,那么这般回答……”
    想了想,她缓缓起身,恭谨作了一揖,柔声道:“因为我对大王有用。”
    “哦?”
    “有何用处?”
    潮女妖压制心头恐惧,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其一,大王既然知道明珠为夜幕之人。”
    “那也必定心中清楚,妾身说大王是大王,姬无夜和白亦非便不会怀疑。”
    “其二,韩王习性妾身最是了解,妾身可以让大王更像他……”
    “这第三嘛……”
    一声略微沙哑,恍若浸了蜜的话音柔柔曳开。
    潮女妖眼波流转,唇角漾起嫣然浅笑,纤指拾起外衣系带的末端,不疾不徐地轻轻一扯......
    那件深紫朝服顺著玲瓏肩线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呈现出內里黑色裹身长裙。
    她向前挪了少许,盈盈跪下,依偎在陆左脚旁。
    潮女妖仰著脸,眸光荡漾秋水的望著他,继而粉唇微启,呵气如兰:“大王真捨得杀了奴家?”
    陆左沉吟了一下,沉声道:“你说的確实有理,可我该如何信你呢?”
    “奴家可以发誓。”
    “呵。”陆左嗤笑一声,语气颇为不屑。
    潮女妖脸色变了变,也知道立誓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毫无取信眼前之人的可能。
    但…….
    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且,此人虽是好色,但却不被美色沉迷。
    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拋出万种风情,他却依旧不为所动,杀意未减一丝一毫。
    “还是我来说吧。”
    陆左伏下身子,指尖掂起潮女妖的雪白下顎,灼灼盯著她的双眸:“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二字!”
    “对权力,对財富,对操控一切的强烈野心!”
    “想不想做韩国的女王?”
    潮女妖娇躯剧烈一颤!
    “奴,奴家不敢……”
    “听我说完。”陆左摆了摆手:“再过十几日,我便会离开新郑,可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局面,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我可以扶持你做韩国真正的主人,掌控韩国的权柄。”
    “虽然在名义上,你不是大王,但权柄也和大王没什么区別。”
    这个主意,也是他刚刚想起来的。
    与其放下大好局面,在十几日后离开新郑,不如扶持一个极具野心的女人,通过她来摄取韩国的资源。
    而且……
    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落在身上,潮女妖也会尽力维护自己这个冒牌货。
    互相利用,互有好处,方才能够信任彼此。
    “你,你此言当真?”
    潮女妖心动了!
    她的確野心勃勃!
    甚至早就动用通过百越迷香,来操控韩王,做韩国女主人的念头。
    对於姬无夜,白亦非之类,不过是虚与委蛇,利用夜幕的力量而已……
    毕竟!
    她眸底闪过一抹寒意,当初是他们联手將自己送进宫中,来伺候这个令人从心底里感到噁心的老傢伙!
    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陆左点点头:“此时此刻,我没必要与你说笑,直接告诉我答案。”
    潮女妖连忙跪地俯首:“奴家愿听大王吩咐……呀~~!”
    话未说完,只觉一股巨力將自己提了起来,旋即咚的一声砸到榻上。
    她刚要起身,又被陆左压了回去:“適才夫人展现风情万种,欲用色相迷惑於我。”
    “我怎能不给夫人机会呢?”
    闻言,潮女妖双眸轻闔,半闭半睁,眸光蕴著水光,摆出一副顺从姿態。
    万种风情更显,勾人魅惑更浓。
    …….
    少倾,殿內二人密谋谈话。
    潮女妖:“大王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陆左:“明日我会对外宣称,国政由你全权处理。”
    “而真正的韩王还活著,只要牢牢控制了他,即便他日有人心中起疑,也可拿来做挡箭牌。”
    “至於我,恢復真身之后,则会入驻朝堂,取代姬无夜的位置,负责帮你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潮女妖:“可是姬无夜和白亦非都大权在握……呼……又实力强大啊…….”
    陆左:“放心,这两人我已然不放在眼里。”
    潮女妖:“真的?”
    “大王….您好厉害啊。”
    陆左:“对於操控韩王,你可有何办法?”
    潮女妖点点头:“大王放心,既然可任由奴家来做,奴家自有办法让他顺从听话。”
    “过往未免被他人察觉,奴家的很多手段都没敢用呢。”
    “现在的话……”
    独家!精神病有点好转专访及《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创作幕后,仅限。
    “既然没了那么多顾忌,很多事都好办了。”
    好一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女人……
    潮女妖,就是一包浸了蜜糖的毒药!
    ……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寢殿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浮动著昨夜未散的暖香,,一只玉杯斜倒在案几角落,映著微亮晨曦。
    金手指的提示,准时准点映入眼帘。
    除去修为比往日增加了七百多以外,其他的並无变化。
    陆左依旧加到千刃流斩诀上,隨后从榻上走了下来。
    “大王......”
    “起的这么早?”
    潮女妖慵懒侧臥,墨色长髮散在枕畔,衬得肩颈肌肤胜雪。
    她缓缓睁开美眸,抬手將滑落肩头的丝被轻轻拢起,蕴出入猫儿般的媚意。
    “抓紧行动,我那么多时间耽搁。”
    潮女妖正了正神色,揉著发酸的腰肢走下木榻,边服侍陆左整理妆容,边柔声说道:“奴家的手段,要十几日才能准备好。”
    “不知大王来不来得及?”
    说著,又盈盈跪下,替他穿上鞋子。
    陆左点点头:“应该够用了,我今日便上朝宣称,国政交予你来处理。”
    “你去对付韩王安。”
    …….
    少倾,王宫大殿。
    晨光自高窗外斜落,在地砖上切割出几道狭长金痕,九级玉阶之上,金漆王座寂然矗立,泛著金属冷光。
    陆左端坐其上,扫视下方两侧的文武百官,对著身旁宫人吩咐道:“宣旨吧。”
    宫人趋步上前,展开手中绣金绢帛,尖细嗓音在寂静的大殿中盪开:“王詔:”
    “寡人近感沉疴,神思困顿,不宜劳瘁。”
    “著,自即日起,一应朝政事务,无论大小,皆由明珠夫人全权署理,代行裁断。”
    “诸卿当悉心辅佐,勤谨用事,不得有误。”
    “布告朝野,咸使闻知。”
    “钦此!”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一静!
    旋即,一道道忧虑不解的目光,尽数投向玉阶之上那道身影。
    “大王,不可!”
    相国张开地当即站列出来,拱手道:“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国政大事,关乎社稷存亡,万民生计,岂可委於妇人之手?”
    “此举有违祖制,更悖伦常,老臣斗胆,请大王收回成命!”
    话音未落,又一位紫袍老臣疾步出列:“相国所言极是!”
    “明珠夫人纵有贤名,终是后宫嬪御,妇人干政,国之大忌!”
    “若开此先例,恐朝纲紊乱,国將不国!老臣泣血恳请大王三思!”
    隨即,又有朝臣出列,高声反对此事。
    “大王!”
    “近日新郑已有流言,谓大王受……受妇人蛊惑,久不视朝。”
    “若今日之詔传出,定会坐实谣言,徒损王室威严,动摇国本啊!”
    “是啊大王!”
    “臣请大王暂息此念,待圣体康愈,再临朝决断,方为社稷之福!”
    几位重臣接连发声,而其余百官虽未敢直言,却也纷纷垂首蹙眉,窃窃私语之声渐起。
    陆左没说话,而是將目光投向姬无夜和白亦非二人。
    此刻,这两人也有些懵了…….
    潮女妖的幻术虽是厉害,可也不过让韩王沉迷美梦幻境之中,叫他对潮女妖迷恋不舍而已。
    怎么一下子大权独揽了?
    虽然情况不明,但二人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这条詔令颁发之后,夜幕將真正成为韩国的主人!
    “大王如今龙体欠安,心神耗损,下此詔令正是为社稷长远计,盼能静心调养,早日康復。”
    “此乃体恤圣躬的慈心,何错之有?”
    “还是说……”
    他话音陡然转厉,眸光凝成刀锋,杀气腾腾的问道:“尔等已急不可耐,要替大王做主了?!”
    此言一出,几位老臣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大將军所言,正是本侯所想。”
    白亦非缓步出列,目光冰冷的扫过张开地等人,说道:“相国与诸位大人忠心可鑑,本侯知晓。”
    “然,大王乃一国之主,乾坤独断,既下明詔,吾等为人臣子,自当谨遵王命,竭力辅佐夫人处理朝政。”
    说罢,他躬身一礼:“大王放心!”
    “末將必保新政畅通,朝野安稳!”
    “若有宵小胆敢藉此生事,或阳奉阴违,乱我韩国纲纪……”
    “本將军绝不容情面!”
    两个执掌韩国军权的大人物表示支持,其他官员纷纷上前表態。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朝中文武几乎都支持新詔,张开地几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嘆气,认命了……
    ……
    此刻,大唐世界,郡守府。
    “报~~!”
    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跪地拱手:“启稟將军,东阳进军神速,距离南通已经不足一百五十里了!”
    “报~~!”
    “启稟將军,现已探明东阳军中概况。”
    “算上各地世家支援,东阳军兵力足有……二十八万!”
    什么?
    主位上,岳青脸色剧变,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额头不受控制的渗出丝丝冷汗。
    “二十八万……”
    南通本就处於弱势,有无外援支应,对付十八万东阳军已经是胜率不高……
    进军速度远超自己料想,兵力更是多出来整整十万!
    南通……拿什么打这场仗?
    咚的一声。
    岳青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乾了似的,跌坐回座位上,喃喃道:“下去吧。”
    ……
    “看来这昏君输定了…….”
    经过郡守府大堂的梵清惠抿嘴一笑,转身离开此处。
    ……
    另外一边,某座青山峰顶。
    杨广负手而立,遥望南通城墙:“想不到,那昏君竟能夺取南通这个要害之地?”
    身旁的白衣文士,摇著手中纸扇笑道:“拿到了南通,反而会死的更快!”
    “沈巡闻听此讯之后已经疯了,拼了命的加快进军速度,估计明晚便已兵临城下。”
    “到时候,恐怕剥皮抽筋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