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妖妃: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那么折腾我?

    “谈谈?”
    张丽华大感意外,不明白这昏君作何打算。
    且不管如何,但事情似乎有转圜余地,那就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毕竟……
    自己败露之后,阴癸派在南陈谋求发展的计划彻底告吹。
    面对早已渗透至北隋的佛门势力,阴癸派形势可谓十分危急!
    不能在南陈扎根,必定会遭到以慈航静斋为首佛门疯狂打压。
    魔门两派六道,本就內斗形势严峻。
    外有佛门打压,內有各派心怀不轨,就算没有覆灭之危,將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故而,但凡有一丁点机会,张丽华都会努力爭取。
    她转过身来,重新坐回榻上,问道:“陛下想说什么?”
    陆左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爱妃要先回答朕的一个问题,而后朕才能决定如何对待爱妃。”
    张丽华想了想,既然他没有在外面布置禁军和墨衣卫埋伏,那就不是对自己动了杀意。
    如今这般询问,应该是想看看阴癸派的立场,我的心意?
    “陛下问吧。”
    “其阴癸派潜入大陈,可是为了操控於朕,在此谋求发展?”
    看过原著的陆左,知晓隋国和佛门关係密切。
    结合当下形势,以及张丽华和祝玉妍的到来,从中推断阴癸派生存艰难並不算什么。
    但凡智商正常一点,都能猜得到。
    总不能和慈航静斋一样,都为隋国效力,才大陈刺探军情吧?
    佛门岂会答应和阴癸派並存?
    隋国若真那么做,只需向外散布朝廷与魔门妖人勾结,就能迫使北隋和阴癸派切割。
    况且,大隋如日中天,又怎会和魔门往来?
    泄露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待朝廷?
    张丽华点点头:“正是。”
    这就够了……
    立场是关键问题,方法什么的並不重要。
    至於张丽华是否说谎?
    陆左认为是真的,因为他问话內容有操控皇帝这一项,她若想矇混过关,一定会矢口否认。
    “那好……”
    “朕允许阴癸派在大陈发展,还会为你们提供一些助力。”
    什么?
    如此的峰迴路转,让张丽华瞪大美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任何一个朝代对待魔门的態度,都是打压!
    如今计划败露,欲图操控皇帝的罪名已然坐实,他竟然不恼怒,不治罪,反而还要助阴癸派发展壮大?
    这昏君到底是怎么想的?
    阴谋?
    还是想拉拢阴癸派为陈国效力?
    想了想,张丽华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南陈形势已经岌岌可危,迟早都会被大隋吞併。
    大隋有佛门支持,南陈拉拢魔门也很正常。
    念及此,她嫣然一笑,问道:“那陛下需要我阴癸派做什么呢?”
    “朕不要求你们绝对效忠,但却要为朕做事。”
    果然如此……
    张丽华略作思量,点点头:“可以。”
    “但这只是我自己的观点。”
    “究竟如何决断,妾身要与师姐商量。”
    这件事对阴癸派大有益处,甚至可以说是她们的唯一选项。
    陆左不认为阴癸派会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那爱妃今日便出宫去找祝姑娘商议此事,傍晚之前给朕回復。”
    他站起身来,扔给她一块金牌,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数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不论如何决断,朕都不会为难你们。”
    张丽华一怔,点了点头。
    待陆左走出漱玉斋后,她忽然脸色一变:“这昏君明知道我是阴癸派弟子,才故意折腾我这么久的?”
    回想这段时日被他没日没夜的蹂躪,折腾,一股无名怒火袭上心头。
    “混蛋!”
    天亮之后,张丽华换了一身便装,拿著陆左给他的那枚金牌,带著一名宫女离开皇宫,直奔祝玉妍的落脚之处。
    …….
    晨光微熹,薄雾如纱,轻盈的笼罩一座青砖小院里。
    庭院不大,仅有房屋数间,一片还算宽敞的空地。
    北墙角,在日光映照葡萄架下,满地斑驳阴影,宽大的葡萄树叶在晨风之中轻颤。
    架下石井栏上,苔痕斑驳,井口幽深,泛著湿漉漉的凉意。
    祝玉妍立身井边,手中摊著一张信纸,眉角满是愁绪:“唉……”
    “又被拔掉一个吗?”
    佛魔之爭,由来已久。
    自圣门先祖苍璩破碎虚空之后,两派六道一直在朝廷与佛门的双重打压之下而艰难生存。
    可以说……
    如今的圣门在世人眼中,就是阴沟老鼠,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潜藏暗中行事。
    哪怕圣门各派均已不同方式潜入朝堂,可也收效甚微。
    那些掌权者,大人物,通常都是在利用之后,便过河拆桥,弃如敝履。
    完全把圣门当做夜壶来用!
    毕竟,没人愿意背负一个『勾结魔道妖孽』的污名!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六百多年。
    而在大隋建立之后,形势愈发严峻。
    自她和张丽华潜入南陈以来,阴癸派已经相继被朝廷拔出三个外围势力。
    “再这么下去,阴癸派就算不覆灭,也会被挤下圣门第一的位置。”
    大隋如日中天,迟早吞併南陈。
    在此谋求发展,乃是下策中的下策,可阴癸派又能如何?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咚咚咚……
    正在这时,一阵阵敲门声传彻而来。
    “是丽华?”
    自从被那昏君盯上之后,祝玉妍便离开孔府,落脚於此。
    其间,曾让早已潜入皇宫之中的阴癸派弟子传信张丽华,並约定好敲门节奏。
    她手腕一抖,真气运转,书信化作齏粉,扑簌簌散落地面。
    旋即快步来到院门之前,拉开门栓,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轻响,张丽华那张绝丽脸庞映入眼帘。
    “你怎么来了?”
    张丽华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转身对著宫女吩咐道:“留在此次等我。”
    “是。”
    说完,她走进院中,合上大门,拉著祝玉妍快步走进正厅,这才缓缓说道:“师姐,那昏君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
    “什么?”
    祝玉妍脸色剧变:“你暴露了?”
    “嗯。”
    张丽华轻轻点头,將今日发生一切娓娓道来。
    ……
    少倾。
    祝玉妍双眸微眯:“看来……这个陈叔宝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张丽华也是做此感想,点了点头:“此前我还一直奇怪,何以媚术至今未起作用。”
    “原来这昏君早有防备!”
    “他定是修炼了某种清心寧神功法!”
    念及此,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她捏紧粉拳,银牙紧咬:“混帐东西!”
    “白白给他折腾了这么多天!”
    祝玉妍笑了笑:“你专修奼女大法,早晚都要与人双修。”
    “看你气色虽有些许疲倦,可气场却浑厚几分,明显是修为增长跡象。”
    “也不算太吃亏……”
    张丽华白了她一眼:“师姐你不知道那昏君……”
    “唉,算了。”
    她轻嘆一声,问道:“临行前师父曾有过交代,南陈之事由你全权做主。”
    “师姐,你怎么看?”
    祝玉妍略作沉吟:“阴癸派没有別的选择。”
    “要么投效陈叔宝,要么龟缩隱匿,待时局有变之后再行出山。”
    张丽华:“那师姐你决定投效?”
    祝玉妍点点头:“如今被他揭穿身份,坦诚面对,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不过……”
    “先让我与他谈谈,探探他的口风和意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