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浅樱色的花瓣，像是被风极轻地托起般，將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都渲染成了近乎极致的绚烂。
浓郁的花香甜蜜却又不黏腻，而是令人在淡淡的香味中逐渐迷失自我。
倘若这里是花田。
那这风扬起，万花飞舞的场景，能被拍摄下来高低得是4k级別的高清桌面。
导演那栏还得填个新海诚。
然而......这里不是，本该不是。
“我是该称呼你叫做云楼......还是说，【白跡】呢？”
坐在餐桌前，娇小的女孩撑著桌面，用手托著白嫩柔软的脸颊。
顾樱璃微微歪著脑袋。
她眨著眼，浅金的瞳眸从散落的粉色髮丝间明亮著。
没有看向餐桌上表情僵硬的季映羽。
而是直勾勾的。
盯著哪怕直到此刻，神情也依然不变的从容自若，只是仿佛在沉思著什么，视线盯著桌面的白髮少年。
粉毛的小萝莉歪著脑袋。
浅笑吟吟：“我可是守护著黎望市的a级御异者哦？想让我对一个异常项目视而不见这种事......”
“——根本就做不到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仍旧轻软，像在谈论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小事。
糟糕了！
季映羽在花瓣瀰漫开来的那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相比起在【异常收容所】那边暴露。
相比起让虞清寒，或者说让其他有资格做出决策的人知晓这件事。
唯独，只有让顾樱璃知晓云楼的身份这件事情——是最糟糕的后果。
因为季映羽清楚。
这名外貌看起来可爱无害，无论在黎望市本地，还是在流动战斗的御异者名声中都是名副其实可爱担当的粉毛萝莉。
她唯独只有在与异常项目战斗的时候，才会真正展现出冷漠强大的那一面。
因为......
在顾樱璃还很小，还年幼，还是在帷幕里生活一无所知的普通小女孩的时候。
她的父母，以及认识的所有朋友。
全部都是丧生於一场异常项目导致的极其严重的灾难里头。
据说，从那场灾难里活下来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从那天之后。
她就成为了一名异常御使......且从来没有一天休息过，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到了如今的水准。
倘若一件异常项目的危险性，介於可以收容与应该毁灭之间时。
顾樱璃向来都是那种会毫不犹豫投下毁灭一票的人。
如果在平时，这毫无疑问是可靠的。
毕竟谁不喜欢一只平时可以柔软可爱，但在战斗时突然面无表情，冷著脸大开杀戒的反差萝莉呢？
但是现在......
顾樱璃与云楼。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组合了。
这也是为何昨夜在白礼高中时，她看到那漫无边际的花海时，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会是：“麻烦了。”
季映羽微微抿唇。
她没有说话，而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
这里本该是室內的房屋，是一处位於帷幕笼罩下都市的建筑，既不是野外，当然也不可能有一望无际绚烂的花田。
然而，在樱发女孩那轻巧的疑问下。
绚烂而一望无际的花海，已经將本该位於现实里的一切。
都涂抹，覆盖。
宛若恣意妄为的去定义真正应该存在的世界般。
——將这里化作了一座花海绽放，綺丽而绚烂，仿佛连人的精神都要一併化作养分的花都。
“侵蚀领域......！”
季映羽咬著牙，脸色发白，內心顿时沉重了起来，“不好，她是认真的。”
【侵蚀领域】。
这可以说是真正具备极高危险性的异常项目中的共通能力。
同时，这也是为何在千年前，那场天灾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灭顶劫难的主要原因。
倘若说所谓的“异常项目”，是某种规则对自我的扭曲化，违背了现实的知识，以及定理......
像是一杯可以物理性质燃烧的水，或是一个拥抱了太久，就会將灵魂给吞噬掉的毛绒熊。
那么所谓的侵蚀领域。
——就是能够將这种本该仅限於自身的污染性质，给向外延伸，並涂抹整个篡改世界的浩劫。
什么【3-416】那样的限定范围，限定人数的所谓侵蚀领域。
那都不过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恐怖的规模，是像灾祸主宰们身处的『永续旧土』......
以及那些从千年前降临，毁灭了当时的人类文明之后，到至今都仍然游荡这片土地上的那些古老灾难。
“为了防止情报和弱点被泄露，【御异者】们各自持有的异常项目，几乎都是最高级別的保密。”
“不过，前辈她持有的异常项目......”
“至少也是编號【2】系列以上！”
季映羽將视线从花海收回，她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以极快的速度在內心进行分析。
【2】编號系列以上。
那意味著天灾。
其中处於上位的那些项目，在全力释放后——甚至都是足以使一座“都市”失去功能的存在。
季映羽知晓云楼的实力很强没错。
昨天在白礼高中的时候，他就展现过同样隨手可以镇压3级异常的实力。
可是，她不能確信。
那样的实力......在面对顾樱璃的时候，够吗？
季映羽既不確信，她也不敢赌。
“顾......”
在瀰漫了整处空间，漫无边际的绚烂花海里。
黑髮少女张了张口，她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这即將一触即发的战斗。
但组织好的话语才刚到嘴边。
她就停住了。
阻止？
她该用什么理由来阻止？
阻止一位因为从小被异常项目夺走了一切的少女，向异常项目去復仇吗？
还是说要站在人类的立场，替一个才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异常项目，去替他的威胁性去辩护？
“......”
黑髮少女沉默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此时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都给重新归於平静。
再次抬起头，她睁开了那双緋红剔透的眼眸，神情平静。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站到了也许可能是被【侵蚀领域】的压力给威慑，才还坐在原地的白髮少年的身前。
季映羽的嗓音好听，清脆，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前辈，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现在的精神都没有受到污染与影响。”
“我会向你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在我看来，云楼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认为，他有可能是极其罕见的那种『特殊』类个体。”
顿了顿。
季映羽的神情平静，似乎並不在意整个空间都已经被花朵给吞没的危险。
直视著乖巧笑著，仍然坐在椅子上，两手托腮的看向她的顾樱璃。
黑髮少女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是先杀了我也无妨。”
“——杀掉那些受到异常项目污染与控制的伙伴，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这是替其解脱。”
“这也在【御异者】手册里，对吧？”
仔细想想，这並不是需要纠结的事情。
作为人类的立场，她確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替一个异常项目去说话，更何况是同样劝諫好友不要復仇。
不过......
对她来说，云楼並不是异常项目。
对方肯定了她，接受了她。
在哪怕所有人都將她视为失去了意义的废弃品的黑暗雨夜里......少年是唯一一束，映照进了黑暗里的那一抹光芒。
对季映羽而言。
他不是异常项目。
他是云楼。
闭上眼，黑髮少女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因为精神被重度污染作为理由，而在这里被结束生命的结局。
她不会做出反抗。
毕竟。
——这仅仅是作为她自己个人，有点无理取闹的任性罢了。
清脆的声音，平静的落到了花海里。
在花瓣上静謐的飘落，无声，像是被绚烂的花海给吸收。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原本这一幕安静应该是很有分量的，既有决断力也有悲壮感......
但是等等。
无论怎么说......这也安静太久了吧？
季映羽忍了又忍，睫羽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然后——
她就看见了一只粉毛萝莉用小手装模作样的捂著发红的脸。
像是感到害羞般，小手捂著发红的脸，可那双浅金的眼眸却又忍不住一下一下地往这边偷瞄。
“哇，有点感动，这是告白吗？誒？这种场景我看完不用付费吗？我都有点被感染的想哭了......”
季映羽：“......？”
就在她感到一头雾水，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白髮少年。
“不用担心。”
云楼甚至还是没有抬头，温煦的声线听起来平和而悠閒。
“从一开始，那孩子的所有行为里就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杀意。”
他一直低著头。
是在根据刚刚季映羽吃完的分量，去判断她的喜好来调整以后做的菜。
比起去理会那个毫无杀意，只是稍微改写了周遭环境，看起来是待会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孩子。
对云楼来说，当然还是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更重要。
当然，云楼倒也没想到季映羽的反应，看起来会是这么大。
就挺热闹的。
看来她们两人的关係还真好呢？
季映羽：“.......”
站在绚烂綺丽的花都里，容貌精致娇俏的黑髮少女，她的脸颊也染上了好看的红霞。
就只是那笑容，不知为何看起来稍微有些扭曲。
季映羽她现在不想要被杀了。
——她想要杀人了！！
浓郁的花香甜蜜却又不黏腻，而是令人在淡淡的香味中逐渐迷失自我。
倘若这里是花田。
那这风扬起，万花飞舞的场景，能被拍摄下来高低得是4k级別的高清桌面。
导演那栏还得填个新海诚。
然而......这里不是，本该不是。
“我是该称呼你叫做云楼......还是说，【白跡】呢？”
坐在餐桌前，娇小的女孩撑著桌面，用手托著白嫩柔软的脸颊。
顾樱璃微微歪著脑袋。
她眨著眼，浅金的瞳眸从散落的粉色髮丝间明亮著。
没有看向餐桌上表情僵硬的季映羽。
而是直勾勾的。
盯著哪怕直到此刻，神情也依然不变的从容自若，只是仿佛在沉思著什么，视线盯著桌面的白髮少年。
粉毛的小萝莉歪著脑袋。
浅笑吟吟：“我可是守护著黎望市的a级御异者哦？想让我对一个异常项目视而不见这种事......”
“——根本就做不到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仍旧轻软，像在谈论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小事。
糟糕了！
季映羽在花瓣瀰漫开来的那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相比起在【异常收容所】那边暴露。
相比起让虞清寒，或者说让其他有资格做出决策的人知晓这件事。
唯独，只有让顾樱璃知晓云楼的身份这件事情——是最糟糕的后果。
因为季映羽清楚。
这名外貌看起来可爱无害，无论在黎望市本地，还是在流动战斗的御异者名声中都是名副其实可爱担当的粉毛萝莉。
她唯独只有在与异常项目战斗的时候，才会真正展现出冷漠强大的那一面。
因为......
在顾樱璃还很小，还年幼，还是在帷幕里生活一无所知的普通小女孩的时候。
她的父母，以及认识的所有朋友。
全部都是丧生於一场异常项目导致的极其严重的灾难里头。
据说，从那场灾难里活下来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从那天之后。
她就成为了一名异常御使......且从来没有一天休息过，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到了如今的水准。
倘若一件异常项目的危险性，介於可以收容与应该毁灭之间时。
顾樱璃向来都是那种会毫不犹豫投下毁灭一票的人。
如果在平时，这毫无疑问是可靠的。
毕竟谁不喜欢一只平时可以柔软可爱，但在战斗时突然面无表情，冷著脸大开杀戒的反差萝莉呢？
但是现在......
顾樱璃与云楼。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组合了。
这也是为何昨夜在白礼高中时，她看到那漫无边际的花海时，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会是：“麻烦了。”
季映羽微微抿唇。
她没有说话，而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
这里本该是室內的房屋，是一处位於帷幕笼罩下都市的建筑，既不是野外，当然也不可能有一望无际绚烂的花田。
然而，在樱发女孩那轻巧的疑问下。
绚烂而一望无际的花海，已经將本该位於现实里的一切。
都涂抹，覆盖。
宛若恣意妄为的去定义真正应该存在的世界般。
——將这里化作了一座花海绽放，綺丽而绚烂，仿佛连人的精神都要一併化作养分的花都。
“侵蚀领域......！”
季映羽咬著牙，脸色发白，內心顿时沉重了起来，“不好，她是认真的。”
【侵蚀领域】。
这可以说是真正具备极高危险性的异常项目中的共通能力。
同时，这也是为何在千年前，那场天灾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灭顶劫难的主要原因。
倘若说所谓的“异常项目”，是某种规则对自我的扭曲化，违背了现实的知识，以及定理......
像是一杯可以物理性质燃烧的水，或是一个拥抱了太久，就会將灵魂给吞噬掉的毛绒熊。
那么所谓的侵蚀领域。
——就是能够將这种本该仅限於自身的污染性质，给向外延伸，並涂抹整个篡改世界的浩劫。
什么【3-416】那样的限定范围，限定人数的所谓侵蚀领域。
那都不过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恐怖的规模，是像灾祸主宰们身处的『永续旧土』......
以及那些从千年前降临，毁灭了当时的人类文明之后，到至今都仍然游荡这片土地上的那些古老灾难。
“为了防止情报和弱点被泄露，【御异者】们各自持有的异常项目，几乎都是最高级別的保密。”
“不过，前辈她持有的异常项目......”
“至少也是编號【2】系列以上！”
季映羽將视线从花海收回，她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以极快的速度在內心进行分析。
【2】编號系列以上。
那意味著天灾。
其中处於上位的那些项目，在全力释放后——甚至都是足以使一座“都市”失去功能的存在。
季映羽知晓云楼的实力很强没错。
昨天在白礼高中的时候，他就展现过同样隨手可以镇压3级异常的实力。
可是，她不能確信。
那样的实力......在面对顾樱璃的时候，够吗？
季映羽既不確信，她也不敢赌。
“顾......”
在瀰漫了整处空间，漫无边际的绚烂花海里。
黑髮少女张了张口，她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这即將一触即发的战斗。
但组织好的话语才刚到嘴边。
她就停住了。
阻止？
她该用什么理由来阻止？
阻止一位因为从小被异常项目夺走了一切的少女，向异常项目去復仇吗？
还是说要站在人类的立场，替一个才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异常项目，去替他的威胁性去辩护？
“......”
黑髮少女沉默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此时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都给重新归於平静。
再次抬起头，她睁开了那双緋红剔透的眼眸，神情平静。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来，站到了也许可能是被【侵蚀领域】的压力给威慑，才还坐在原地的白髮少年的身前。
季映羽的嗓音好听，清脆，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前辈，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现在的精神都没有受到污染与影响。”
“我会向你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在我看来，云楼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认为，他有可能是极其罕见的那种『特殊』类个体。”
顿了顿。
季映羽的神情平静，似乎並不在意整个空间都已经被花朵给吞没的危险。
直视著乖巧笑著，仍然坐在椅子上，两手托腮的看向她的顾樱璃。
黑髮少女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是先杀了我也无妨。”
“——杀掉那些受到异常项目污染与控制的伙伴，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这是替其解脱。”
“这也在【御异者】手册里，对吧？”
仔细想想，这並不是需要纠结的事情。
作为人类的立场，她確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替一个异常项目去说话，更何况是同样劝諫好友不要復仇。
不过......
对她来说，云楼並不是异常项目。
对方肯定了她，接受了她。
在哪怕所有人都將她视为失去了意义的废弃品的黑暗雨夜里......少年是唯一一束，映照进了黑暗里的那一抹光芒。
对季映羽而言。
他不是异常项目。
他是云楼。
闭上眼，黑髮少女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因为精神被重度污染作为理由，而在这里被结束生命的结局。
她不会做出反抗。
毕竟。
——这仅仅是作为她自己个人，有点无理取闹的任性罢了。
清脆的声音，平静的落到了花海里。
在花瓣上静謐的飘落，无声，像是被绚烂的花海给吸收。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原本这一幕安静应该是很有分量的，既有决断力也有悲壮感......
但是等等。
无论怎么说......这也安静太久了吧？
季映羽忍了又忍，睫羽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然后——
她就看见了一只粉毛萝莉用小手装模作样的捂著发红的脸。
像是感到害羞般，小手捂著发红的脸，可那双浅金的眼眸却又忍不住一下一下地往这边偷瞄。
“哇，有点感动，这是告白吗？誒？这种场景我看完不用付费吗？我都有点被感染的想哭了......”
季映羽：“......？”
就在她感到一头雾水，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白髮少年。
“不用担心。”
云楼甚至还是没有抬头，温煦的声线听起来平和而悠閒。
“从一开始，那孩子的所有行为里就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杀意。”
他一直低著头。
是在根据刚刚季映羽吃完的分量，去判断她的喜好来调整以后做的菜。
比起去理会那个毫无杀意，只是稍微改写了周遭环境，看起来是待会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孩子。
对云楼来说，当然还是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更重要。
当然，云楼倒也没想到季映羽的反应，看起来会是这么大。
就挺热闹的。
看来她们两人的关係还真好呢？
季映羽：“.......”
站在绚烂綺丽的花都里，容貌精致娇俏的黑髮少女，她的脸颊也染上了好看的红霞。
就只是那笑容，不知为何看起来稍微有些扭曲。
季映羽她现在不想要被杀了。
——她想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