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灵能触碰机械之魂,感知战舰情绪的奇异天赋

    大碾压號的残骸被復甦號用牵引光束死死拽住,在漆黑的虚空中拖曳出一段漫长的轨跡。
    空气循环系统终於排乾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绿皮臭味,但舰桥內依然充斥著一种焦糊的金属味。
    塞拉斯踩在满是凹痕的甲板上,军大衣的下摆掠过一滩还没干透的机油。
    纳夫正指挥著士兵清理那些被绞碎的兽人肉块,铲子摩擦甲板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齿轮,这艘船的动力核心还在跳动吗?
    塞拉斯停在那个巨大的、被纳夫塞进兽人老大的引擎进气口前,轻声问道。
    跟在身后的机械神甫齿轮,电子眼正疯狂旋转,投射出一道道扫描红光。
    大人,这简直是逻辑的噩梦,这堆废铁能飞起来本身就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
    齿轮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颤音,他指著那些用兽筋和生锈铁丝缠绕的电缆。
    它们的电压波动就像疯子的心电图,我甚至找不到主控计算机在哪里。
    塞拉斯没有说话,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了那冰冷、粗糙且布满弹痕的內壁上。
    嗡。
    隨著双眼缓缓闭合,塞拉斯眼中的世界瞬间坍塌,又在灵能的维度中重构。
    原本漆黑的船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暴的、暗红色的混沌海洋。
    他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金属的摩擦声,也不是引擎的轰鸣声,而是成千上万个狂热灵魂的嘶吼。
    这就是兽人的机魂吗?
    充满了混乱、嗜血和一种近乎原始的求生本能,它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正对著入侵者呲牙。
    塞拉斯的灵能像是一缕柔和的紫色烟雾,小心翼翼地渗透进那狂暴的红色海洋。
    滚开!虾米!
    一股暴戾的情绪顺著指尖直衝塞拉斯的大脑,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大人!您怎么了?
    夏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塞拉斯身侧,手中的匕首已经本能地横在胸前。
    塞拉斯抬起手,示意她不要靠近。
    我没事,我只是在……听它说话。
    塞拉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他的意识正在不断下沉,试图寻找这头野兽的痛点。
    在灵能视野中,他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扭曲的金色管道,正被一根黑色的粗大软管死死勒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全力奔跑的人,却被人猛地掐住了咽喉。
    痛苦。
    无比清晰的痛苦,顺著战舰的装甲板,一波波地传递到塞拉斯的感知中。
    它在喊疼。
    塞拉斯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幽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引擎室左侧的一处阴影。
    齿轮,把那块焊接了三层钢板的盖子切开。
    齿轮愣了一下,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大人,那是次级冷却循环系统,切开它可能会导致局部过载。
    听我的,切开它。
    塞拉斯的语气冷得像冰,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齿轮不敢怠慢,机械臂上的热熔切割刀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伴隨著滋滋声,將厚重的钢板切开。
    当那块沉重的铁板倒地时,露出了里面一团乱麻般的管线。
    齿轮凑近看了一眼,隨后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绿皮杂碎,它们竟然把主反应堆的进气管和废料排泄管接反了!
    这艘船之所以一直在剧烈颤抖,是因为它在不断吞噬自己的排泄物!
    这简直是奇蹟,这种连接方式下引擎居然没爆炸,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
    塞拉斯走上前,看著那根被强行扭曲、几乎快要崩裂的管道。
    因为它想活下去,它在用那种混乱的信仰强行维持著平衡。
    把它换回来。
    齿轮立刻操纵机械臂,快速而精准地重新连接了管路。
    当最后一枚螺栓被拧紧的那一刻,整艘大碾压號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嘆息。
    那是空气压力重新平衡的声音。
    原本震得人牙酸的低频噪音瞬间消失了,引擎的轰鸣变得低沉而顺滑。
    那种一直縈绕在塞拉斯心头的暴戾感,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它……它在向您致意。
    齿轮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机械义肢在颤抖,电子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润滑油。
    大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跡。
    没有二进位代码的沟通,没有神圣油膏的涂抹,您仅仅靠触碰就抚平了机魂的愤怒。
    您……您一定是欧姆弥赛亚的选民!您是万机之神的化身!
    塞拉斯看著跪在地上的齿轮,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並没有解释什么,这种所谓的“机械亲和”天赋,本质上是灵能对物质界的一种高维降维打击。
    但他需要这个误会。
    起来吧,齿轮,这只是开始。
    塞拉斯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整艘战舰拥入怀中。
    他的灵能再次蔓延,这一次,不再局限於大碾压號。
    那紫色的触鬚穿透了虚空,连接到了远方的復甦號,连接到了那几艘伤痕累累的商船。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宏大的星图缓缓展开。
    每一艘船都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復甦號主炮里的能量在流淌,能感觉到商船货舱里的精金在沉睡。
    这种感觉……真让人陶醉。
    塞拉斯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意。
    夏娜,纳夫。
    在。
    两人齐声应道。
    以前,我们是在开船。
    塞拉斯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破损的舷窗,看向深邃的虚空。
    从今天起,这些战舰就是我的手脚,是我的意志。
    我要组建一支不需要舵手的舰队,一支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將星系化为焦土的军团。
    纳夫挠了挠头上的铁皮,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兴奋地吼了一声。
    老大,那我们下一步干啥?
    塞拉斯转过头,看向全息屏幕上已经標註出来的几处坐標。
    回航。
    然后,我要让整个荒弃星系的机魂,都学会服从。
    镜头缓缓拉远。
    在冰冷漆黑的太空中,復甦號拖拽著大碾压號,像是一头巨兽带著它的猎物。
    塞拉斯站在大碾压號的舰桥顶端,手掌依然贴在装甲上。
    他脸上的表情寧静而陶醉,仿佛在聆听一首跨越千年的宏大交响乐。
    在他的灵能视界中,整个星系都在微微颤动,似乎在迎接这位新主人的降临。
    大人。
    夏娜走到他身后,低声提醒。
    动力室的压力已经稳定,我们隨时可以进入亚空间跳跃。
    塞拉斯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呢喃。
    听到了吗,夏娜?
    它们在渴望。
    渴望鲜血,渴望火光,渴望在那片荒芜的星域里,点燃一场名为真理的火。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看看他们为我准备的粮食封锁,能不能挡住我的战舰。
    大碾压號的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光,两艘战舰並排加速,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帷幕之后。
    只留下一片支离破碎的废墟,在无声地述说著刚才那场血腥的奇蹟。
    这一天。
    塞拉斯发现了他作为灵能者最可怕的天赋。
    他不仅能掌控生者的灵魂。
    他还能赋予死物以生命。
    而当一个充满野心的灵魂,拥有了一支会思考、会愤怒的钢铁军团。
    那將是整个星区的噩梦。
    回到基地后的第一件事。
    塞拉斯就把自己关进了那座最古老的“月级”巡洋舰的动力室。
    他要做的,不只是修復。
    他要做的,是同化。
    他要让每一颗螺丝,都刻上他塞拉斯的名字。
    他要让每一门宏炮,在开火前都先呼唤他的尊號。
    既然神皇不予,那我便自取。
    既然万机之神沉默,那我便代它发声。
    塞拉斯在黑暗的动力室中睁开眼,双目中紫火熊熊。
    这片星空,该换个顏色了。
    第114章:安抚老旧巡洋舰机魂,宏炮装填速度的极限突破
    荒弃星系主星,地底造船厂。
    巨大的钢铁支架如同远古巨兽的肋骨,將三艘斑驳陆离的“月级”巡洋舰死死锁在船坞中。
    这些服役了超过三千年的老兵,舰身上布满了陨石撞击坑和早已乾涸的虚空毒素。
    齿轮,这些老古董还能转动吗?
    塞拉斯站在升降平台上,看著眼前那巨大的、锈跡斑斑的宏炮炮塔。
    机械神甫齿轮正带著一群红袍技术人员在管线间穿梭,火花四溅,金属撞击声迴荡在空旷的船坞里。
    大人,它们的机魂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睡,或者说……它们在等死。
    齿轮从一个满是油污的检修口钻出来,电子眼里满是沮丧。
    自动装填系统卡死率高达40%,反应堆输出功率连新船的一半都不到。
    如果强行发动,我担心它们会直接在跳帮战中散架。
    塞拉斯没有回答,他沿著冰冷的阶梯向下,一步步走向那艘名为“不屈號”的巡洋舰核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味道,那是千年岁月留下的灰尘和润滑油乾涸后的混合物。
    他能感觉到。
    脚下的甲板在微微颤动,那不是机械的运行,而是某种垂死挣扎的脉动。
    这些船在害怕,它们在恐惧被拆解,在恐惧被遗弃。
    所有人都出去。
    塞拉斯停在核心动力室的大门前,语气平静。
    大人?这里很危险,辐射水平……
    齿轮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塞拉斯那双闪烁著紫光的眼睛时闭了嘴。
    遵命,选民大人。
    隨著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关合,整个动力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巨大的反应堆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一个老人在睡梦中的喘息。
    塞拉斯走上前,解开了黑色的军大衣。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浮现出一圈紫色的灵能涟漪。
    老伙计,该醒醒了。
    他轻声呢喃,双手按在了那巨大的、满是符文的反应堆外壳上。
    嗡——!
    一瞬间,塞拉斯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了一个灰色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哀伤。
    他看到无数残破的影像:
    那是它在奥特拉玛星域抵挡绿皮进攻的火光;
    那是它在恐惧之眼边缘遭遇亚空间风暴的摇晃;
    那是它被遗弃在荒弃星系,任由铁锈吞噬装甲的寂寞。
    你已经战斗得够久了。
    塞拉斯的意识化作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著那些残破的记忆。
    但他並没有要求它继续奉献。
    相反,他將自己的生命力和那狂暴的灵能,源源不断地注入这片灰色的海洋。
    看看我。
    塞拉斯的声音在机魂的最深处响起,宏大而威严。
    我不是你的主,但我能给你新生。
    我能带你回到那片璀璨的星海,让你再次喷吐出毁灭的怒火。
    你不是废铁,你是我的刀锋。
    反应堆的嗡鸣声突然变了。
    从那种垂死挣扎的哀鸣,变成了一种类似於心臟狂跳的律动。
    原本熄灭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不是那种代表故障的红色,而是耀眼的、充满生机的金黄。
    外面。
    齿轮正紧张地盯著监控屏幕。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数据面板,那些原本已经归零的指標竟然在疯狂跳动。
    这……这不可能!
    不屈號的散热系统重新启动了!它的能量传导效率正在以几何级数攀升!
    快看!那是宏炮装填室的监控!
    屏幕上,原本因为生锈而停滯的巨大推桿,此刻竟然像被注入了灵魂一般。
    它们动作流畅得惊人,每一次弹药推入,都伴隨著一种韵律感十足的机械闭合声。
    咔噠。
    咔噠。
    那种声音,就像是精密的机械錶在走动。
    大人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名技术员惊恐地问道。
    他在赋予它们生命。
    齿轮虔诚地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扣住胸前的齿轮吊坠。
    他在赋予那些冰冷的钢铁,名为“尊严”的东西。
    动力室门內。
    塞拉斯大汗淋漓,鼻腔里流出了两行鲜血。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灵能顺著管线,蔓延到了整艘船的每一个角落。
    他感觉到了那巨大的宏炮在欢呼。
    它在渴望,渴望那沉重的弹药被推入炮膛的感觉。
    它在告诉他,它能变得更快,比帝国海军任何一艘新船都要快。
    因为它不再是为了责任而战,它是为了那个唤醒它的人而战。
    测试一下。
    塞拉斯的声音通过內线,传到了齿轮的耳中。
    一號到四號宏炮,全自动装填测试。
    齿轮颤抖著按下计时器。
    原本这艘老船的装填速度是九十秒一发。
    而现在……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三十秒。
    二十五秒。
    二十秒!
    天吶……
    齿轮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二十秒!这比最新型號的“霸主级”巡洋舰还要快!
    这不符合力学原理!那些槓桿怎么可能承受住这种速度而不崩断?
    塞拉斯推开动力室的大门,虚弱地靠在门框上。
    他擦掉唇边的血跡,露出一抹疲惫但得意的笑。
    因为它们现在不疼了。
    它们想在敌人开火前,先一步把怒火送出去。
    齿轮,剩下的两艘船,也交给你们了。
    按照我刚才在系统里留下的灵能迴路进行维护。
    谁敢再叫它们废铁,我就把谁丟进反应堆。
    是!大人!
    齿轮疯狂地点头,看向塞拉斯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怀疑。
    那是一种面对神祇时的绝对狂热。
    塞拉斯越过人群,走向船坞的出口。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当他拥有了一支装填速度提升两倍、生存意志提升三倍的舰队时。
    这片星域的所谓“封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烂纸。
    瓦尔克,你觉得你的粮食封锁能困死我?
    塞拉斯抬头看向星空,紫色的眸子里杀机四溢。
    那就等我的船开到你家门口时,看看你的肚子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基地的灯光在塞拉斯身后渐行渐远。
    而在黑暗的船坞中,三艘巡洋舰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嗡鸣。
    那是在向它们的统帅。
    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夜,荒弃星系的钢铁,有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