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总不能和我好之后,还和他好吧?

    他坐下的椅子金光四射,差点闪瞎眾人的狗眼,他们默不作声挪来了视线,揉了揉眼睛,暗自仇富。
    有钱了不起啊,等他们变有钱了,也用法宝闪瞎別人的眼睛。
    而舒晩昭也是被闪瞎的一员。
    她推了一下他,“你有病啊,你在我面前我还怎么吃。”
    原本,卫一和卫二抓了猎物在烤,楚桑榆这一出,正好挡在了舒晩昭和食物中间,就很……討人厌。
    楚桑榆帅不过三秒,正要炸毛,隨即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亲自上手撕下来一块烤腿的位置,笑眯眯转身,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递到她面前,“肉烫,本少主餵你。”
    那副不堪入目的画面,简直比他金灿灿的椅子更加耀眼。
    臭不要脸的,好像就他有道侣別人没有似的。
    眾人翻了个白眼,一个人怎么欠揍成这样,有绝顶的好家世,还有个了漂亮的道侣,而他们要钱没钱,要老婆没老婆,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转过身去,不看这令人心塞的一幕,而原本不打算凑过去的朱赫,在这一刻两眼冒火,头顶都快烧冒烟了,吭哧吭哧就跑了过去,盯著某人气得牙痒痒,“舒晩昭!”
    舒晩昭倒是没有当眾被人投餵的癖好,而且谁知道是不是楚桑榆温柔的陷阱。
    指不定想著怎么暗杀她呢。
    她从楚桑榆手里躲过不明生物的烤腿,低头闻了闻,美滋滋地啃了一口。
    楚桑榆原本只是逗逗她,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
    没错,他们吵架了,还在“冷暴力”。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要主动结束这种没有意义的吵架。
    嗯,他这不是喜欢臭丫头,纯粹是看在她是自己女人的份儿上让让她罢了。
    毕竟是自己女人,哄一哄也不丟脸的。
    但当她抢过食物不接受投餵的时候,楚桑榆莫名地心里有些失落。
    他心里冷哼一声,不和好就不和好。
    搞得和谁稀罕她似的。
    她不就脸蛋白净一点、眼睛大了一点、睫毛长了一点、鼻子挺翘了一点、嘴巴红润了一点,其他一无是处的臭丫头,谁乐意理她啊。
    楚桑榆从喉间嗤笑了一声,扭头打算从此以后不理她。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凑过来的女生说:“舒晩昭你要不要脸,你不是和你那位二师兄是道侣吗?做什么缠著楚少主不放。”
    等等???
    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楚桑榆豁然把脑袋扭回去,速度之快,脖子差点扭断,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叫做和二师兄是道侣?
    少年的脸色难看极了,死死盯著舒晩昭,咬牙切齿,“舒晩昭,你给我解释一下。”
    风水轮流转,早上的时候舒晩昭还抓住他的小辫子让他解释,並且公报私仇踹了他好几脚,晚上,楚桑榆抓住她的小辫子並要求她给出一个解释。
    舒晩昭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让爱道歉的这个傢伙来了,谁曾想还掀她老底的。
    她和谢寒声没有什么。
    也就是阴差阳错亲了两口。
    也就是对方超级有问题地对她表了个白……
    嘶,令人头大。
    舒晩昭低头啃啃啃,到嘴的肉都不香了,脸上还闪过一抹心虚,“有什么好解释的。”
    楚桑榆一看有猫腻,欲要逼问,可余光瞥见竖起耳朵试图偷听的眾人,哼哼冷笑一声:“你等回家的。”
    看少年的表现就知道回去少不了一番硬仗要打,都怪朱赫。
    舒晩昭扭头,既然她不仁,就別怪自己不义了。
    於是,舒晩昭超大声:“没错,我就缠著楚桑榆不放,楚桑榆也乐意让我缠著,他没有拒绝,怎样,你开心了吧。”
    朱赫被她恶猫咆哮得脸色一白,道心破碎地看向楚桑榆,“楚少主,她所言是真的吗?”
    朱赫和楚桑榆其实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之前做任务猎杀妖兽,估错了妖兽的实力,眼看要和几个师兄弟死在妖兽爪下,一道火箭从天而降。
    当她惊魂未定,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少年一身红衣,手拿厚重的红色长弓,墨发飘在身后,笑容张狂自信,举手投足之间有道不尽的洒脱。
    或许大部分年龄小的女孩子心中都住著一位梦中情人,仅仅惊鸿一瞥,足够一眼万年。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对方可是聚宝阁的少主,即便是第一大宗门的人都要退让三分,尤其是她一个小宗门的姑娘能够覬覦的?
    隨著年龄的增长,那份懵懂的悸动不自觉转换为另一种对强者的敬重。
    她也想和楚少主那样,无拘无束,不忌讳世俗的眼光,所以朱赫在宗门直来直去从不怕得罪人。
    然而这一刻,当得知自己信仰的神明也有坠入凡尘的一天,她觉得世界都塌了,红著眼睛找楚桑榆確认。
    可惜楚桑榆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这边,只是不耐地瞥她一眼,没有吱声,她却已经瞭然了。
    按照楚少主的脾气,如果不是他一定会否认的。
    不否认,就是真的。
    朱赫大受打击,失魂落魄地离开。
    舒晩昭嘴角扯了一下,不明白怎么会有姑娘喜欢上楚桑榆这种嘴欠的疯狗。
    其实她也不想欺负无关任务的人,但谁让朱赫总是来找她麻烦。
    让这个喜欢道歉的姐妹想想吧,楚桑榆这货可不是好驾驭的,就是个疯子,除了女主谁能受得了他的臭脾气,不和他在一起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舒晩昭漫不经心地想著,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一抹残影固执地掛在西侧,被远处一线天遮住了一大半,一眼望去就是散落的火烧云,衬得火雨林更加緋红。
    所有人都密切关註上方风儿聚集的灵气,而舒晩昭则被少年抓回去兴师问罪。
    “你和谢寒声什么关係?”
    室內漂亮的夜明宝石光辉轻晃,白日里堪比骄阳的少年,化身为兴师问罪的小恶魔,露出藏著的尖牙,將弱小的她笼罩在阴影之下。
    舒晩昭泥鰍似的从他身边溜走,保持距离,气咻咻地问兴师问罪的人,“和你又有什么关係?”
    楚桑榆差点咬碎了牙,迅速逼近她,按住人的肩膀,恨不得当场將她摇醒,“不然呢?我们都这样那样了,我当然要问你和他之间的事儿,总不能……你总不能和我好,还和他好吧?”
    他语气莫名委屈。
    舒晩昭明明是心虚的那个,可是却没有半点压迫感,她自认为不喜欢任何人,就算小古板喜欢她,那也应该是误会,她坚信对方今后一定会喜欢上女主,而且自己是要回家的怎么可能和这里的人產生感情?
    她反而觉得楚桑榆奇怪,她试图挣脱他,“不是说好了那天晚上当做没发生过的吗?”
    楚桑榆攥紧她的手腕,俊脸逼近她,语气不善,“谁和你说好的?我同意了吗?”
    “你同意了呀,一直用没感觉推辞,且不说我和二师兄没什么关係,就算有关係又与你何干?你凭什么管我?”舒晩昭没有和他维持感情的义务,也没必要在他面前刷好感。
    在她看来,人已经骗到手了,剩下的就是按照剧情从他手里抠点小营小利,製造点贪得无厌的人设,他越討厌她越好,等之后两个人没发生关係的真相一暴露,自己再被他一针对,他们之间的剧情就走完了。
    所以,舒晩昭根本就没有把少年的质问放著心上,挣扎著动了动手腕,眉宇微蹙,“你弄疼我了,快鬆开。”
    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刺痛了楚桑榆的眼,他攥著她的手颤抖,一字一顿,“舒晩昭你听著,我没有想过撇清我们的关係,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夺走了本少主清白之身想要摆脱是绝对不可能的,已经晚了。”
    “我不管你和谢寒声之间有什么,我也不在意,只是想要警告你,收了本少主的少主令就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来败坏本少主的名声,仅此而已。”
    少年双目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炽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显然气得不轻,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痕和微湿带怒的美眸,深呼一口气,鬆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毫不犹豫转身夺门而出。
    不在意,他一点都不在意。
    少主的尊严让他做不到低头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