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眼神都快拉丝了!!!

    几乎是女子们围过来的一瞬间,楚桑榆就后退了两步,还打了两声喷嚏。
    和谢寒声一个德行,生吞了十个唐僧,看见女施主就整这死出儿。
    真没用。
    舒晩昭心里嫌弃得要命,便出声和“女施主”们攀谈起来。
    通过了解,这里是镇上唯一一间青楼,她们这些女子也是苦命的。
    有的是因为父亲欠了赌债,母亲臥病在床,弟弟还在私塾,所以迫不得已被卖到青楼。
    有的是大家小姐,爱上了穷书生,结果书生死了,她流落街头,被骗进了青楼。
    还有的是和夫君相依为命,每天绣帕子挖野菜生活,供夫君读书,结果夫君金榜题名之后,被公主瞧上,拋弃糟糠之妻,自杀后被老鴇捡回来。
    总之,各有各的惨,舒晩昭听得眼泪汪汪,心里不舒坦极了,不知怎么的,情至深处,就也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她原本也是大家小姐,无奈身患奇病,还被没良心的人贩子拐卖,给一户大户人家当牛做马。
    这户人家有四个祖宗。
    不问世事老父亲。
    衣冠禽兽大公子!
    性格不稳二公子!
    嘴欠疯狗小公子!
    她饱受摧残,受不了了打算来这里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结果被疯狗追上来了,她现在还要跟疯狗一起回去。
    姑娘们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眼含泪水,大骂这一家也太禽兽了,连带著瞪了她身后好几眼。
    她们就说怎么没见过这位姑娘,原来是新来的还没机会见面。
    而这个男的很显然就是故事里面的公子之一!
    原以为是长得漂亮的公子偷偷来楼里白嫖姑娘,未曾想,竟然是……更可恶。
    一时之间,女子军们同仇敌愾。
    楚桑榆:“???”
    他也琢磨过味儿来,一把將舒晩昭拉回来,臭著一张脸,双眼冒火:“你说谁是疯狗?”
    “消消气,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见鬼的。
    楚桑榆当场就要和她说道说道,可是那些女子们已经擼起了袖子,开始叫人了。
    他咬牙,“臭丫头,你真是欠收拾。”
    他一把薅住舒晩昭命运的后脖颈,和提溜小猫似的,將人提溜起来,脚尖一点,纵身飞过眾人,一边发信號,一边从二楼一跃而出。
    青楼外面因为一条蛇被青楼拉入黑名单、並叉出去的几个人,突然似有所感仰头看去。
    “是少主,少主竟然真的在里面。”
    很快,他们就看见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从里面窜出来,二楼长廊跟著一大堆姑娘,一人一口吐沫,“长得那么好看,实际上就不是个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呸,畜生!”
    “可怜的姑娘,再次遭此毒手嚶嚶嚶~”
    少年飞至半空,舒晩昭被他揪住后领,和放风箏似的跟著晃啊晃,然后突然听见了撕拉一声。
    舒晩昭虎躯一震。
    慢动作抬头。
    楚桑榆也似有所感,慢动作地低头。
    刺啦刺啦——
    舒晩昭后领在他手里撕裂,越来越大……
    可惜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手上一轻,只留下一块布料。
    而舒晩昭则是和风箏断了线似的,嗖嗖嗖地掉下来。
    舒晩昭都嚇傻了,楚桑榆那狗东西用力过猛,从青楼二楼跳出来的,还窜上去了一大截,这要是掉下去不得摔死?
    她嗷呜了一声,双手抱头,心里把楚桑榆从里到外骂了一遍。
    果然,这坏东西就是故意的。
    小古板被她亲了一口追著她负责。
    这坏狗清白没了一心只想杀掉她。
    耳边扑簌簌的风,和失重感,把她嚇得脸色苍白,更是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打横接住,她才颤著睫毛,缓缓睁开眼睛。
    大概是错觉吧,她竟然看见了本应该在山上待著的小古板。
    小古板面无表情,稜角分明的五官逆著光,处於暗影之中显得更加立体,也更加阴沉,黑沉沉的眼睛犹如深渊,一眼望去,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小古板好像在生气。
    舒晩昭手本能地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傻傻地问了一句:“走马灯?”
    听说人死了会看见生前的场景,她来到这一世,最怕的就是大师兄的戒尺,二师兄的黑脸。
    这男人黑脸打人她屁股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
    谢寒声还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某个举动给人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他眼睛犹如一个標尺,將怀里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確定没少胳膊少腿,才鬆一口气,然而当他视线落在她颈后断裂的衣料时,牙齿嘎嘣一下咬紧。
    楚!桑!榆!
    他都不敢想,如果不是自己来了,小师妹会被这粗心大意的傢伙祸害成什么样,好端端竟然能把人从半空中丟下来!
    而某些人已经急速地飞到案发现场。
    楚桑榆知道自己理亏,原本气场蔫了吧唧,像是一只闯祸的流浪狗,但当这只流浪狗看著自己嘴里掉下来的骨头被其他狗捡起来后,立即开始汪汪汪。
    他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
    方才还在他身边的臭丫头现在正瑟瑟发抖地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在他二师兄怀里几乎被淹没,可能是嚇坏了,一张俏脸苍白,眼睛湿漉漉地惊魂未定,看著二师兄的眼神里面也十分依赖。
    再看他二师兄,正低著头检查伤势,两个人的眼睛还时不时对视。
    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瞅怎么不顺眼。
    那是什么眼神???
    眼神都快拉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