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不来摸摸它,本少主就不接受道歉

    当別人的面下药是个技术活,舒晩昭一边偷瞄,一边暗搓搓伸出小爪子给他满上,並且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任务在身,怎么还有心情吃饭。”
    “这话说的,那魔物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本少主还得把自己饿死唄?”楚桑榆挑了挑眉头,状似浑然不在意地瞥她一眼,舒晩昭被他看得冷汗直冒,轻咳演示紧张,“看我干嘛?”
    当然是看你搞什么花招儿。
    小丫头做坏事儿还是不熟练,眼神飘忽不定,纤细的睫毛轻轻颤抖,时不时向他投去心虚的小眼神儿,然后哆哆嗦嗦给他“敬酒”。
    “小师弟,那天的事儿通过我深刻的反思,確实是我做得不对,虽然你拿蛇嚇唬我,但是我也不该用丹药炸你。”以后要炼製那种杀伤力更大一点的炸弹丸,之前炸得太轻了,是她之过。
    舒晩昭面露懺悔,素白的小手微微哆嗦,酒中的液体有几滴被抖出来,渗湿了她的指腹。
    楚桑榆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娇小,手指却很秀气,纤细的、莹白的,指甲修剪整齐,贝壳似的,泛著淡淡的粉。
    还怪好看的。
    这么好看的手不去拉弓可惜了。
    少年在心里嘀嘀咕咕,接过了递过来的酒盏,期间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
    舒晩昭的手好像触到了什么。
    定睛一看。
    少年精壮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只花斑蛇,歪著脑袋,嘴里还吐著信子。
    又来?
    舒晩昭红润的小脸蛋瞬间惨白,手一抖,酒水撒了一桌。
    她一个弹跳起身,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楚桑榆!”
    她气得直呼其名,“快把你的蛇拿走。”
    “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这蛇可是我的大宝贝,寻宝蛇知道不?但凡有宝贝出世,寻宝蛇都能比其他人快一步占据先机,你这女人不识货伤害了我蛇幼小的心灵,你没看见它都快碎了吗?”
    楚桑榆维持著方才的动作,示意她看看蛇。
    舒晩昭在椅子上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她今天衣裙浅黄,团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软软糯糯的黄米糰子,还双手抱著膝盖,头顶的碎发炸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著寻宝蛇。
    寻宝蛇缠著楚桑榆的手腕,正歪著脑袋看她。
    它碎没碎舒晩昭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快碎了。
    系统的药!
    洒了!
    寻宝蛇还在蛇视眈眈!
    啊啊啊浑身都是鳞片花里胡哨的,上面好像还有粘液黏黏的,呲呲个大尖牙,这一口下去能把她胳膊贯穿!
    那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响,让舒晩昭浑身鸡婆疙瘩都起来了,不断缩小自己,一双眼睛眼泪汪汪。
    偏偏,楚桑榆还咄咄逼人。
    “你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还不快来摸摸它?”
    舒晩昭都快哭了。
    这任务好难做啊,因为横在她和任务之间的是一条蛇。
    看楚桑榆一副“你不来摸摸本少主的大宝贝,本少主就不接受你道歉”的模样,舒晩昭默默咬牙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等给他下了药,就狠狠收拾他,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不就是摸一下蛇吗?
    她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凑过去。
    楚桑榆难得有耐心等待她靠近。
    视线不知怎么,就黏在了她的脸上。
    记忆中的小师姐囂张跋扈,从不服软,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饶人。
    而且心思甚是狠毒,眼睛里充满了愚蠢的利益和算计。
    而现在,她眸光澄澈含著水雾,明明害怕得要命,浑身直哆嗦,还是伸出那白生生的小手,向他伸过来。
    还怪可怜的。
    可怜给谁看啊,本少主才不会心软呢,就是要狠狠欺负她,让她长记性,让她哭,让她……
    等等。
    楚桑榆一激灵,不知怎么的,在舒晩昭颤著指尖即將摸到寻宝蛇脑袋的时候,他撤回了一条蛇。
    “算了,本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他嘟嘟囔囔,大大咧咧坐回椅子上,一手撑著下巴,摆出一个很俊的造型,下巴微抬,“倒酒。”
    舒晩昭一愣,隨即所有沮丧一扫而空,像是討到猫罐头的猫猫,眼睛亮得惊人,弯了弯眼眸,立即执起被子,借著倒酒的时候悄悄將指尖上的药沾了一下酒液。
    就剩这么点了,可不能再出意外。
    她长记性了,直接將酒盏贴著桌子推过去,推到了楚大少主面前。
    少主大人微微頷首,很是骄矜地掏出蛇,把蛇脑袋按在酒盏里。
    “喂!”舒晩昭立即炸毛,指著蛇,“它……不能喝。”
    楚桑榆抽空瞥她一眼,“本少主不计较你的事儿,但蛇心眼小,让你摸摸哄一哄你又害怕,倒杯酒赎罪还不行吗?当心它下次追著你咬。”
    舒晩昭指尖一抖,默默收回了爪子,爪子在心里疯狂挠墙。
    系统给的药,她都用完了!
    她咬著下唇,试图挽救,“那是我给你倒的,你喝你的,我再给它倒一杯不就行吗?”
    楚桑榆闻言嗤之以鼻,“男子汉大丈夫谁喝酒用那么小的杯子,你当本少主是沈长安那偽君子啊就会装模作样。”
    语毕,他在舒晩昭错愕的眼神下,执起他手边的酒罈一饮而尽。
    他模样俊美骨相超绝,五官在男性中更为浓顏的那一掛,一看就是被富养的贵少爷,透明的液体將他性感的唇瓣染红,有几滴溢出,划过精巧的下顎,坠入衣领深处。
    他精巧的喉结滚动,洒脱地一擦下巴,还將酒罈倒过来,对舒晩昭晃了晃,恣意地炫耀,“厉不厉害?”
    崇拜不?
    楚桑榆都觉得刚才自己的姿势很爷们,也很迷人,那双酷似桃花他眼眸微挑,瞥向舒晩昭,看她的反应。
    结果……
    死丫头脸怎么黑了?
    好端端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