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谢寒声的声音犹如被触犯了领域、处於暴怒中的野兽,胸腔的怒火不断爭鸣。
    他俯身,手臂青筋隆起揪过沈长安的衣领,大声质问:“你说过,我不在的期间会保护好师妹,也会和她保持距离,只要我好好压制魔气,就免去她抄书作弊的惩罚,结果呢?”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看不见了!”
    沈长安白衣被抓得褶皱,本就白润的脸此时更加苍白,导致嘴角上的殷红格外醒目。
    嘴角被打了一拳,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恼怒,甚至语气很平静:“我正在为师妹炼製丹药。”
    谢寒声呼吸一窒。
    “在丹炉里,去拿出来。”
    “……”
    谢寒声將他惯在地上,起身將丹炉里面的几枚丹药小心翼翼收好,放入储物袋中。
    一转头,再次揪住沈长安的衣领,“你还让师妹住你房间?你不是说要和她保持距离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持距离,保持到你房里了?”
    “你口口声声师尊是无情道忌讳亲传弟子感情用事,修士要把精力放在修炼上面,远离情情爱爱,一口一个你是大师兄,保护师妹是责任,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拘於情爱?”
    “就你,算个屁的大师兄!”谢寒声爆了粗口,上去又给了他一拳。
    沈长安的脸被打偏,他仿若不知道疼痛,用手背擦拭唇角,“二师弟,不管你怎么想,只要我在臥龙宗一日,就是你的师兄。”
    “……”
    去屁的师兄!
    谢寒声以前有多尊重这位师兄,现在就有多愤恨。
    他发狠,將沈长安撞到墙上,双目中皆是红血丝,眼底猩红繚绕,魔气若隱若现,这个月的闭关顷刻间作废,“沈长安,她瞎了,她得多害怕?她现在的模样任由你摆布,依赖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长安整个人都犹如一尊神像,说话不急不缓,“师弟慎言,注意情绪管理,你的心魔……”
    “少叫我师弟,沈长安,你令我噁心。”谢寒声平时很孤僻的一个人,很少动怒,而现在他和疯了的凶兽没有区別,不过他倒是因为沈长安的话收敛了魔气,用肉搏的方式,拳拳到肉,“还手啊,怎么不还手。”
    沈长安呼吸沉重,他脸上的皮肤很白,也很容易留下印记,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並没有动用丝毫元婴者的灵力,看著谢寒声的眼神,就像是面对不听话的孩子,寂寥中带有一丝无奈:
    “宗门內,禁止內斗。”
    “……”这一瞬间,谢寒声有几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师妹的事,是我之过错,这是我应得的,你来吧。”沈长安对別人严格,对自己也不会手软,是他炼製丹药造成的损伤,这顿打也是应该的。
    他不希望师弟因为这件事成为心魔的养料。
    而且这段时间……確实是他对师妹的私心在作祟。
    如今他需要有人把他打醒。
    放纵过、疼过、梦也该醒了。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谢寒声脸色阴沉一片,拳头上全是血跡,背后的长剑錚錚作响,控制不住地嗡鸣。
    冷芒一闪,长剑直挺挺贴著沈长安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正巧赶来的王师弟他们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大惊失色,“二师兄,你在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一时之间,臥龙宗一团糟。
    兰芳在人群里,悄然离去。
    她抓住了人群里的木戒,平日里这小子跟在大师兄身后办事儿,通风报信有一手儿,速度也是极快的。
    两个人风风火火衝进沈长安的住处。
    木戒扯著嗓子震天响,连外面的惊雷都失声三分。
    “小师姐,不好了!二师兄和大师兄又打起来了!”
    阴雨天,適合睡觉。
    舒晩昭自从眼瞎后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美滋滋,被谢寒声抢走被子之后,她蜷缩在他的袍子里面打瞌睡。
    没办法,让她自己再去找一张被子她眼瞎做不到。
    猝不及防听见木戒的喊声,还以为是闹鬼。
    她揉了揉眼睛上的白纱,竖起耳朵:“谁和谁打起来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
    “怎么可能?”舒晩昭是不相信的。
    毕竟大师兄那种人怎么可能打架,她才刚被惩罚过不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宗门內禁止內斗,要打就去切磋台上打。
    情况有些紧急,兰芳性子急,和她的名字完全不符,她推了一把木戒,“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师姐带走,让小师姐帮忙把他们劝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舒晩昭:“???”
    舒晩昭被打包带走的时候还脑子晕乎乎的,头顶上的呆毛翘出一个问號。
    她被他们两个放在法器上坐著,不断和兰芳求证,“兰师妹,你確定是我吗?我去了二师兄不得给我打成一段一段儿的?”
    平时欺负小古板最多的人就是她。
    小古板距离魔化数值4/5只有一步之遥,他现在六亲不认啊。
    刚才还要在大师兄的房间里揍她呢,可能看她眼睛瞎了可怜才没下手。
    舒晩昭怂了,“不行,我不去。”
    兰芳:“哎呀,你肯定行,除了你没有別人能制止这场战爭,大师兄比较理智,你管住二师兄就行,你最会撒娇了,到时候你跟二师兄撒撒娇,他保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兰芳短短几个月经歷了很多,也见证了很多。
    从刚开始小师姐月黑风高的夜晚將二师兄压在身下打巴掌,和二师兄一起被抬回宗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二师兄对小师姐的態度发生惊天大逆转,受鞭伤的时候,更是每天望眼欲穿,每天等待小师姐探望。
    或许连小师姐都没有发现,每次二师兄见到小师姐眼睛都黏上去,而且话语也多了。
    所以小师姐一去,准行。
    看破一切的兰芳和木戒带著舒晩昭刷刷刷赶回案发现场,木戒在人群后面大喊:“都让开都让开,舒晩昭小师姐来了。”
    生怕从炼丹房里打到外的两个人听不见,木戒特意喊了舒晩昭三个字。
    果然,前方的肉搏声停止下来。
    大雨哗啦啦地下,人群默契地让出一条路,坐在法器上的舒晩昭,呆呆地被送到了人前。
    法器的加持下,雨帘纷纷绕过她,她身上乾乾爽爽的,哪怕蒙上眼睛依旧漂亮的脸蛋上皆是茫然。
    耳边,系统突然开口:
    【你是恶毒女配,劝架不符合人设,劝架是不可能劝架的。你还要怂恿他们继续打,別忘了剧情的最后是宗门的脊梁骨们下场悽惨,互生矛盾,奔东离西,这样他们才会各自发展,成为各方强者。】
    所以她还要拱火?
    这两人打起来真的不会伤及她这个无辜之分吗?
    耳边是弟子们一个劲儿劝她快点开口,舒晩昭抿紧水润的唇瓣,犹犹豫豫:“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就去切磋台打。”
    眾人:“???”
    不是,小师姐怎么还给他们找打架场地呢?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