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以为你要占我便宜

    因为眼睛看不见,其他感知会更明显一些,当舒晩昭將手放入他掌心的一剎那,谢寒声浑身肌肉更是紧绷。
    师妹的手指柔弱无骨,上面似乎沾著水,湿漉漉的软滑,让他常年握剑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將她一不小心弄碎。
    他微微俯身,髮丝隨著他的动作垂落,向来一丝不苟的他,竟然显得有几分凌乱。
    “喂,快扶我起来呀。”
    时空凝聚许久,终究还是舒晩昭打破了一片寂静。
    水快凉了,她想要催他快点。
    谢寒声这才回神,机械般將她捞起来。
    她穿了衣服,可是衣料已经被身上的水汽渗湿,包裹住曼妙的身材,谢寒声生怕碰见什么不该碰的,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可稍微一动,她就会嘶哈地抽气,说他弄疼她了。
    修真界切磋夺宝乃是常事,为了活命缺胳膊缺腿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崴了脚。
    谢寒声就没见过这样娇气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师妹长得白白净净,身子柔柔弱弱的,脾气不好还爱撒娇,娇气点怎么了?
    短短两步,谢寒声的心思百转,凭藉感觉,手臂一揽,將人打横抱起。
    “哎?”舒晩昭嚇了一跳,连忙揽住的脖子,正欲质问,男人竟然一转身,砰的一下,抱著她撞上了屏风。
    “……”妥了,她要被他夹在屏风间撞扁了,她美眸含雾,仰头怒瞪,无奈男人蒙著眼睛,根本没办法感受她的愤怒。
    他甚至还沉吟几秒,一本正经地问:“床……在哪个方向?”
    “那边……”舒晩昭捂著鼻子,抓著他的手指了指。
    经过几次撞屏风、撞椅子、撞床柱之后,舒晩昭终於满身青一块紫一块地被放在床上。
    她惨白著脸,抱紧了小被子盖在身上,吸了吸鼻子,“二师兄,你还是把布条摘下来吧。”
    谢寒声也是十分尷尬。
    像他们这种修士哪怕眼睛看不见也是可以动用神识的,但他怕冒犯师妹,神识都不敢放,所以……才出现这种状况。
    谢寒声摘下眼睛上的黑布条,低低地说了一句抱歉。
    “算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的脚……我帮你看看。”
    舒晩昭想说你又不是大师兄,不会看病,你瞅啥?
    可见男人执拗的脸,头疼提深处受伤的右脚。
    “没事。”
    有事!
    舒晩昭刚说完,发现自己的脚踝竟然肿成了“猪蹄”。
    只是摔一跤,竟然这么严重。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有事了,现在有事了。”
    “一点都动不了吗?”谢寒声蹙眉,抬手握住她的脚,轻轻活动,刚动一点,舒晩昭就嚷嚷著疼。
    “可能是脱臼了,我帮你正回来,可能会有点疼。”
    舒晩昭一听会疼,脸色更白了,难得在他面前有几分乖巧,结结巴巴地问:“有其他方法吗?”
    “……”谢寒声沉吟几秒,“有。”
    “那就用那种不疼的。”
    “好。”
    谢寒声倏然起身,挺拔高大的身躯颇有压迫感地笼罩而下,遮住了客栈摇曳的烛火,舒晩昭在他面前显得更加娇小,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压在自己身上,俊美的容顏在她瞳孔中不断放大。
    不是吧?
    吸魔气用嘴吸也就算了,脚脱臼到底和他的嘴巴有什么关係吗?
    在她震撼中,男人的脸到了她面前,冷冽的气息將她包围,他的薄唇即將碰到她唇瓣时停顿了一下。
    也就这个停顿,给了舒晩昭反应的时间。
    她怀疑谢寒声是想占便宜,愤怒地挥手。
    “啪——”
    “咔嚓——”
    男人的脸被打偏,舒晩昭掌心火辣辣的疼,手还维持著扇他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脚。
    男人撑著身躯单膝跪在她身侧,一手扣在她肩膀处让她保持著坐姿,一手抬高她的受伤的脚踝,同样维持著正骨的动作。
    方才就咔嚓了一声,在舒晩昭打人的时候完全遗忘了那道痛感,或许是感知到了,等反应过来之后已经结束了。
    “你……”
    舒晩昭就像是做坏事的孩子,訥訥地不知说什么,整个人都被一种浓重的內疚感包围。
    平时她再怎么折腾他,怎么打他,都是为了任务,而现在他在帮她转移注意力,而她反手打人家,就有一种自己是个不识好歹白眼狼的错觉。
    恶毒女配,最忌讳內疚,系统不乐意了。
    【打他怎么了?刚才如果不是你想他才摔倒的,何必遭这罪,这是他应得的,你打他,他说谢谢了吗?】
    【你就应该这样,恶毒女配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有错?且不说是他的错,就算不是他的错,打他欺负他不就是维持原主的人设吗?】
    【我要是宿主,我打的比你还狠,你看你这样打他,他的魔化植还是2/5,这证明什么?证明他不介意。】
    气氛很尷尬,舒晩昭的眼神闪躲,却还是抬起头,故作镇定,“我以为你要占我便宜。”
    “嗯。”谢寒声竟然没有发火,而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骨头没问题了,但有拉伤,需要用药推开才能好得快。”
    不然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她也別想第二天走路。
    明天还要让谢寒声进入幻境,舒晩昭怎么可能不著急,她没有反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在系统的提示下找到活血化瘀消肿的药膏,递过去。
    “你轻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报復,你就死定了。”她嘴硬嘀嘀咕咕,抱著被子,歪著头,湿漉漉的漂亮眸子警惕地盯著他,时刻防备他报一巴掌之仇故意弄疼自己。
    谢寒声在她的注视下,克制地滚动喉结,“嗯。”
    室內的光线昏暗,可是舒晩昭视力很好。
    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兢兢业业地单膝跪在床边,宽大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脚腕,认认真真地推捏。
    不知怎么,他的掌心今天比往日要热很多,轻而易举將药物热化在他的掌心,同样差点被烫化的好像还有她那处红肿的肌肤。
    她不自觉蜷缩起泛著粉意的足尖,“好了没?”
    有点久了。
    谢寒声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眸子像是在压抑著什么,眉宇紧蹙,掌心拢紧了她的脚踝,视线略微失神。
    直到心魔在心里叫囂他变態,他才恍惚中回神,触电办收回手,“对不起。”
    舒晩昭歪头不解。
    小古板挨打后,给她任劳任怨上药,还要对她说对不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