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一开始昭远侯还能叫嚣几句,待到后面直接痛晕了过去。
    宋沛年也让下面的侍卫收手,侍卫头子小跑了过来,“少爷,我们已经将试图闯入宋府的歹徒给拿下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宋沛年给了侍卫头子一个欣赏的目光,有前途,知道这是歹人,而不是昭远侯。
    甩了一个装满银子的荷包扔给他,“歹人当然是送进京兆府了啊。”
    正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在牢里团聚。
    侍卫头子接过赏钱,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线,“属下一定按少爷的吩咐去办。”
    他一个手势,下面的侍卫就将昭远侯往京兆府去抬。
    等到宋沛年回去时,林婉珺已经在壁照处等他了,“相公。”
    宋沛年嗯了一声,“外面刚刚来了一只野狗,一直乱叫,所以我出去看了看。”
    “好。”
    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手伸向宋沛年,汲取他手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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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远侯待到第二天醒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甚至将自己弄得更加惨不忍睹,立刻进宫去告御状了。
    不多时,宋沛年等人也被传召进宫。
    宋沛年一进去就将目光放在昭远侯的身上,哪怕给太雍帝行礼也不例外,一听‘免礼’立刻就站了起来走向昭远侯,“哟,难道你还真的是昭远侯啊?”
    昭远侯现在身上还像是被车轮子给碾过一般,咬牙切齿地看向宋沛年,简直恨毒了宋沛年,“呵,装模作样!”
    “啧啧啧啧!”
    宋沛年一双眼睛充满了打量,围绕着昭远侯一连转了好几圈,“你还真是昭远侯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想要对我宋府行不轨的歹人呢。唉,你说这事儿搞的,也不怪我不认识你,主要我和婉珺成亲的时候你都没来。”
    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你!”
    昭远侯指着宋沛年,简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才憋出一句,“你重伤朝廷命官,你...”
    宋沛年不搭理昭远侯,没等他说完立刻对着太雍帝哭诉,“皇表舅爷,这可怪不了我啊,我又没有见过他,他一上来就在我们宋府门口发神经喊打喊杀的,这哪像什么朝廷命官,活脱脱一个疯子,就算是您来您都得认错,你若定我的罪我可不认...”
    上首的太雍帝嘴角抽了抽,“不定你的罪?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就是这耍混小子写出了让他拍案称奇的锦绣文章?也是这小子治好了他爹的脑疾?
    老天爷...
    宋沛年假意擦了擦眼泪,从兜里掏出几颗碎银子扔给了昭远侯,“拿着吧,赔你的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了。”
    几颗碎银子骨碌碌地滚到了昭远侯的脚下,顾不得殿前仪态,气得他一脚给踹开踢飞,“你打发要饭的啊?”
    “呀?”
    宋沛年十分惊奇且做作地捂住了嘴巴,“难道你不是要饭的啊?那你怎么还克扣婉珺她娘亲留给她的嫁妆呢,你们作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我原以为你们都活不起了,现在又说你们昭远侯府不是要饭的。”
    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碎银子扔给了昭远侯,“哎哟,早说嘛!呐,再给你二两银子,可不许再叫了哦。”
    又是几颗碎银子砸到他的脚下,昭远侯实在平静不了,双眼一翻,被气晕了。
    宋沛年立刻往外跳了一步,“你要碰瓷啊!”
    又指着地上的昭远侯对太雍帝道,“皇表舅爷,他自己晕倒的,我可没碰他,这可不关我的事。”
    太雍帝真的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不过想起脸皮比纸还薄的太孙,眼里多了几丝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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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6章
    太雍帝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偏心的性子,主要是昭远侯那一家子又不和他沾亲带故又不占理的,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帮他们啊。
    于是,太雍帝当天就下旨了。
    一是令昭远侯府择日归还已故昭远侯府夫人的嫁妆。
    二是令京兆尹公正无私处理林婉星一案,务必守正不阿。
    先是已故昭远侯夫人嫁妆一事,经过多年的填补亏空以及林婉星母女大肆挪用,还有为开拓汗血宝马的商路又砸进去了不少,哪怕现如今将整个昭远侯府给卖了,都凑不齐当年的嫁妆。
    昭远侯为了不归还嫁妆,还特意上了长徳侯府的门,盼其现任长徳侯出具一份证明,那便是当年给嫡女的陪嫁转移给了庶女填房的陪嫁。
    若是以往的长德侯可能还会如了昭远侯的意,虽两府都沾了个侯府的名头,但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勋贵人家,若是没有手里实权,哪怕你是个王爷也无济于事。
    昭远侯府破落了,可那长德侯府混的还不如昭远侯府。
    长徳侯府一直都是站队在昭远侯这边的,再加上林婉珺生母和现任长徳侯并不是一母同胞,故此对林婉珺在侯府的遭遇也是视而不见。
    可此一时彼一时,昭远侯此次一说明来意就被长徳侯给‘请’走了,还口口声声称那嫁妆就是给林婉珺生母的。
    长徳侯已经看清了,现在已经拉拢不了林婉珺的心了,只求林婉珺不再牵连长徳侯府,怎可能还会帮着昭远侯算计林婉珺,那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嘛。
    还有那林婉珺已经在宋家站稳脚跟了,宋家一家子都在帮着她闹呢,那宋家背后站的可是皇帝,他可惹不起。
    昭远侯这条路也行不通,嫁妆也是凑不齐的,他便直接装死,始终奉行一个‘拖字诀’。
    反正先是言官骂他,同僚远离他,后又是平头百姓小声蛐蛐他,他面子里子都已经丢光了,他还在乎什么,他就拖。
    宋沛年哪能如他的意,拿着林婉珺给的嫁妆单子,将宋家所有精壮魁梧的侍卫全都带上上了昭远侯府的门,抢也得抢回来。
    不知太雍帝是怎么想的,还把皇太孙给派来了,美其名曰让他督促昭远侯府归还嫁妆一事。
    宋沛年看着比他还小三岁的皇太孙,一袭青色锦袍衬得他卓然而立,温润端方,只是脚下行走的步子以及说话时唇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皇太孙也在打量宋沛年,骏马上的少年墨发飞扬,一双眼眸如夜间繁星点缀在他跌丽瑰艳的脸庞上,右手上还拿着一根鞭子,时不时甩上一甩。
    宋沛年翻身下马,对皇太孙微微颔首行礼,“皇表弟。”
    有这么套近乎的吗?
    皇太孙一向没有太多变化的脸出现了一丝丝龟裂,唇角微微绷着,他长得和宋大人有些像,但是性子一点都不像,想来是随了宋夫人。
    同样对着宋沛年点头,便率先朝昭远侯府去,宋沛年两三步就跟上了他,“皇表弟,你打算怎么将我夫人的嫁妆要回来?”
    皇太孙脚下匀速的步子不停,一板一眼开口,“当然是让昭远侯在三天内将嫁妆给交出来。”
    “万一他死活不交呢?”
    皇太孙顿住脚下的步子,侧头看向宋沛年,“若是不交,那他便是抗旨。”
    宋沛年听到这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对着皇太孙做了一个请动作,让他走快点。
    待到进入昭远侯府以后,宋沛年就见到与昭远侯打太极的皇太孙,二人你来我往,皇太孙让昭远侯将嫁妆交出来,昭远侯总有新的借口理由卖惨,不是说嫁妆被先夫人给用了,就是这么多年折旧了,嫁妆被偷了...
    反正就是二人拉扯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一点点进展。
    昭远侯就赌皇太孙要面子,做不出和他一般见识的事儿。
    宋沛年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皇太孙给拉到一边,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歇着吧,让我来。”
    转身给了身后侍卫一个手势,十分简单粗暴,“来人啊,给我搬!”
    宋沛年一声令下,一排排侍卫立刻上前来。
    眼见昭远侯府的下人们要上前阻拦,宋沛年直接躲在皇太孙的背后,“我看你们谁人敢伤太孙!”
    被当作挡箭牌的皇太孙:......
    这厮好生不要脸!
    接下来的皇太孙更是见识到了宋沛年的‘不要脸’,他直接挎着他的胳膊继续充当护身符,又让侍卫将昭远侯给强制带上就开始了今日搜刮昭远侯府之旅。
    昭远侯还被宋沛年给扎了一针,用意也很简单,不想听他那聒噪的声音。
    皇太孙想要开口说宋沛年此举不好,哪想到宋沛年直接比着亮闪闪的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
    皇太孙果断闭嘴,默默咽下被威胁的这口气,这是个莽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莽汉。
    先是路过花园,“哟,这几盆兰花开得好,五里,让人给搬走应该能卖点儿银子。”
    又是路过一个院子,“这院子装的不错,五里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搜刮出来送到府门口。”
    绕过昭远侯府的马房,“呀,这些马不错,也全部牵到大门口去。”